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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爆发(第2页/共2页)



    何酝挂了电话,乘着电梯去了楼顶,最后一缕红霞还未褪去,北街公园裏的路灯依次亮了起来,紧接着柏油路上的路灯也亮了起来,还有远处的商业街、写字楼上的霓虹灯、白炽灯次第有序地打卡上班了。

    晚风从何酝身上趟了一波又一波,他眺望着普海,大脑一片空白,倏尔,转身上了电梯。

    一小时前,苗局决定审讯阿飞一事放到明天,但被何酝一口否决了。

    何酝下了电梯,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彭决拦住了,“何队,我给你买了汉堡,先吃点?”

    “不吃。”何酝说。

    “晚上的审讯搞不好得到下半夜,先凑合着吃点。”彭决说。

    “不吃。”何酝绕过彭决迈着大步直径审讯室。

    彭决一手摸了摸头,嘆了口气,“何队……”突然,余光瞥见了什麽,“姚姐,蛋黄派甜吗?”

    “齁甜。要不是赶时间,谁吃这玩意。”姚瑛说。

    “还有吗。”彭决挤了挤眼神。

    姚瑛一目了然,“哦,有,多得是。”说着,从衣兜裏掏出两个巧克力味的蛋黄派递给了彭决。

    彭决一手接过蛋黄派,一手提着汉堡递给姚瑛,“姚姐,吃这个顶饱。”

    最终,在彭决左磨硬泡之下,两个蛋黄派下了何酝的肚子。

    越临近7:30,监听室的人影越多,将偌大的玻璃窗围得水泄不通。

    一旁的民警敲打了几下键盘。何酝的一条长腿架在另一条腿上,翘着标准的二郎腿,背靠着座椅,垂目瞧着桌面;一只胳膊搭在座椅背上,指尖垂悬向地;另一只大手安分地卧在桌面上,食指有频率地缓慢地点击着桌面。

    阿飞坐在犯人椅上,一名刑警给他扣上了横档便退到了门口一旁。

    就在彭决开口之际,他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言辞:

    “阿寻沾过|毒吗。贩过|毒吗。”

    “死在阿寻手裏的都是什麽人。和你一样的人?”何酝盯着阿飞,突然,眼神出现了一抹异光,“是你开的枪?”

    彭决看向何酝,第一次——这是跟着何酝以来第一次目睹何酝没有按照流程规规矩矩地审问犯人!以往,每次审问犯人,主审人都会按照工作手册上的清单开始审讯,而工作手册上的第一项內容就是确认被审人的基本信息!

    彭决没有去打断何酝,他知道何酝的用意:只要阿寻没有吸毒、贩毒,只要阿寻没有滥杀无辜,只要阿寻没有触碰法律红线……何酝一定会尽其所有为阿寻争取生的希望;可是,现在都晚了,阿寻还是死了,邢玖死了,空筱白死了;身份再多有什麽用,唯一的希望被一枪扼杀了。

    “阿寻怎麽样了。”阿飞淡淡地问道。

    审讯室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死了。”何酝说。

    “埋哪了。”阿飞说。

    “你不需要知道。”何酝冷冷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阿飞低下了头,一分钟过去了,审讯室安静地只听到了呼吸的声音。

    彭决盯着阿飞,有一瞬间他好像错觉了,他在阿飞的脸上看到了哀伤凄楚。

    倏尔,彭决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何酝,此时,三分钟已经过去了。

    “阿飞,回答我的问题!”何酝低沉道。

    阿飞笑了一声,“何警官,我们来个交易怎麽样。”

    “说!”何酝说。

    “关于阿寻的事,你一律回答我;而我也会回答你的问题。”阿飞抬眸看向何酝。

    “好。”何酝说。

    “阿寻埋在哪了。”阿飞问。

    何酝偏头朝着单向玻璃望了三秒,其实他根本看不到玻璃另一面的人影,但他的耳麦裏传来了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何酝,答应他。”——这是卫霰的声音。

    “阿寻在一张冰床上躺着。”何酝说。

    这张冰床躺在蓟劭的平层別墅裏,是蓟劭将主卧临时改造而成,他不愿阿寻孤零零地躺在太平间,更舍不得将阿寻送往殡仪馆。

    “阿……”阿飞欲要继续问话却被何酝打断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何酝说。

    “阿寻……她没吸|毒,也没贩|毒。”阿飞停顿了一下,他好像有意强调了一遍:“阿寻没有碰过|毒|品,她只是PSG的保镖。”

    “死在她手裏的都是什麽人。”何酝又问了一遍。

    “有枪的人。”阿飞说着,脸色徒然阴沉了下去,“何警官,我要见祁贽。”

    很快,一个周身冒着灼气的人影进了审讯室,“阿飞!”

    阿飞看向祁贽,扯了扯嘴角,破破裂裂的唇瓣遮着若隐若现的白牙,脸肌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笑意,滚动着眼球打量着祁贽,“哈哈,阿寻啊阿寻,你的眼光从来就没有出过岔儿。只可惜令你念念不忘的祁贽,断了一条胳膊。”徒然,眯起了眼睛,“那又怎样,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还是我,哈哈……”

    有了之前的经验,彭决见祁贽进了审讯室,一早站在了祁贽身后,余光时刻预警着祁贽;这不,祁贽刚要动身踹向阿飞就被彭决来了一个背后大环抱;就算肋骨被祁贽仅有的一个胳膊肘杵断,彭决仍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绝对不能松开祁贽;余光却瞟向记录仪、监听室——我们的审讯程序一切合法合规!都特麽地睁大了眼睛,看好了!

