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的小姑娘。
见状卡夫卡只好讪讪一笑:“嘿嘿,我这不是不知道嘛。无知者无罪,无知者无罪。”
“……也对。”大哥舔了舔有些发苦的嘴唇,记忆中的恶心感再次涌了上来。他只好拿出一个塑料袋把三明治装了进去塞进口袋里,“C区有个人,就住在安东尼隔壁,你大概率遇不到,但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昂。”卡夫卡迎合地点了点头:“就是某个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对吧?”
大哥摇了摇头:“要说重刑犯,他也就杀了一个人,也是个该死的人。但毕竟是在哥伦比亚的地盘上杀的,而且杀的方式也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巡视了一圈,确定他口中的那个人今天没有因为兴致来A、B区的食堂进食,才靠到卡夫卡身边小声说道:“别跟别人说,我啊,曾经给那个他杀了的家伙做过护卫,最外层的那种。”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前老板是个卡西米尔的狗资本家,听说把自家的妻子和女儿都当成礼物送了出去,才逃离来哥伦比亚的。”
“他那天带着把剑走进来,把所有拦路的人扔到了空中,也没给我们放下来,就让我们的头朝向别墅里头的方向。”
卡夫卡瞳孔狂震:“哇!这人还会用魔法!”
“狗屁的魔法,那他妈是源石技艺,还是最吓人的那种。”大哥额头上流了些汗,就连指尖都微微颤抖着:“而且一个人都没杀,他妈的比杀了人进去还恐怖,就拿剑柄把人敲晕,然后扔到天上去。”
“他直接硬生生地把别墅外面的墙给撕开,徒手一拳一拳把里面的所有的护卫都给揍晕,把最里面的那个鬼佬给拖了出来。”
卡夫卡听着入迷,却发现大哥的话语停住了,她连忙催促道:“然后呢?他肯定一剑‘唰’的一下把那个人的头砍飞了吧?”
大哥摇了摇头。
“扒光了。”
听到这话,卡夫卡先是一愣,然后脸上便染了一丝晕红:“呸呸呸,害羞不害羞啊,这也和我一个女孩子没关系啊!”
“不是衣服。”
大哥缓缓地把后面没说完的话继续。
“是皮,肉和骨。”
第五章 钙质化,小子
然而这位恐怖传闻中的主人公并不知道自己正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现在只觉得有点麻烦。
在真正对上这位狱警之后,杰拉尔德就知道自己之前大概是装过头了,导致现在有些下不来台。
实在是失策。
这女人见他表现出刚才那副样子之后,当场就带着他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为他展示了那极其夸张的源石技艺。
鬼知道这玩意会这么克他。
皎洁如明月般的珐琅质附着在她的手臂上,只是呼起的拳锋便能将裸露在外的皮肤擦伤。
尽管从战法和技巧中隐约能看见些残暴的痕迹,但对方整体的策略却以保守为主基调,像一架重炮般不徐不疾地打下每一处优势。
如果他手里有枪、剑和施法媒介,对付起来或许并不需要花上太多时间。
但如果要限制天马只用原本的身体素质和一位能用源石技艺的女性瓦伊凡对打,结局不能说悬殊,只能说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赢的地方。
狂风呼啸而过,随后赶到的拳头带着破空的沉重力道直袭而来,几乎是一瞬间便将杰拉尔德的反应时间压缩到了极致。
然而即使没有了源石技艺,风的韵律依然在他的耳边歌唱——杰拉尔德只是略微往后退了半步,紧接着脚尖一旋,重心迅速下移,身体如同一条灵活的鞭子猛然摆脱了这一击的轨迹。
可即使他躲过了正面的攻势,那一瞬间卷起的气浪依旧擦伤了他裸露的手臂,皮肤随即刺痛得仿佛被锋利的刀刃刮过。
“呼……!”
