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棵大树下,闭眼冥想。
他进入了自己的精神域,海浪滚滚,是他的情绪在汹涌。他潜入水中,直游到底。
“小九,你在哪?”俞言星焦急地四望,在心裏呼唤章鱼。
这是他的精神域,他无声的呼唤能传到每个角落。
呼唤一声、两声、三声……章鱼没有现身。
俞言星绝望乞求:“小九,我不想和別人深度结合的,你生气可以,不能躲起来。看不见你,我会担心。”
“呼呼呼——”章鱼快速游动的声音。与浅蓝海水一色的章鱼偷偷伸出触手圈住俞言星。
在俞言星听到呼呼声惊喜转头的时候,章鱼收紧触手裹着俞言星,轻轻地将他带到眼前。
“嘶嘶——”章鱼喷气,闭上眼睛。
俞言星轻笑,凑近章鱼,在它眼部印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与此同时,坐在塔高层的办公室裏,为翻阅俞言星被封的档案,齐咎正在攻击塔的安全系统,忽然眼皮轻痒,泪流满面。
摸到脸上温热的泪水,齐咎不解,心裏不受控制地升起奇异的满足感。
捂住心脏,像有感应,他走到落地窗前,眺望东南方,那是D区的方向。
黑暗一片看不见什麽,他失望,又坐回办公椅,苦苦与安全系统斗争。
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一个通宵,收获颇丰,看着屏幕上“正在读取档案”六个大字,齐咎搓手。
档案裏,应该会有俞言星从小到大的入学照,俞言星小时候也会像黑市给的那张证件照一样绷着脸吗?幼版俞言星会不会有脸颊肉呢?
他兀自期待着,光脑却突然黑屏。
“怎麽会这样?”齐咎皱眉,尝试重启。
折腾好久,屏幕终于亮了,开机却发现光脑已被格式化,丢失所有数据。
“不可能!”齐咎的技术是他在塔安全部任部长的母亲教的,他自认不可能出错。
是这个封禁俞言星档案的人提前猜到他的破解思路,设置了毁机程序。
齐咎眼神微沉,正要试着恢复数据,突然收到母亲的电话。
接通后,慈爱的声音传来,“小咎,你今天回趟家吧,我帮你梳理精神域 。”
齐咎大病之后,齐母总不放心,时不时抓着他梳理精神域。
“妈,我最近忙,过段时间闲了就回去。”齐咎推脱。
每次被母亲梳理精神域,他都觉得心裏空荡荡的,失去的东西在越来越远。
齐母还要坚持,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齐咎忙说:“妈,工作的电话,先不说了。”
挂断和齐母的通讯,齐咎接起电话。
“齐队,刀疤脸哨兵刚刚来自首了!他说实验室不是他的,他被一个向导精神控制了。”随行哨兵的声音很急。
最近,军部在污染区发现一间抓向导做精神域研究的实验室,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围攻实验室,相关人员却通过地下通道逃脱。
根据幸存向导指认,塔锁定刀疤脸哨兵为主谋。这个实验室性质恶劣,引起大批向导恐慌,塔派出所有空闲人员,要求尽快抓捕刀疤脸。
这是齐咎大病后第一个五星任务,也是他非常看重的任务,有那麽多无辜向导被实验室残害,他不能忍受实验相关人员逍遥法外。
“我马上过来。”顾不上被格式化的主光脑了,他走进办公室裏的电梯。
五星会议室外的办公区人很多,都是评级不够高没资格参会的任务人员,齐咎的随行哨兵也在其中。
见齐咎来,随行哨兵给他汇报最新进展,“刀疤脸说他之前被向导吞噬精神体,受到精神控制,今日凌晨突然清醒,发现自己被通缉,立马来自首。没了精神体,刀疤脸已经变成普通人,不能入侵他的精神域读取记忆,但画像师已经根据他的描述画完嫌疑向导人像,还没公开,齐队你应该进了办公室就能看见。”
齐咎刷虹膜进了会议室,正对大屏幕,有一幅巨大的人像。
浅蓝眼睛、金色短发、柔美五官,齐咎愣住,这个向导他有点印象。
想了一会,齐咎震惊——这不是俞言星的向导吗?
“齐咎,快坐下,我们要开会了。”任务总队长见齐咎还立在门边,抬手招呼他。
齐咎心乱如麻,如果左游是实验室的操控者,那俞言星也是实验室一员吗?还是他也和刀疤脸一样被左游控制了?
他将总队拉到一边,说了昨天的情况。
总队诧异,消化齐咎的话后惊喜道:“那个向导在塔裏没有记录,要麽是西区的,要麽是野生向导,抓捕重点可以放在你知道ID卡的那个哨兵身上。”
齐咎眼神闪烁,“总队,你能不能调出俞言星的档案,我想了解下他。”
总队长是今年刚从B区分塔调上来的,并不了解A区分塔以前的事,他当着齐咎的面在塔的档案系统裏搜索俞言星。
“奇怪,他的档案怎麽被封了。我向上面申请试试。”望着俞言星灰掉的档案,总队点开通讯页面,向上司报告。
他的报告一结束,齐咎的光脑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妈妈。
齐咎有不好的预感,没接,很快,齐母又打来第二个。
总队疑惑地看向齐咎,“怎麽不接?”
齐咎背身走到角落,点击接通,“妈,怎麽了?”
“小咎,那个实验室的任务我已经帮你申请退出了,这段时间你多陪陪我吧,我最近要做心脏手术。”齐母的声音很虚弱。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