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额间点了花蕊,第一次被这样装扮的寧予好似天塌下来了一动不动的瞪大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们元婳又有三个姐姐陪玩啦。”薛韶枝十分满意这次的打扮,元洵和沈澈很会演傻子,习惯的围着元婳堆玉石玩。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元婳叉着腰毫无威慑力的对受到了巨大打击的寧予讲规矩,“还不快点过来。”
寧予很快就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接受从缓过劲来,他觉得小小年纪的自己如今肩负着要替皇后娘娘瞒住有此等癖好的事。
“娘娘。”一个公公小跑着进来低声在薛韶枝耳边说了什麽。
只见薛韶枝惊喜的起身又坐下,她道:“当真”
“当真!薛妃娘娘有喜了。”公公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难掩喜悦,“娘娘害喜害得严重,只不过胎像很不稳定不敢宣扬出去,只敢告诉皇后娘娘。”
薛韶枝绞紧了帕子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她打发走了所有人,高兴得在寝宫中走来走去。
太好了,只要薛家女能在宫中立足,薛家在前朝就多一份力;她已病入膏肓,若薛韶枝撑不下去了,继后也必须是薛家女。
这几年薛韶枝自己也清楚,她的身子大不如前了,姜耘孝也愈发的嚣张跋扈,根本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裏。
皇帝对当初的事有愧于她,可愧疚没用,男人的愧疚更是没用!
这些年她吃尽了苦头,一碗碗损耗身子的药下去,再到一碗碗补脖子的药,她生元婳的时候险些没熬过去。
厚重的妆容下是病态的脸色,她时日不多了。
……
夏初了,薛韶枝卧病在床,短短几月她病如山倒,老了好几岁似的。
“陛下,臣妾与你年少相识,只怕无缘共白头了。”
元贞握着薛韶枝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薛韶枝对此没有动容,反倒撑着一口气道:“陛下,其实当年你不必以不合时宜搪塞臣妾的,薛家这些年来的变化臣妾都看在眼裏,当真是当年贵妃钻了空子吗?”
帝王错愕的看着皇后,薛韶枝低低笑出声。
“臣妾好恨啊……这生大好春光就这般白白的浪费在了宫裏,臣妾好后悔。”
“皇后这是病糊涂了。”
“我很清醒!你!对不起我!”
薛韶枝含着泪抚上元贞的眼尾,企图在帝王的眼中看出一丝泪意,最后的一口气她不想撑着了,也没了敬。
“从前陛下说过要立我们的孩子为太子的,其实我不在意洵儿是不是未来的储君,如果可以,善待薛家吧……就看在薛家当年的鼎力相助,还有臣妾生下的那一儿一女的份上。”
“臣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薛家还有虞歌,薛虞歌生性纯良,在宫裏若是没了臣妾护着会受欺负的,陛下……薛家女的皇后之位……”
“皇后病糊涂了,开始说不可能的话了。”
话中的意思,薛韶枝听明白了。
“洵儿婳儿尚且年幼,虞歌是他们的姨母也是他们的薛娘娘,就是当臣妾求您了。”
这些话耗尽了薛韶枝的力气,她闭上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元贞眼中终于落下一滴泪,很快帝王垂眸将情绪藏好,那滴泪也消失不见了。
“韶枝,我对不住你。”
他们像寻常夫妻一样耳语,可他先是帝王再是一个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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