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两法郎的烦恼!
掌声还在继续,莱昂纳尔从包厢出来,沿著走廊往舞台方向走。
走廊里挤满了人,那些没能挤进包厢的观众,那些想提前堵住作者的人,把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看到莱昂纳尔出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索雷尔先生!」
「太棒了!」
「英雄!」
莱昂纳尔点点头,脚步没停,穿过人群,走到舞台侧翼。
埃米尔·佩兰已经站在那里,他满脸通红,眼里闪著泪光。
看到莱昂纳尔,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莱昂,二十年了,我在喜剧院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种场面。」
莱昂纳尔心想好像上次《雷雨》首演以后,你也是这么说的;还有上上次,《合唱团》的首演之后……
不过他仍然拍拍他肩膀:「这才刚开始,埃米尔。」
埃米尔·佩兰重重地点点头:「我去了歌剧院,一定马上开始对它进行电气化改造!」
埃米尔·佩兰一直希望去歌剧院任院长,《海上钢琴师》应该能够让他拥有这个资格了。
至于喜剧院的下一任院长,不出意外的话,将是在《合唱团》《雷雨》当中都饰演了重要角色的穆内·叙利。
自己与喜剧院仍然能合作愉快,并且进军巴黎歌剧院。
台上的谢幕还在继续。演员们排成一排,一次次鞠躬。
当莱昂纳尔走上舞台,所有演员主动让他站到了中间。
灯光打在他身上,掌声又升高了一级。他抬手示意,但掌声根本停不下来。
他站在舞台中央,等了整整五分钟,掌声才渐渐平息。
「谢谢。今晚的成功,不属于我一个人。」
莱昂纳尔把原来站在边缘的拉乌尔·普尼奥和保罗·布罗德拉到自己身边。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晚的演奏!」
观众又开始鼓掌,这次是给两个钢琴师的。
拉乌尔·普尼奥站在那里,眼眶已经湿了,早已经凉透的心重新变得火热起来。
从1871年到现在,十二年!没人知道他,没人记得他,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在这舞台上,两千多人站著为他鼓掌。
年轻的保罗·布罗德比他直接得多,他高举双手,不断挥舞,笑得合不拢嘴。
莱昂纳尔退后一步,把舞台中央让给两个钢琴师。
这时候,观众席里有人开始往前挤。
开始只是几个人,从池座的中间往前挪;然后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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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开始加入。
「索雷尔!」
「索雷尔!」
呼喊声越来越响。
很快,几十个人涌到舞台边缘,伸出手,想要够到莱昂纳尔。
还有人爬上舞台,很快被工作人员拦住;但人越来越多,工作人员挡不住了。
随即第一个人冲上了舞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莱昂纳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他们抓住他的胳膊,抓住他的肩膀,七手八脚把他抬了起来。
「一、二、三!」
莱昂纳尔被抛上空中,又被接住,又被抛起。
一次,两次,三次……
观众们欢呼著,吹著口哨,大声尖叫。
数不清多少次,他才被放下来。
但他的脚刚落地,就有人冲过来拥抱他。
他不认识那是谁,但那人抱著他,哭得稀里哗啦:「谢谢您,索雷尔先生!谢谢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无论男性还是女性,每个人都想按照传统礼仪,亲吻他的脸颊。
莱昂纳尔吓得屁滚尿流,用手挡著脸部,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挤出来。
此时头发散了,外套扣子被扯掉,衬衫领口被扯开,但幸运的是手杖里的子弹没被误触击发。
剧场的工作人员迅速把他保护住,不再让疯狂的观众接近。
莱昂纳尔也不敢多做停留,向观众最后一次挥手以后,就赶紧回到了后台。
演出大厅的大幕这才缓缓落下。
但后台同样乱成一团——演员们互相拥抱,工作人员跑来跑去,有人在哭,有人在大笑。
埃米尔·佩兰挤过来:「莱昂,今晚必须庆祝!我请客,所有人都来!」
莱昂纳尔摇头:「你们去吧,埃米尔。我想回去休息了。」
佩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莱昂纳尔疲惫的脸色,点点头:「好,但明天晚上,喜剧院的宴会厅,你一定要来!」
莱昂纳尔点点头,拄著手杖,从隐蔽的后门离开了喜剧院。
——————————
1883年12月27日,早上七点,巴黎还没完全醒,但所有的报亭都开始热闹起来。
圣米歇尔大道拐角的那家,老板刚把一捆捆报纸摆上架子,就有人围过来了。
「《费加罗报》给我一份!」
「《小巴黎人报》!」
「《吉尔·布拉斯》!」
报亭老板手忙脚乱地递报纸,收钱,找零。他卖了三十年报纸,没见过这种阵仗。
那些拿到报纸的人,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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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就翻看起来。
头版!全是头版!
《费加罗报》的头版标题用了超大字号,整整占了三栏:《改写戏剧史的一夜!》
撰写文章的是《费加罗报》的首席剧评人奥古斯特·维图:
【昨晚,我坐在法兰西喜剧院的观众席里,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三个小时。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看戏,还是在经历某种超自然的体验。
当剧场的灯光全部熄灭,当舞台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我突然意识到:过去我看过的所有戏剧,都是在白天看的!
昨晚,当黑暗真正降临,我才第一次感受到:戏剧可以如此真实,如此沉浸,如此不容分心!
然后是那场『斗琴』。
我听过无数钢琴演奏会,包括德彪西先生在普莱耶尔音乐厅的新作发表,我以为我知道现代钢琴音乐能走到哪一步。
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当普尼奥先生和布罗德先生的四手联弹响起,当那首被称为『魔鬼的练习曲』的旋律在剧院里回荡……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住了,而我旁边的女士开始流泪,她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
后来,「80年」把那支香烟按在琴弦上——嗤的一声,烟被点燃了——那一刻,全场两千多人,鸦雀无声。『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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