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主。”
爱丽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恭敬地躬身行礼。
她走到米迦勒拉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久前还高高在上、让她感到巨大威胁的炽天使。此刻,对方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一种隐秘的、扭曲的快感,从爱丽丝心底升起。
她伸出手,毫不温柔地抓住米迦勒拉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跟我来,‘妹妹’。”
刻意在“妹妹”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嘲讽与宣示主权的意味。
寝宫侧殿的浴池,完全由月光石砌成,池水中撒满了精灵族特有的、能安抚心神的幽蓝花瓣。
温热的水汽氤氲升腾,将整个空间笼罩得如梦似幻。
然而,对于米迦勒拉来说,这里就是地狱的入口。
爱丽丝粗暴地撕开了她身上那件本就残破不堪的青铜战甲,将她赤裸的、完美无瑕的躯体,推入温热的池水中。
“哗啦——”
水花四溅。
温热的池水浸润着肌肤,却让米迦勒拉感觉像是被无数毒蛇缠绕。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依旧虚弱无比,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任由爱丽丝像清洗一件物品般,擦拭着她的身体。
爱丽丝的动作很仔细,甚至带着一丝嫉妒的力道。
指尖划过米迦勒拉那紧实的小腹,划过那充满力量感的修长双腿,感受着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充满了野性与爆发力的健美曲线。
“真是完美的身体啊……”爱丽丝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语气幽幽,“也难怪,我主会对你产生兴趣。
不过,你最好记住,无论你是什么,是天使还是恶魔,在这里,你都只是一件属于主上的……玩物。”
拿起柔软的丝巾,刻意用力地擦拭着米迦勒拉左胸上方的那片肌肤。
那里,没有任何伤痕,光洁如玉。但只有米迦勒拉和张栾知道,一个代表着绝对支配的印记,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清洗完毕,爱丽丝为她换上了一件轻薄通透的黑色丝质睡袍。那黑色,与她小麦色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更衬得那具躯体充满了堕落的诱惑。
然后,爱丽丝像牵着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将她带离了浴室,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那座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属于张栾的寝宫。
寝宫的门,无声地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米迦勒拉的瞳孔猛然收缩。
整个房间的色调是深沉的黑与神秘的紫。
墙壁由巨大的黑曜石打磨而成,光滑如镜,倒映着她的身影,显得无比渺小。
天花板上,并非任何灯饰,而是一片流动的、由魔法构成的璀璨星河,无数星辰缓缓流转,洒下冰冷而迷离的光辉。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大得夸张的床。黑色的天鹅绒床单,柔软得仿佛能将人吞噬。
而张栾,就半躺在那张床上。
他甚至没有穿上衣,裸露出的上半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皮肤在星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冷玉般的质感。他单手支着头,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半边眼睛,另一只深邃的眼眸,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被爱丽丝带到床边的她。
“很好。”张栾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意,“爱丽丝,你可以退下了。”
“是,我主。”
爱丽丝恭敬地行礼,但在转身离去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床上的张栾,和床边那个如同雕塑般僵立的米迦勒拉。
寝宫的门,缓缓关上。
那沉重的关门声,仿佛是最终审判的钟鸣,彻底敲碎了米迦勒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张栾。
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来。”
张栾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米迦勒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跪下。”
“噗通。”
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床边那柔软的地毯上。屈辱的泪水,再次涌出眼眶。可是高贵的炽天使,神界最勇猛的战士,何时受过如此的折辱!
张栾俯下身,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好像很不服气?”他看着她眼中那倔强的泪光,轻笑了一声,“看来,刚才的惩罚还不够。”
话音未落,张栾的指尖轻轻点在了米迦勒拉的眉心。
那一瞬间,米迦勒拉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强行拽出,拖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由痛苦与绝望构成的精神炼狱。
她看到了自己最敬爱的神明,用冷漠的眼神宣判她的罪责;她看到了自己守护了千年的信徒,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她的堕落;她看到了自己曾经斩杀的无数魔物,从地狱中爬出,狞笑着将她撕成碎片……
一幕幕幻象,无比真实,反复上演。每一次死亡,每一次背叛,每一次被唾弃,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在她的灵魂上反复切割。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她在精神世界中凄厉地尖叫,却无法挣脱。
外界,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口中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呻吟。
张栾就这么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像一个技艺精湛的琴师,拨弄着她最脆弱的神经,看着她从高傲、倔强,一点点被碾碎、被击垮,最终陷入彻底的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张栾终于收回手指时,米迦勒拉已经像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她的精神防线,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现在,还觉得委屈吗?”
张栾的声音,如同梦魇般在她耳边响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