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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五帐未定,刺客金腰(第1页/共2页)

    一名侍卫躬身劝道:“统领,您伤势沉重,不宜起身走动,还是安心卧床休养,待……”

    “闭嘴!”

    话音未落,安陆已是勃然震怒,抬手便将榻前小几上的药碗狠狠砸了过去。

    瓷碗正砸在那侍卫额头,...

    木兰宏昭离开小帐时,天色已近酉时。暮云低垂,风卷枯草,远处几匹野马踏着碎步掠过丘陵脊线,扬起一溜烟尘。他未带随从,只牵一匹青骢马缓步而行,马蹄踏在冻硬的草甸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仿佛大地在喘息。他腰间佩刀未出鞘,却已能感到刀柄上缠绕的鹿筋被体温煨得微暖——这暖意并不熨帖,反倒像一枚伏在皮肉下的刺,提醒他方才那场对话里每一句弯绕的锋刃。

    安琉伽未送至帐口。她只倚在毡帘边,指尖捻着一缕散落的乌发,笑意未褪,眸光却已冷下去三分,如初雪覆于新刃。她知道木兰宏昭听懂了所有话外之音:粟特王不会真心拥戴白石部为盟主,玄川部更非驯顺羔羊;她们要的不是分一杯羹,而是共掌鼎耳、同执权柄。可笑的是,连符乞真都看透了尉迟朗锁城的真正用意——那不是追捕叛臣,是熔铸铁律的炉火,是收束草原诸部魂魄的咒文。而尉迟芳芳呢?她端坐于大帐深处,案前摊开的不是舆图,而是一册《周礼·春官·大宗伯》抄本,朱砂圈点密布,字字如钉。她翻至“以血祭社稷”一页,指尖停在“社者,土神也;稷者,谷神也。王者立社,必割其地,以血衅之,而后授民”数行之上,久久未动。

    尉迟昆仑正坐在帐角擦拭一把短匕。刀身映出他额角新添的三道浅疤——那是半月前与秃发石密会时,对方试探性挥来的一记虚劈所留。他擦得极慢,每一下都带着沙砾磨砺金属的细微嘶响。阿依慕跪坐在他身后,素手执梳,为他梳理那一头掺着银丝的浓密黑发。她不说话,只将发丝理顺后轻轻挽成一束,用一根乌木簪别住。簪尾雕着一只蜷缩的雪豹,爪牙内敛,脊线绷紧,仿佛随时会暴起扑食。

    “野儿今晨又咳血了。”阿依慕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尉迟昆仑手一顿,匕首在掌心划出一道浅痕,血珠沁出,他却浑然不觉。“太医说,是肺腑积寒,加上思虑过重。”

    “思虑?”阿依慕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思的是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那句‘黑石之名,不在碑上,在骨里’,还是思的今日他舅舅坐在这儿,听人算计他亲叔父的性命?”

    尉迟昆仑缓缓放下匕首,转过身来。火塘余烬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交错,眼窝深陷处似有暗流涌动。“芳芳说,留尉迟烈一条命,是为了野儿的名分。”

    “名分?”阿依慕终于笑了,那笑里却裹着霜粒,“名分是刀劈斧剁出来的,不是靠囚禁一个活人就能供奉上去的。若尉迟烈活着,哪怕锁在铁笼里,他仍是族长。可野儿站在他面前,该叫一声‘叔父’,还是该唤一声‘罪囚’?天下人的眼睛,比刀子还亮。”

    尉迟昆仑默然良久,忽而抓起案上铜爵,仰头饮尽冷茶。茶水顺着下颌淌入衣领,他也不擦。“那你说,该怎么办?”

    “放他走。”阿依慕声音陡然清冽如裂冰,“明日清晨,让野离破六假扮秃发部溃兵,护送尉迟烈‘逃出’营地。沿途设三处伏兵,皆作追杀状——但箭矢须偏三寸,刀锋须掠衣而过。让他一路奔逃,披发跣足,狼狈如丧家之犬,最后被玄川部游骑‘偶然’截获。”

    尉迟昆仑瞳孔骤缩:“你是要……让他死在别人手里?”

    “不。”阿依慕俯身,拾起他方才滴落的血珠,用指甲轻轻碾开,抹在自己腕内侧一道淡痕上,“我要他活着,活成一个笑话。活成所有部落首领酒席间拍案大笑的谈资——‘瞧啊,那个妄想统御草原的尉迟烈,连自己的侄女都镇不住,被个十七岁丫头逼得跳崖逃生!’”

    帐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野离破六掀帘而入,甲胄上凝着霜花,呼吸在冷空气中蒸腾成白雾。“启禀将军,秃发勒石已率三百前锋抵达北岗松林,距主营不足十里。他派人传话——‘乌延河畔,八百精锐已备,只待号令。’”

    尉迟昆仑霍然起身,虎目扫过阿依慕,又落向案头那册《周礼》。书页被夜风掀起,哗啦作响,恰停在“社稷之祭,必以牲血衅地”一句之上。他忽然伸手,抽出匕首,就着灯焰燎去刀尖一点锈迹,然后将刀尖朝下,缓缓插进脚边冻土。刀身没入三分,颤巍巍晃动不止,宛如一杆将倾未倾的旗。

    “传令。”他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地底,“各营按原定序列扎营,不得擅动旌旗。待秃发部众杀至辕门前,你率左翼佯作溃退,放他们直扑中军大帐——但记住,”他顿了顿,目光如钩,“溃退时,把我的玄铁兜鍪,丢在营门左侧第三根拒马桩后。”

    野离破六单膝跪地,抱拳应诺。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阿依慕正取下腕上那枚乌木簪,簪尖挑开匕首柄上一道暗格,从中取出一粒赤红药丸,随手弹入篝火。药丸遇焰即爆,腾起一簇幽蓝火苗,旋即熄灭,唯余一缕甜腥气息弥漫开来。

    次日卯时,天光惨白。乌延河畔薄雾未散,水汽凝成细密白霜,覆满枯苇。秃发乌延立于河岸高坡,身披玄狐大氅,手中横握一柄环首刀。他身后八百精兵鸦雀无声,甲胄隐没于雾中,唯见刀尖寒光点点,如星坠荒原。秃发石策马至他身侧,压低声音:“族长,哨骑回报,尉迟烈主营灯火通明,鼓声未歇,似在彻夜议事。”

    “议事?”秃发乌延冷笑,刀尖遥指对岸,“议的是怎么把我秃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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