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门铃响了。
季致远踩着拖鞋过来开门,嘴里还嘟囔着:“不是有钥匙吗……”
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季致远认识这个人。
程征的司机,老陈。
“你……你怎么……”
话没说完,老陈已经进了门。他反手把门带上,“砰”的一声,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季致远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开始发软。
“老……老陈,你这是……”
老陈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季致远面前。
照片上,是一对母子。
“你就没有怀疑过,”老陈开口,“为什么这个点,你老婆孩子还没回来?”
季致远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们……”他的声音发颤,“你们抓了我老婆孩子?凭什么?我早就从华征离职了!没要公司一分钱补偿费!”
老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程总对你仁至义尽。可你倒好,走了还要捅一刀。”
季致远梗着脖子:“我没有!”
老陈没跟他废话。他抬起手,五指成爪,一把钳住季致远的脖子。
季致远整个人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地进了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定格在织补项目火灾的新闻页面上,那篇造谣的文章还开着,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老陈松开手,指着屏幕。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季致远眼神闪烁了几下,最后垂下去。
“我……”他的声音闷闷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老陈只是看着他。
季致远知道,不说实话,今天过不去这道坎。
“我只是……”他咽了口唾沫,“那天我路过银鱼胡同,看见一个女的在打听火灾的事。她问得挺细的,我就……我就随口说了一句。”
“说什么?”
“我说,那种老房子,要是有助燃剂,根本不禁烧。”季致远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老陈问,“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季致远摇摇头:“不认识。”
老陈又把另一张照片举起来:“看清楚。她叫白露,她和你一样,和华征有过节。于是你们合伙,策划了这一场网上舆论暴力。新闻发布会上就这么说。”
*
华征集团半夜召开新闻发布会。
程征和卫文博都在。
闪光灯亮成一片。
卫文博先发言,通报了事件的经过和公安机关的立案情况。然后,他把话筒推给季致远。
季致远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发颤,“我……我对不起程总,对不起华征,也对不起那些关心织补项目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说他离职后心有不甘。说他在银鱼胡同偶遇白露。说他随口说了那句“要是有助燃剂,老房子根本不禁烧”。说他没想到那句话会被利用,会发酵成这么大的风波。
“我没有给白露任何证据,”他说,“那张助燃剂的照片,是她自己找人做的。我根本不知道她会搞出这种东西……我就是……就是嘴欠,就是没管住自己这张嘴。我对不起所有人。”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片窃窃私语。
程征接过话筒。
“关于这件事,华征的态度很明确。”他说,“第一,我们对造谣传谣的行为零容忍,已经委托律师对白露及诡道公关提起民事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
“第二,感谢公安和网信部门的高效处置,让真相得以水落石出。”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镜头,“感谢那些在混乱中依然信任华征的街坊。织补项目会继续推进,余庆戏台的两场文化活动会如期举行。华征不会因为这点风浪就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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