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不能贸然去“老地方”。那可能是个陷阱。但也可能是唯一能查清真相的入口。

    她必须确认对方目的。

    她从布袋里取出一枚新的银饰。比之前的更小，纹路更密。她在掌心划了一道，让精血渗进去，激活里面的微型阵纹。这次不是模拟呼吸，而是植入追踪码——一旦有人接触并试图破解，就会留下灵力烙印。

    她把这枚银饰放进左袖，靠近银戒的位置。戒指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外面集市的声音渐渐弱了。天色更暗，雾气浓得化不开。

    她忽然察觉银戒又热了一下。

    不是来自内部。

    是感应到了某种接近的灵波。

    她抬起手，把戒指对准巷口方向。

    红光极淡地闪了一次。

    有人来了。

    脚步很轻，但节奏稳定。不是巡逻修士，也不是普通人。这个人知道怎么避开监控阵法。

    沈知律靠在墙边，右手悄悄摸向袖中银饰。

    人影出现在巷口。

    不是韩九幽。

    是一个穿机械义肢的男人，左臂泛着金属光泽。他站在那里，看了她一眼，开口就说：“你是沈知律？”

    沈知律没回答。

    男人走近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电子屏，上面显示一段加密频谱。“你的银饰发出的信号，和我设置的接收器对上了。”他说，“我是顾长歌。我想改造它。”

    沈知律的手指在袖中收紧。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用神识扫向对方的机械臂。金属外壳下有微弱的灵流运转，不是魔修风格，也不是萧家制式。阵纹排列方式很陌生，像是把符文刻进了齿轮之间。

    她终于开口：“你怎么找到我的？”

    “信号匹配。”顾长歌把电子屏翻转给她看，“你上次在东区释放的阵纹波动，被我改装的捕捉器截到了。最近三天，这个频率一直在跳动，说明你在测试某种追踪机制。”

    他顿了顿，“而且你用的是血引，波动特征太明显。”

    沈知律沉默。她确实用了精血激活银饰，这是为了确保追踪码能绑定目标灵波。但她没想到会被远程捕捉。

    “改它。”她抽出一枚普通银饰递过去。

    顾长歌接过，咧嘴一笑。他用机械手指夹住银饰，指尖弹出一把微型刻刀，蓝光一闪，外壳裂开。他从义肢内部取出一枚芝麻大的阵盘，嵌进银饰夹层，再用焊枪封口。

    “加了料。”他把银饰还给她，“能反向标记接触者的灵波频率，隐形的。只要他碰，就会留下痕迹。”

    沈知律接过，贴到耳后，闭眼扫描内部结构。新阵盘独立运行，没有接入她的血脉系统，也没有干扰银戒的频率。

    她睁开眼：“可以。”

    顾长歌把电子屏收起来：“现在走。这里不安全。”

    “我不走。”她说。

    “为什么？刚才那个穿唐装的已经认出你了。”

    “正因如此。”她手掌抚过内袋，“他唤醒了戒指，但他不知道令牌的存在。这可能是唯一能解开戒指封印的东西。”

    顾长歌皱眉：“你想用自己当诱饵？”

    “不是诱饵。”她声音很轻，“是测试。谁碰令牌，谁就会暴露。”

    巷口传来远处的脚步声。换岗的修士快到了。

    顾长歌盯着她看了几秒：“你疯了。”

    “也许。”她把改造后的银饰放进暗袋，“但我必须试。”

    他冷笑一声，从义肢夹层取出一枚芯片：“紧急联络用。别连主网。”

    她接过，握在掌心。

    “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这不符合阵法基本法。”他叼起一支电子烟，转身走入另一条窄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雾中。

    沈知律独自站在断墙下，没有移动。

    左手的银戒贴着皮肤，温润如常。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那枚被血浸染十二年的戒指，终于开始回应外界的召唤。<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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