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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无旁骛的爱
顾池雁几乎可以肯定他是喝醉了,只是还想不出话来应对这本该是悲哀的却被一场醉酒而打断的场景,只能将那句“大骗子”在脑袋裏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应该是没有骗过顾望春什麽的,因为他一直都不善伪装,就连先前说许月盈是他女朋友这件事情,他后来想起,当时也必然是被顾望春一眼看穿了的。
全自动坦白机。
可是事实上这也确实是谎言,无论对方信与不信,都是,但他想顾望春不会是那麽斤斤计较的人。
“为什麽是大骗子?”明明顾池雁完全可以把这句话当做酒后胡言乱语,但是他还是问出了口。
顾望春就以一种极其扭曲地姿势看着顾池雁,没有开口,眼神裏闪过迷茫,就像是在思考顾池雁这句话的意思是什麽。
等了有一会儿,顾池雁还是没能等到原因,他又问:“你生气了吗?”
还是沉默,也是糊涂了,竟然妄想从一个醉得都快神志不清的人那裏得到答案。
他错开那双迷糊的眼睛,直起腰,想扶着顾望春进屋,却在刚挺起脊背时,听见一声含糊的“嗯”。
顾池雁愣了一下:“为什麽?”
他以为又得等很久才会有答复,却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得到了回应——“你骗我。”
顾池雁怔愣住了,要是第一句“大骗子”是酒后胡言,那重复的话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这很重要,中肯,有理有据。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顾池雁就被顾望春像一袋米一样扛了起来,惊慌之余他下意识想去抱东西稳住自己,却只是抓了一把空气。
因为醉酒,扛起自己的人走路都是踉跄的,顾池雁毫不怀疑自己会和他一起摔成一滩烂泥。
顾池雁刚想挣扎,就被也意识到自己步调不稳的顾望春放了下来,扔到了几步之遥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顾望春的动作有着无意识的粗鲁,好在那沙发是软的,顾池雁的腰深陷在那窝裏,又反弹起来一点,他正要顺势而起,就被人重新押了回去。
绊倒了沙发的棱角,顾望春几乎是摔到了沙发边,发出闷沉“咚”的一声,而后跪在那裏,姿势很是虔诚。
大概是痛的,顾望春深邃的眉眼都拧在了一起。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你说你舍不得我,为什麽总是在一次又一次地预演分別,你说你心疼我,为什麽一次又一次揣测我的真心,你说你爱我,为什麽一次又一次想要放弃我,不能有转圜的余地。”
顾望春哽咽,那双死死盯着顾池雁,带有犀利的眼睛突然垂下,带着悵然若失的感觉,“其实我在感情裏一点也不聪明,我才是笨蛋,甚至会自我怀疑我的纠缠与坚持是否会对你造成困扰,你想和不想我从来没有询问征求过你的意见,既不光明磊落还一意孤行,却要祈求死心塌地,可是你说了没关系的呀,我真的信了的,我相信你舍不得我,相信你心疼我,相信你……爱我。”
顾池雁被这冗长还有些绕口的一番话砸得眼冒金星,逻辑清晰暂不可知,但是吐字与平常无异,清冷平稳的声线,如若不是最后几个字带着低沉的颤抖,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喝醉。
可,平时的顾望春绝不会说这般刺耳的话。
是吐槽,是埋怨,同样也是事实。
可这无异于将顾池雁那颗贫瘠皱巴的心揪出来,赤裸裸地批评它的不够真心,光明正大地指责它的不够鲜活。
“我说你离开我我就去自杀,会去死,这都挽留不了你吗?那我该怎麽做,你才能相信我真的唯你不可呢?顾池雁,求求你,告诉我吧,我已经足够岌岌可危了,我不想那半个月是一场梦,真的就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你就大发慈悲地告诉我一下,要怎麽爱你,你才相信那是真心,”顾望春语无伦次起来,压抑着握住顾池雁的手,引向自己跳动的心脏,“顾池雁,你就感受不到吗?它也在跳,是要我将它掏出来给你看吗?”
仿佛只要顾池雁说是,那顾望春会毫不犹豫地用刀刺穿胸膛,把心掏出来。
太可怕了,太荒谬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抖还是顾望春的手在抖,他隔着硬挺的衬衫布料,感受得到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
总是伤痕累累,被爱滋养地焕发新生,却又被施爱的人剥夺而残忍践踏。
自以为是的考虑周到。
两个人总是心有灵犀。
这比顾望春真正的发疯还要可怕,因为顾池雁真实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时间仿佛静止,而方寸裏的空气全被汲取得一干二净,他要溺亡了。
颤颤巍巍的指尖抚摸那颗谨小慎微的心,眼睛酸涩,却流不出泪,他说不出话来,就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总是这样,自卑懦弱不担当,自认为头头是道,有理有序,实际上全是遮羞的借口。
害怕分离而保持理智,不沉沦不纠结。
他想,他才是这段感情裏最最最聪明的人。
顾望春痛苦地望向他,满眼通红,血丝缠满整个眼球,悲戚哀伤,是难受得拧眉,而看在眼裏的人一如既往地平静,拥有他见过的人裏最是冷淡的面容,好像找不出漏洞,面面俱到,于是吐出的字几乎咬牙切齿:“又在想什麽呢?是不是又要说‘我们分开吧’,哥哥……你真的……好狠的……心啊……”
最后一句话已然维持不了他的声线,断断续续,还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言罢,即使醉酒,他都能感受到心脏的痛,简直是转换的血液都带着冰棱,顺流全身,然后痛得他双腿发软,直不起腰,支不起头,只能将头埋在那个冷漠、不为所动的人的手旁,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哈巴狗。
两人都没有动,难得的平静,顾池雁还保持着刚才看向顾望春的方向,此刻空气裏都塞满了暖黄色的光。
良久,他把那只被紧紧拽在手裏的手抽出来,甫一接触空气,就能感受到手上的湿润,那个脑袋也抬了起来。
带着迷茫与惘然,好像一无所知。
顾池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问出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你喝醉了吗?”
本来想的是平稳的,结果那声音就像是受过万般磋磨,哑涩不已。
顾望春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似乎是久久的沉默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心直口快。
是真的喝醉了。
顾池雁清了清嗓子,开口:“明天会记得这些事情吗?”
顾望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顾池雁“唔”了一声,似乎是在规划下一秒的行动,然后抬手抹去顾望春脸上并未干涸的泪痕,那盈盈的泪水冰冷,他却好像能尝到其中的咸涩。
顾望春反应有些迟钝,还没理解自己为什麽哭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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