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叉着腰,尖着嗓子喊:“你们看看,这草药园以前多茂盛,自从沈菟来了,就一天天枯下去,不是她用邪术是什么?俺们许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妖女回来!”
许国栋站在一旁,故作痛心疾首地说:“各位乡亲,俺也是为了村里好,沈菟这邪术要是再用下去,咱们青云村的福气都得被她吸光,到时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啊!”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则面露不满,看向沈菟一行人。
“菟丫头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张兰见沈菟来了,气焰更盛:“沈菟,你还有脸来?你说说,这草药是不是你弄枯的?你用邪术祸害村里,就不怕遭报应吗?”
沈菟没理会她,径直走进草药园,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草药的叶片。
片刻后,她站起身,对着众人开口:“各位叔伯婶子,草药不是枯了,是被人踩伤了根茎,又拔走了几株,才看着蔫蔫的。”
“你胡说!”张兰立刻反驳,“明明是你用邪术,怎么赖到别人头上?”
“是不是胡说,看看就知道。”沈菟指着一处草丛,“那里有鞋印,是城里的胶鞋印,咱们村里除了许大伯,没人穿这种胶鞋,而且这鞋印的大小,跟大嫂你的一模一样。”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雪地里有清晰的胶鞋印,许国栋夫妇脸色瞬间变了。
许凛走上前,冷眼看着许国栋:“大伯,大嫂,你们敢说这鞋印不是你们的?”
许国栋眼神闪烁,强装镇定:“是又怎么样?俺们就是来看看草药,怎么就成踩伤了?”
“看看需要把草药根茎踩断,还要拔走几株藏起来吗?”沈菟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刚才我问过草药了,它们说,前天夜里,有人来这里踩了大半宿,还拔了当归和黄芪,藏在了西厢房的床底下。”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何招娣立刻喊道:“俺们现在就去西厢房搜!要是搜出来,看你们还有啥话说!”
许国栋夫妇脸色惨白,连连摆手:“不用搜!俺们没藏!”
他们越是阻拦,众人越是怀疑,几个年轻的村民立刻跟着何招娣往许家院子跑,没一会儿就拎着一捆草药回来了,正是当归和黄芪。
“真的藏了草药!”
“原来真是许国栋夫妇栽赃菟丫头!”
“亏俺们还差点信了他们的话,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村民们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看向许国栋夫妇的眼神满是鄙夷。
许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菟:“是你陷害俺们!一定是你!”
“俺们菟丫头好心照看草药园,年年给村里免费送药,怎么会陷害你们?”黄绣立刻护在沈菟身前,声音洪亮,“俺看你们就是想让菟丫头帮你们找宝贝,她不答应,你们就故意栽赃!”
这话戳中了许国栋夫妇的心思,张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撒泼似的坐在地上哭闹:“俺没有!你们欺负人!俺们城里来的,你们就欺负俺们!”
许国昌走上前,脸色严肃:“大哥,大嫂,你们太让俺失望了。
俺当村长这么多年,从没亏待过谁,你们进城过日子,俺们也没少帮衬,你们怎么能回来祸害村里,还栽赃菟丫头?”
“俺们没有祸害村里!”许国栋还在嘴硬,“俺就是想让沈菟帮俺们找些值钱的东西,俺们在城里日子不好过,找些东西换钱怎么了?她有这本事,帮衬自家大伯不是应该的吗?”
“俺的本事,不是用来让你们谋私利的。”沈菟开口,“而且山里的宝贝都是大自然的,不能过度采摘,不然会破坏山林,往后村里就再也没有草药和野物了,俺不能答应你们。”
许凛握住沈菟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许国栋夫妇:“你们要么安分待着,等过完年就回城里,要么现在就走,别在村里丢人现眼。
再敢污蔑菟丫头,再敢祸害村里,俺绝不轻饶!”
他身形挺拔,眼神凌厉,往日里上山打猎的狠劲此刻尽显,许国栋夫妇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村民们也纷纷指责两人,刘婆子是村里出了名的直性子,上前啐了一口:“俺看你们就是自私自利,菟丫头是多好的姑娘,你们也忍心污蔑!赶紧滚回城里去,别在青云村碍眼!”
许国栋夫妇被骂得抬不起头,灰溜溜地回了西厢房,再也不敢出门闹事。
谣言澄清后,村民们对沈菟越发敬重,不少人还特意送来鸡蛋和红薯,感谢她平日里照看草药园,帮村里人治病。
接下来的几天,青云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家家户户都忙着备年货,扫房子、蒸馒头、炸丸子,处处都是过年的热闹景象。
许家院子里也格外忙碌,李春花和何招娣忙着蒸白面馒头和豆包,黄绣则帮着沈菟做衣裳,给双胞胎和三个孩子各做了一身新棉袄。
许凛每天都上山打猎,接连打了几只野鸡和兔子,一部分留着自家过年,一部分分给村里的孤寡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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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国昌则忙着给村里的困难户送救济粮,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乐呵呵的:“过年了,得让村里的每个人都吃上饱饭,穿上暖衣。”
沈菟挺着大肚子,帮着收拾院子,她走到院角的腊梅树旁,指尖轻轻碰了碰花枝。
腊梅树晃动枝条,传递来意念:“村里的松柏说,许国栋夫妇没安分,他们偷偷翻了你的东西,还想偷你放在屋里的草药种子,说是要进城卖钱。”
沈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转身回了屋,果然看到自己放草药种子的匣子被人动过,里面少了几包珍贵的种子。
她没声张,只是把这事告诉了许凛。
许凛当即就想去西厢房找两人算账,被沈菟拦住了:“别生气,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别闹得不痛快。
种子我早就留了备份,他们要拿就让他们拿,那些种子离开青云村的水土,种不活的。”
许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委屈你了。”
“不委屈。”沈菟笑了笑,“有你和家人护着我,我一点都不委屈。”
许凛把她搂进怀里,轻声道:“等过完年,我亲自送他们回城里,再也不让他们来打扰咱们。”
除夕前一天,雪下得更大了,整个青云村银装素裹,美得像一幅画。
何招娣带着许妞、许德和许阳在院子里堆雪人,三个孩子笑得格外开心,许阳还把雪人堆得像沈菟,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春花炖了一大锅猪肉炖粉条,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黄绣则在炸丸子,油锅里滋滋作响。
许国昌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块大肉,笑着说:“供销社进了好肉,俺排队给家里买了一块,过年炖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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