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特別的。”
阮误生喉结动了动,“特別在哪?”
“特別难搞。”连嘉逸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也特別让人放心不下。”
“在你眼裏我就是这样的形象?”
“嗯啊,还是个好学生。”连嘉逸点头,又接着补充,“然后,想陪你长久。”
“不要再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了。”阮误生垂下眼,“我肯本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一点都不公平。”
他厌烦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厌烦对方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心烦意乱。
“就字面意思。”连嘉逸目光灼灼,“你还想是什麽意思?”
“没。”阮误生问,“长久是多久?”
“可能到你嫌我烦开始?”连嘉逸语气带着试探。
“这有用?”阮误生反驳,“你每次都说知道我烦要远离我,最后都没有远离我。”
明明先靠近的是他,若即若离的也是他。
“因为觉得你是口是心非。”连嘉逸说,“你要是躲着我,我可能就不来找你了。”
“嗯。”阮误生低下头,“知道了,不会躲着你。”
“那就好。”连嘉逸笑容更深,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那我走啦,去买糖了。”
阮误生故作姿态,“怎麽不给我?”
“给。”
连嘉逸把一大兜五顏六色的糖果扔给梁牧泽,“你明天还需要我去买吗?”
糖摆满桌子,梁牧泽顿感头大,一字一顿强调:“不、需、要、了!这堆够我吃半辈子了。”
连嘉逸选择性听不见,第二天推了一把梁牧泽,继续骚扰,“醒醒,今天你饿不饿,要不要爹爹帮你买东西吃?”
“傻逼,我昨天没跟你说过不需要啊?”梁牧泽想把连嘉逸从这裏扔下去。
连嘉逸点点头,答非所问:“好的记住了,我会给你带五斤糖果回来的。”
梁牧泽:“???”多少?
梁牧泽被他的话震惊地沉思了二十来秒,清醒过来时连嘉逸已经跑没影了,只留他一脸荒诞:“我草了,他有病吧??”
他虽然还是会去,但也没那麽频繁了。
起初只是三四节课间没来,后来甚至一整天没出现,阮误生发现自己会无意识地看向窗外,洛新燕说他这人真难伺候,来了嫌烦不来又惦记。
阮误生没否认,他确实惦记。
但他就算过来,停留的时间也短,几乎说不上几句话,十分钟够干什麽呢?一把游戏都打不完。
可十分钟也很长,他会跑过来给他送吃的,告诉他晚上放学等他一起回家。
那些短暂的瞬间被无限拉长,印在记忆裏。
偶尔阮误生被题目困住时,连嘉逸会趴在窗台上看他一会儿,然后把一颗糖放在他摊开的练习册上,“吃点甜的,脑子转的快。”
他看了很久,那天的题最终解没解出来他已经忘了,只记得那颗糖很甜。
也有很多时候,阮误生借着买水的借口假装路过连嘉逸回教室的必经之路。
通常会看见连嘉逸跟其他人走在一起,有男有女,他依旧笑得灿烂,跟平时无差。
阮误生移开视线,充作没看到,也不会看到原本谈笑的人也在偷偷借余光看他。
周五放学,连嘉逸突然冒出来,拽住他的书包带,“嗨!明天去玩吗?带你去一家餐厅,他家的菜你肯定爱吃。”
阮误生轻轻应了声好,心裏泛起一丝雀跃,又夹杂着不安。
次日天公不作美,中途下了雨,来得毫无预兆,细密冰冷,他没有带伞,寒意渗出衣衫。
快要抵达约定地点时,他抬眼,隔着一条被雨水冲刷着模糊的街道,看见连嘉逸。
他站在那裏,撑着把伞,但大半肩膀反而暴露在雨中,倾斜的伞下站着戚拾雨,他正低头对她说着什麽,嘴角带着阮误生再熟悉不过的笑意。
阮误生的脚步停下了,突然不知道该怎麽办了,血液好像也在这一刻停止流动了。
在这时,不远处的人拿出手机,几乎同时,他口袋的手机震动起来。
接通的那一刻,电话那头传来连嘉逸快活的声音:“你到了吗,生生?”
隔着雨幕,阮误生用平生最无情、最冷漠的语气坦然道:“雨太大了,我不过去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犹如真的只是因为一场雨而爽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连嘉逸像是心有所感,握着手机就要转过身来。
那视线即将跨越雨幕与他相撞的一刻,阮误生近乎本能地狼狈低下头。
预想中的对视没有发生。
他身后伸来一把伞,隔断了他的视野。
伞柄握在另一只手裏,身后响起熟悉却在此刻显得有些遥远的声音,是李嘉行。
“一起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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