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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爱回到原点(第2页/共2页)

    他们之间隔着那麽多误解、伤害和沉默的时光。

    “……我考虑一下吧。”阮误生低声说。

    戚拾雨走后,屋子裏重新陷入一片寂静,阮误生想起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连嘉逸的近况了。

    那个被他置顶又取消,反复无数次的账号,最后一片荒芜。

    他费劲从短信裏找到之前连嘉逸用梁牧泽手机给他发消息的那个号码。

    思考片刻,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你好。能麻烦给个连嘉逸的微信吗?]

    回复来得有些慢:[?握草。你要干啥啊?]

    阮误生实话实说:[看一眼朋友圈。]

    [?你是要加他好友吗?他没开陌生人看朋友圈。]

    [要不然我截给你?]

    他看着这条回复,心裏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好,谢谢。]

    很快对面发来图片,寥寥无几,大多是意义不明的句子和图片,没有从前那种鲜活生动的气息。

    [哎,话说你知道他之前为啥几乎天天发朋友圈不?]梁牧泽发来一条消息。

    阮误生顺着问,[为什麽?]

    [我去,这还不简单?因为他发现只有发朋友圈才能随机触发跟你聊会啊。]

    阮误生懵了一下,原来那些他视若珍宝的日常分享,那些他多次阅读的深夜独白,都只是为了一次可能的交谈。

    梁牧泽继续发消息:[QwQ7758,他微信号。]

    [但他不经常上这个号,一般在工作号上,他没给我,有时候几个月找不到人都是常事。]

    [谢谢。]

    阮误生搜索后添加了,连嘉逸设置的无需验证,他试探性发了个句号,果然石沉大海,他开始肆意往裏面发消息,连嘉逸从来没有回复过,也没有通过他的好友。

    这些单向的发送成了阮误生的一种习惯,一种仪式,就像对着树洞倾诉,明知不会有回音,却依然要说。

    三年刑期届满那天,阮误生特意去了之前家的附近,他没有见到程林,想必是出狱后躲躲到別的地方去了。

    奇怪的是,当发现程林没有出现时,阮误生反而有一种释然。

    也许,他真的放下了。

    不是原谅,那太虚伪,而是不再让过去的阴影笼罩现在的生活,尽管那一页写满了痛苦和不堪。

    他转身大步离开,街景在身后飞速倒退、变幻,后知后觉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早就不再是那个需要苦苦挣扎、四处兼职的人了,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在海城站稳了脚跟,他的作品开始出现在一些知名杂志上,甚至有了自己的小型展。

    他觉得连嘉逸应该是不想回复自己的消息,想看连嘉逸的情况只能厚着脸皮又去找梁牧泽。

    后者没有说什麽,甩来几张截图。

    最新一条是在前几天,连嘉逸配文是“你在哪裏呀”,下面附着一颗塑料星星的图片。

    这话模糊不清,他顾不上去分辨那话的指向。

    脑海裏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叫嚣:去见那个人,现在就去。

    不能再等下去了。

    距离和时间让他彻底看透了自己的心,他依然在意,依然渴望,那份深埋的情感从未真正熄灭,只是在岁月下潜伏,等待着一个复燃的契机。

    戚拾雨说得对,他不能因为那些事就放弃爱的权利。

    他管不了那麽多了,几乎是义无反顾地,抛下了海城刚刚起步的事业,订了最快的机票,飞回了雁城,他们初遇的地方,承载了所有记忆与伤痛始末的城市。

    他在这裏开了间摄影工作室,装修风格很简单,大片留白,采光极好。

    他给连嘉逸那个永不回复的微信号发了见面的请求,时间定在早上,地点就在当初那家因为自己一时赌气而没有去的餐厅。

    他每天早上都会去一遍,点两份早餐,等到中午再独自一人离开,日复一日,从秋末等到初冬,树叶落尽,雁城下起了第一场雪,他又从寒冬等到新的一年。

    他想自己真是愚笨得过分,花了几个月停留在这,每天进行着这场无人赴约的等待,仅仅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可是见面又有什麽用呢,该说什麽?解释当年的种种,还是诉说这些年的思念与委屈?他也不清楚。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结局,来为自己长达数年的执念画上一个句点。

    淅淅沥沥的细雨再一次落在他肩膀上,他按着肌肉记忆向那家餐厅走去。

    心底那点微弱的渴望,如同风中残烛,终于在这一天,快要熄灭了。

    周遭人来人往,雨伞擦过他的肩臂,或许是场景太像,触发了遗忘的回忆。

    他感受到自己心跳跳得厉害,带着细密的抽痛。

    于是他停下来了,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有些茫然地晃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幻影,再次抬头,目光如当年般穿透朦胧的雨雾和熙攘的人群,毫无障碍地落在那个人的身上。

    那一瞬息,所有人与事都淡去了痕跡,流年也仿佛未曾更叠。

    好像他们都还是十六岁,然后,在那个初秋,那个穿着黑T、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少年,朝他伸出手。

    风声和雨声在耳畔撕扯,时而清晰,时而遥远,连嘉逸向他走来,就在这一刻,阮误生恍惚发觉风雨似乎都停止了,仿佛又回到那个忽明忽暗的洗手间门口。

    冰凉的雨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眨了眨眼,灰蒙蒙的雨幕仍笼罩着整个世界,可意识深处却闪烁着另一幅画面:灯光下,连嘉逸眉眼带笑地注视着他。

    “嗨,好久不见。”十六岁的连嘉逸这样说。

    眼前的连嘉逸同时开口:“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生生。”

    然后他们一同勾起唇角,一个如盛夏奔涌的江河,一个似深秋沉静的湖面,站在人生的长河两岸,眉眼和神情一如往昔。

    “能猜到我是谁吗?”

    “怎麽这副表情?认不出我啦?”

    轰隆隆——

    天空惊雷炸响,掩盖住灵魂之下就要破口而出的叫嚣和吶喊。

    连嘉逸终于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这一次他的伞倾斜的方向是他。

    “你走得好快,都把我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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