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何队,你累不累,换我啊!”
“何队,我可以帮你背祁教授!”
……
何酝一个目光同时|射|出无数道寒森森的刀影直击目标咽喉;顿时,队伍鸦雀无声,密密麻麻的大长腿中邪似的加快了步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身牛劲向前冲去。
直到目的地越来越近,行军的队伍随之分散,蛰伏于各处指定位置。
这时,天色早已罩上了一层黑幕,没多时,东方一轮残月伸着懒腰迈着东倒西歪的小碎步总算踏上了哨位。
沧澜山的夜晚不像紫蔓山、沂山,残月没露头时,眼前一片黑煤炭,睁眼就是闭眼没有丝毫差別;好不容易等到了残月上岗,一群挺着强悍硬实肌肉的精锐蛰伏在灌木丛裏,各个梗着粗脖死盯头顶,心裏一阵吐槽:“妈的!你倒是够残!”
不愧是残月,吝啬鬼一样只施舍了一小撮明光。不过,这也比没有强,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不用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黑煤炭了。
但是,又有一个问题冒出来了,这轮一毛不拔的残月精明到什麽程度了呢,既懂氛围又懂浪漫。它慈眉善目地洒下一点弱光,使得深山老林似黑非黑;一棵长得亭亭玉立、俊俏秀丽的参天老树披上了微弱的月光之后变得张牙舞爪、青面獠牙像极了鬼怪妖魔;飘逸曼妙的藤蔓悬在半空中像极了死尸倒挂树林,若是竖耳细听,还能闻到血水嘀嗒嘀嗒……
“卧槽!前方那是什麽鬼!”
“是树。你TMD上倍镜了吗。別一惊一乍的,你想吓死你爸爸我吗?”
“靠!差点扣下扳机,妈的!”时间过去了一秒,“你刚才喊我爸爸了?哎——好儿子。”
……
前方视野朦朦胧胧、模模糊糊,正常的植物变成了瘆人的怪物,耳麦裏又时不时一惊一乍;视觉、听觉、嗅觉处于这种似是而非、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环境当中,即使祁笠不去胡思乱想,但偏偏有时候人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意识的,气氛到了就由不得你不去想入非非了;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越怵、越怵身子抖得越厉害。
祁笠蹲在灌木丛中,一阵山风掠过,祁笠忽觉后脊背被什麽抚摸了一下又一下,“何酝,拿开你的手。”
“嗯?”何酝怔了一秒,“手?”
“你再摸我后背试试!”祁笠咬牙切齿地警告。
此话一出,何酝迅疾凑近祁笠查看他后背,“別动。”
“是毛毛虫?”一旁的卫霰拿着手机将灯光调到微亮对准了祁笠的后背,又抬手比量了一下,有一巴掌长。
“毛毛虫?”祁笠僵着身子说道。
“不确定。有一巴掌长,是普通毛毛虫的巨型款,可以说是巨无霸。”卫霰平淡地说道。
何酝折断两支细枝戳进巨型款毛毛虫腹下,手腕一挑,毛毛虫向无人区飞去了,倏尔,夜空中响起一声刺耳的鸣唳;无人知晓毛毛虫是飞到哪棵树枝上去了,还是被奇怪的鸟儿叼走了。
搞走了毛毛虫,何酝伸手去抚摸祁笠的后脊背,手力轻而缓慢似在安抚祁笠,“你以前不怕带毛的虫子。”
“是……不怕。”祁笠紧着嗓音。
“那你……在抖什麽。”何酝说。
祁笠快速扫视了一圈,卫霰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祁笠又回到了黑不黑亮不亮的深林了,“你不觉得瘆人吗。”
“瘆人?”何酝说。
祁笠嗯了一声,“一睁眼就看到那些……树不像树,鬼不像鬼,人不像人……”
顿时,耳麦裏响起了一阵笑声:“没错,祁教授说得对,树不像树,鬼不像鬼,哈哈——”
“过来。”何酝伸手握紧祁笠的手心,“別再放手了。”
祁笠以同等的力道握紧了何酝,他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何酝等人趁着微弱的月色赶到了一号位——通往敌人基地的入口,见到了候在此处的民警。
“何队,从那边进去之后,走四十分钟能看到那个山洞。但是……你也看到了,前面的瘴气已经很浓了;第一段路程就被瘴气侵蚀了,后面的路程危险程度……”一名民警匍匐在何酝身边汇报情况,祁笠察觉此民警明显在发怵,不是因为汇报这事而是因为前面的未知在作祟。
此时,何酝所在的位置距离瘴气还有五米远。铺天盖地的不明响动,诡异怪谲的叫声,并不寂静的沧澜山异常嘈杂。
“柳实茱、柳实萸,气体检测仪。”
柳实茱、柳实萸从后方赶到何酝身旁,四手一摊,出现了两个气体检测仪。
何酝松开祁笠,拿起那两个气体检测仪,“柳实茱、柳实萸看好祁教授。”说着,起身欲要走向瘴气。
“何队,请批准我们去测!”柳实茱、柳实萸齐声说道。
“你们的任务是什麽。”何酝低沉着嗓音。
“狙击手。”柳实茱、柳实萸快速瞄了一眼祁笠,“还有确保祁教授安全!”
话音未落,柳实萸嘟囔了一句,“何队,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也得确保你的安全。以前的时候,有事你冲在最前面,我们拦不住你;但是现在的任务……它不一样,这裏的人,只有你和阿飞交过手,还拿下过他。”
紧接着,柳实茱以浩然之气又追补了一句,“沧南人都说沧澜山吃人。这不是妖化沧澜山,我认为那些死者误入了瘴气。”
“我用你们护?”何酝冷凛地丢下一句话就要走向瘴气,却被卫霰按下了肩膀,“戴上呼吸器。”
“我有数。”何酝挡开了卫霰,微压下颌对准了耳麦,“原地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说罢,迈着泰然自若地步伐走向瘴气。
“何酝。”祁笠抑制不住內心的冲动,压着嗓音喊了一声。
“祁笠,等我。”何酝没有回头,而是对着耳麦说了这四个字。
“好!”祁笠应了一声,气足有力。
顿时,耳麦裏鸦雀无声,只有窸窣的电流声,没几秒,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何酝,等回到普海,我去给你邀邀功,该升级了。”
“再升,就得和苗局平起平坐了。”
“那正好,我早早退休享福去了,哈哈……”苗局挺着蹦蹦跶跶的啤酒肚笑着说。
“苗局,升级也不一定留在城西支队。”
“我看还是调到江东总队比较好,和他大哥一起,两兄弟干劲十足啊!”
“对对对!这主意好,就调到江东总队,兄弟一条心,破案效率不得翻番啊!”
……
沧澜山脚下,一辆指挥车响起了一阵笑声。
“笑够了吗。你们刚欠下的一笔账,这麽快就忘了?”还有三步就要步入瘴气区域了,何酝突然停下脚步,扯着嘴角对准了耳麦,一道冷冽的声音又将耳麦变成了哑巴。
何酝继续向前移了半脚。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