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邮轮演艺部的工作人员,被这场面惊得面面相觑。
“你们在干什么?!”张素云的目光如刀,从江秀脸上刮到温晴脸上,“后台是什么地方?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江秀咬着嘴唇,没吭声。
温晴也垂下眼,方才那点咄咄逼人的气势敛得一干二净。
张素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声音冷硬:“今晚的演出还没全部结束,谁再闹事,明天就给我下船,自己买机票回南城。”
鸦雀无声。
“都回去卸妆。”张素云扫视一圈,“散了。”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温晴被纪雅几人拉着往外走,在经过江秀身边时脚步微顿,视线在空气中冷冷一触,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沈念禾将卸下的玉簪放入妆匣,抬眸,从镜中望向那扇半敞的门。
门外,温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但离开前,那股若有似无的敌意,却被沈念禾捕捉到了。
她收回视线,阖上妆匣。
沈念禾拉住还带着余怒的江秀,将人带到化妆间角落,避开还在收拾东西的其他人。
“别和她起冲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许知薇她们是客人。”
江秀张了张嘴,那股梗在喉咙里的火气像被冷水浇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的尖刺渐渐软下来。
“我知道。”她低声说,“刚才就是没忍住。”
沈念禾没有责备,也没有再讲什么大道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秀,等她自己把情绪平复下去。
“以后不会了。”江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沈念禾点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许知薇再怎么说,背后还有许家。”
江秀的面色微微一变。
方才那股被嘲讽激起的血气上涌褪去后,理智渐渐回笼。
她们是南大的学生不假,是华蕴杯的冠军也不假,但出了校门,在这个由金钱、人脉、家世层层垒成的世界里,有些冲突,不是光靠‘谁有理’就能平息的。
“我明白了。”江秀的声音沉下来,神色郑重了几分。
沈念禾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接下来的几天,舞团出乎意料地平静。
许知薇那边居然没人过来找茬,温晴纪雅等人也与她们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
白天排练,晚上演出,偶尔和孙薇她们去员工餐厅吃宵夜。
日子按部就班,仿佛那晚化妆间的剑拔弩张,已经烟消云散。
但沈念禾没有放松。
她开始在邮轮上转悠。
不是漫无目的的闲逛。
她有意识地去那些贵妇、精英、名流聚集的地方,比如:七层中庭的下午茶区,十层免税店旁的香槟吧,十六层海景酒廊的落日时段。
她在这里转了四天,听了无数闲谈碎语,从哪间套房住着某地产商的二太太,到哪家公子哥在赌场一晚上输了七位数。
但没有一条信息,是关于二十层那位真正的住客的。
连姓氏都没有。
连代号都没有。
那层楼像一个谜,所有人都窥探不到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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