sp; 吴宇辰安静地听着,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冷峻。等吴杰说完,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不是上次那批。上次是暴力测试,风格粗放,像是某些地下‘斗兽场’或者‘资源回收公司’的手法。这次……”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冰冷’、‘无机质’、‘精准’、‘标准化’……听起来有点像‘秩序’层面的观察员,或者是……‘械念体’的感知方式。”
“秩序?械念体?”吴杰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新名词?听起来比“黑影”和“跟踪者”更高级,也更……**?
“你可以理解为,维护各个层面基础规则稳定运行的‘管理员’,或者某些依靠精密程序和规则逻辑行动的‘构造体’。”吴宇辰解释得依旧简略,但语气认真,“但又不完全像。‘秩序’的观察员通常更……‘超然’,不会这么近距离、长时间地锁定单个目标,除非这个目标出现了严重的‘规则扰动’或‘存在偏差’。”
他看向吴杰,眼神复杂:“爸,你最近‘凡权’进步很快,尤其是‘感灵’和‘通感’的显现,自身‘存在权重’的波动比之前明显了很多。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虽然光不强,但在那些‘有心人’眼里,已经足够显眼了。”
黑猫不知何时醒了,伸了个懒腰,琥珀色的眼睛瞥了吴杰一眼,懒洋洋地插话:“通俗点说,就是你小子以前是块背景板里的石头,没人注意。现在呢,石头自己会发光了,虽然就屁大点光,但也足够让一些路过的‘探照灯’或者‘扫地机器人’瞅你两眼了。恭喜啊,笨徒弟,你终于从‘不可回收垃圾’升级到‘有待观察物品’了。”
吴杰:“……”这死猫的比喻永远这么清新脱俗且扎心。
他消化着这些信息,心里有点发毛,但又有点诡异的“成就感”?合着他这辛辛苦苦修行,好不容易摸到点门道,结果就是把自己从“路人甲”变成了“重点观察对象”?
“那……他们是敌是友?有什么目的?”吴杰追问。
“目的不明。”吴宇辰摇头,“‘秩序’层面的存在,行事逻辑通常遵循某种我们难以理解的‘规则’,很难用简单的敌友来判断。他们可能只是例行记录,也可能是在评估你的‘潜在风险’或‘价值’。至于‘械念体’,更复杂,可能是某个势力制造的侦查单位,也可能是自然形成的规则造物。”
他合上那本厚重的书,发出轻微的“啪”声:“但无论如何,被他们注意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信号就是,爸,”吴宇辰的目光变得锐利,“你已经正式进入了某些‘层面’的视野。之前的跟踪和测试,可能还带着点‘民间’或‘地下’的性质。但现在这种‘**’或‘准**’风格的关注,意味着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慢慢悠悠地‘打基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玩闹的孩子和散步的老人,声音低沉:“平静的日子,可能不多了。你必须加快进度,至少,要尽快拥有最基本的自保能力。否则,下次来的如果不是‘观察者’,而是‘执行者’或者‘清除者’,我不会每次都能及时赶到。”
吴杰看着儿子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在窗外寻常的烟火气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寂和沉重。他知道,儿子肩上的压力一直很大,不仅要面对自己世界的危险,还要分心保护他这个“拖后腿”的爹。
他深吸一口气,也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楼下。一个小孩骑着儿童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冲过去,后面跟着大呼小叫的家长,充满生活气息。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吴杰问,语气平静,却带着决心。他不想再只是被动等待和保护。
吴宇辰转过头,看着父亲眼中那簇熟悉的、名为“不服输”和“要变强”的火苗,微微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他说,“他们目前只是观察,没有进一步动作。我们以静制动,不要打草惊蛇。你继续按计划训练,巩固‘感灵’和‘通感’,尝试向‘定识’迈进。其他的,交给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告诫:“尤其不要尝试去主动接触或反向追踪。你现在的‘权重’还太低,灵觉也不够凝练,贸然接触那种层次的存在,很容易被对方的规则特性同化或污染,甚至可能暴露我们更多的信息。”
吴杰点了点头,把儿子的话记在心里。他知道轻重,不会贸然作死。但那种被无形目光窥视的感觉,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了他心里。他不再是被动承受的猎物了,他有了感知危险的能力,也有了想要变强、想要掌控自身命运的决心。
他看着窗外阳光下嬉戏的孩子,心里默默道:看来,这“凡人修仙”的进度条,得手动拖快一点了。就是不知道,这“游戏”的策划(他瞟了一眼身边高深莫测的儿子和脚下舔爪子的黑猫),给没给他准备速成攻略和外挂啊?
“对了,”吴杰想起件事,从购物袋里拿出那盒巧克力派,递给吴宇辰,“给你的,趁黑猫没醒,赶紧吃。”
吴宇辰愣了一下,接过盒子,看着上面花里胡哨的卡通图案,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谢谢爸。”
黑猫的耳朵动了动,眼睛都没睁,嘟囔道:“哼,垃圾食品,腐蚀青少年意志……给本大师留一个尝尝有没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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