杰拉尔德平缓着呼吸的节奏,再次与对方拉开距离。
他不需要去细想这种力量的来源。无论是源石技艺的加持,还是这位女性瓦伊凡的身体素质本就强悍到令人难以置信,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凭借天生的速度拉扯,一次次调整呼吸与步伐,寻找间隙闪躲着那如山崩般的攻击。
再次挪移脚步躲过对方的拳头,原本缓慢跳动着的心脏此时正不断提升泵血的功率,尝试让这场“长考”能持续得更久一些。
天马的耐力和速度也许是他此时唯一能仰仗的武器,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用手中的镣铐直接撞上对方的珐琅质——但拜托,现在的曼斯菲尔德处于距离哥伦比亚最远的地方,他的血液里可没有源石结晶来强行催动那些技艺。
真要砸碎了,他和面前这女人一个不好逃走,一个不好交代。
而就在杰拉尔德再一次闪过对方的拳头,等待自己下一次攻击机会之时。
伪装成狱警的塞雷娅,现在正抑制着心脏正中心处,那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的战意。
她清楚这是一种对于恶意的应激反应,自战斗开始以来,她的脖颈、心脏、眼珠,所有人体身上的弱点,都至少不止一次的向她的大脑发来了强烈的危机警报。
即使对方完全没有朝这些部位攻击的意思,至今为止唯一的一次碰撞也只是她用钙质化挡下了对方迎面而来的肘击——但这种最为纯粹的,仅仅只是为了掠夺生命而存在的恶意,令她内心之中的愤慨疯狂地增长着。
这是要杀了多少人,才能养出这种仅仅只是注视,便能让人透体冰凉的恶意?
但她偏偏无法用这点来批判一位上过战场的战士,就像她对那些写在笔记上的批注同样无话可说。杀人和被杀无法由眼前的男人所决定,一切只能归咎于那群在宴会上推杯换盏的政治家。
她生在哥伦比亚,对这种苦难无法共鸣,若要去思及缘由,只能令人感到悲凉。
“够了。”
塞雷娅的动作停下,原本覆盖在手臂上的珐琅质缓缓褪去,露出被钙化痕迹轻微侵蚀过的苍白皮肤。
“哈……你看,我就说你杀不了我吧?”
战斗结束的一瞬间,杰拉尔德脸上的冰冷便如冰雪般消融,瞬间回到了原本那副没心没肝的模样:“唉,没办法,有人作弊了。这种级别的源石技艺,恐怕在整个哥伦比亚里面也挑不出来几个,偏偏还能被我碰到。我的运气可够好的。”
同时也很遗憾就是了。
珐琅质的附着速度看起来是根据她的念头来运作的,完全可以做到如臂使指,纯粹以她的意志延伸到身体乃至环境的每一个角落。
换句话说,只要他的攻击比她的意识更快,为那致命的一击做好铺垫,潜藏好自己的意图——
算了,【假如】的情况谁都会说,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对面压制也确实是事实,他确实栽在这坎上了。
“行了,这样一来,监狱里面的情况你也应该摸清楚了。”
杰拉尔德表面上倒是没什么懊恼的神色,“有着这种源石技艺,带着镣铐的我是没办法阻止你的。不过像你这样大开大合,自始至终堂堂正正战斗的样子……”
“想要不让你自己的身份暴露,从这件事情里抽身出去,你大概还需要点别的东西。”
塞雷娅将战斗中被风卷飞的帽子从地上捡起,掸了掸灰重新戴在头上:“比如说?”
“一个完善的越狱企划,还有这栋建筑的结构图。如果你能拿出来就好,没有的话,那就得委屈你下一次停靠在特里蒙的时候帮我打开镣铐了。”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塞雷娅说。
“拜托,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杰拉尔德直接就是一个白眼甩了过去:“把你的存在放在一群连架都不会打的白痴群里,那简直就和黑夜里面的明星一样耀眼,是个有点本事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个叫巴顿的或许是个蠢货,但这个监狱的典狱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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