    上次,祁笠、何酝的私密视频被孙臣一伙人挂在了网络上,引起了前所未有的风波;一开始网友只质疑城西支队的民警作风,后来不知怎麽回事就上升到了冤假错案,到的最后城西刑侦支队完全丧失了公信力,就这事儿,把城西支队的民警折腾的鸡犬不寧;逼得城西支队的民警联名上书,只为了自证清白,主动要求上级领导、相关部门入驻督察,而那段时间何酝也被暂停了职务;从此之后,凡是城西支队经手的案情都有纪检委的人负责全程跟进。

    “你和阿六,谁开的枪!”何酝的那根点击桌面的食指也安分守己地杵在桌面上了。

    阿飞看向何酝,平淡地回了一个字:“我。”

    “为什麽杀她!”祁贽在彭决怀裏挣扎着低吼着。

    阿飞定了定神,看向祁贽,“只有这样,她才会永远离不开我!”倏尔,一股杀气腾地从阿飞的眼窝中窜了出来,“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条子,阿寻不会死,我也不会被你们抓住!”

    哐当——!

    阿飞的双拳猛地砸向桌面,连带着手铐脚镣一起啷当作响,“你们知不知道,我的这颗脑袋有多少次就要从我的脖子上搬家了;每一次,每一次啊,如果不是阿寻,我早栽了!你以为我想杀了她吗,我爱她都来不及,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不想让她去死!知道吗!”

    “你去死!”祁贽怒吼道。

    ……

    城西刑侦支队的办公楼上洒满了晨光;除了审讯室、监听室,还有大厅裏值班的三位民警,整个支队別无他人了。

    阿飞几乎交代了所有,原来PSG组织靠着沧澜山的地势,将从枯藤水中提取的化学因子制|成的毒品,还有伪劣药品顺着沧澜山秘密运往境外,至于销向何方,阿飞只透露了一句:“除了国內。”

    ‘除了国內’这个回答使得在场的人始料不及。后来,彭决又提审了傅鸿野才明白:PSG组织是一群自由不羁的人,还有一部分走投无路的人,他们有一个规矩——国內是他们的禁忌。至于国內为什麽成为了他们的禁忌,因为他们不想死。

    何酝却冷哼了一声“不想死,还沾毒?”

    阿飞告诉何酝:阿武一开始不是PSG的成员,有一次在缅甸交易货物,不知道怎麽回事,阿寻竟然放过了阿武,从那之后,阿武反水跟着阿寻做事;诸如这类情况的有很多。就算今个我不交代,阿武、阿达他们也会老老实实地坦白清楚,就因为他们目睹了阿寻中枪而亡,即使法律放过了阿武,他们也不会茍活于世了。你们绝对想不到阿寻对于阿武这些人有多重要。

    后来,一名刑警押着阿飞走出了审讯室,刚走了一段距离,骤然,一个趔趄扑向了冰冷的地板,连带着押着他的民警跟着一个打滚来了一个英俊潇洒的漂移。

    紧接着,一个身影冲向前一把将阿飞正面朝上掀了过来,嘭嘭嘭!几道铁拳砸向了阿飞的脸颊、鼻梁、眼窝,甚至是太阳xue。

    “去死吧你,去死!”祁贽跪在阿飞身上,一个劲地下着拳雨。

    出了审讯室到了监控的死角处的走廊,彭决就松开了祁贽;很快走廊被众人围了起来,没有人去拉祁贽,何酝只是站在祁贽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阿飞嘶了几声,接着吐了数口血,眼看着地板上的血跡越积越多,几位领导好说歹说地上前拉开了祁贽,这场暴殴才算结束。

    何酝好像从祁贽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什麽,很快,一个影子从他身前窜过,他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地哭喊,像是积压了五百年的一口气瞬间冲爆了嗓子眼;又像是三峡大坝开闸的一瞬间,庞大威猛的水柱以地动山摇之势冲开了闸门坠向堤底,狂砸着江面。

    “蓟劭!你把筱白还给我!还给我啊!”祁贽仅有的一个拳头无力地砸着蓟劭的肩膀,“还给我啊!蓟——劭——为什麽,你告诉我为什麽啊!”

    “她死了,她就在我眼前死了……”

    “我以为……我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活着好好的……为什麽……为什麽啊!”

    “蒋焕也死了,他们都死了……都是在我眼前死的……我连他们都护不了……我当这个警察有什麽用!你告诉我,有什麽用!”

    “蓟劭!你为什麽不看好她,为什麽!你告诉我啊!”

    祁贽的那只独臂顺着蓟劭的上身无力地向下滑了去,而他的双膝一点一点地坠向地面跪了下去,冰雹大小的泪珠砸响了地板。

    蓟劭垂眸看着祁贽,一句话也没说。

    何酝转身朝楼梯口走去,等他到了一楼的时候,楼上断断续续的哭声仍接二连三地钻进了他的耳蜗,他走出了大厅,开着车子驶出了城西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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