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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永昼之终
许星十岁时，画出了《永昼塔》的最终版。
塔高，1995 层，象征 1995 年的六人合影。
塔尖，是六芒星，但第六个角，是弯的。
"为什麽弯的？"许明霜问。
"因为，第六个人，是弯的。"许星说，"但弯的，也是塔的一部分。"
"什麽意思？"
"意思是，恨，也是爱的一部分。"她说，"没有恨，爱，不完整。" 许明霜愣住。
她十岁的女儿，说出了她三十岁才懂的道理。
许星把画，捐给了霜星建筑博物馆。
博物馆，建在共生之塔的负一层，免费开放。
馆裏，陈列着许建国的论文手稿、林晚星的设计草图、陆沉的忏悔录、陆雪的假死面具、赵立
诚的保证书、李牧的批示文件……
还有，许明霜的测量仪、王安全员的小红旗、苏晴的 Excel 模板、□□的假肢……
每一件，都代表着，一根柱子。
"第六根柱子，在这裏。"许星指着展厅中央，一个空的展柜。
"为什麽空着？"
"因为，第六根柱子，是活的。"她说，"是我们。" 霜星学院十周年校庆，来了很多人。
有第一届的学生，现在都成了建筑师。
有从贫民窟走出去的孩子，现在在大学教书。
有敘利亚的难民，现在成了工程师。
有南极的科考队员，现在成了设计师。
他们的小指，都弯着，像他者一样。
他们举起手，对着许明霜，行"天才礼"。
"院长，我们回来了。" 许明霜站在台上，左手吊着绷带，右手小指弯着，但笑得很甜。
"回来了，就別走了。"她说，"塔，需要你们。" 校庆结束，许明霜和林晚星，带着两个孩子，登上塔顶。
玻璃教堂裏，挂着那幅 1995 年的合影。
但合影上，第六个人，被许星画上了——是她自己，小手举着，小指弯着。
"妈妈，第六个人，是我。"她说，"我，撑起了，你们的过去，和未来。" 许明霜抱着女儿，哭了。
"是，你是第六个人，也是第七个人，也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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