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触摸栗毛马的四肢蹄壁,很快又收回了手。
果然,阿鲁酱的两只前蹄都微微发烫,温度明显高于后蹄。
不过关于蹄叶炎的诊断,不能通过单一症状就草率下论。
然后是肢端脉搏的检查。
他又伸出两根手指放在球节处的籽骨上,感受着蹄冠带上方血管的脉动。
脉搏的跳动非常有力。
而健康马的肢端脉搏微弱,几乎难以用手察觉。
此外,将手指放在蹄缘位置,从被毛到蹄壁的过渡能感觉到明显的僵硬。
蹄骨已经开始下沉了。
北野站起了身子。
“是蹄叶炎。”
他说。
老妇人用力地掐住了自己的衣角。
“那、那该怎么办啊?”
虽然声线有些颤抖,高村奶奶还是尽可能以平稳的语气问道。
“首先,饮食的结构恐怕得调整了。”
说着,北野继续观察起阿鲁酱的躯体。
不算太过肥胖,也没有异常毛发增生。
初步排除了库兴氏病(PPID)或胰岛素抵抗(EMS)的可能。
即便如此,对于这个年纪的马来说也不得不开始考虑饮食管理了。
“像是嫩草或者是胡萝卜这样的食物以后得尽量减少饲喂频率,低糖高纤维的干草可以试着多喂一些。”
高村奶奶连连点头,北野接着又问起了阿鲁酱的体重。
他准备先注射氟尼辛葡甲胺(Flunixin)溶液来减轻蹄部的炎症。
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在使用时,需要严格按照体重计算剂量。
高村奶奶当场带着阿鲁酱来到了专门称重的场地。
虽然转型为养老牧场已经很多年了,但是牧场的各种设备依旧维护得很好。
“几种口服的补充剂记得要按时按量服用,如果它实在疼得厉害的话,可以试着用冰袋裹把前蹄的蹄冠带包起来就是这个位置。不过每次不能超过二十分钟,一天三到四次就好。”
完成注射后,北野开始交代起了医嘱。
至于剩下的像是修整蹄型或者更换特殊蹄铁这样的工作,就要交给修蹄师了。
“真的非常感谢!”
用翻盖手机记下医嘱后,高村奶奶认真地朝北野鞠了一躬。
“没什么,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而已。”
北野连忙朝老妇人回礼。
回去诊所的路上,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刚才,有一句话是没有说出口的。
如果蹄骨穿透性下沉,或者出现了完全无法缓解的疼痛的情况下——
恐怕就得进行安乐的考虑了。
时间来到了六月。
随着天气的转暖,不少观光客都把目光转移到北海道。
马迷们通常也会在这个季节来到新冠町的牧场见学。
走在街上,打扮时尚的年轻面庞明显增多了。
而北野的生活,依旧没有太多变化。
出诊、填写记录,还有进行赛马相关知识的学习,光是这三件事就十分不讲理地霸占了他的绝大部分时间。
偶尔也会在空闲的时候,把鲜牧草和垫料用的干草送往Nishiken牧场,然后向绪河先生请教赛马有关的问题。
今天,就是这样的日子。
“关于赛马的适性,通常来说该如何判断呢?”
北野有些好奇地问道。
“目前关于草地马和泥地马的区分,大多还是只能依靠经验来进行判断。”
绪河先生晃了晃脑袋,同时将冰镇过的啤酒倒入玻璃杯中。
“要来上一杯吗,北野先生?”
是和前几次一模一样的邀请。
“不了,等一下还得开车回去呢。”
同样,北野是和前几次相似的回答。
对于酒精虽然谈不上讨厌,但他也不会因为贪图一时的口腹之欲而冒险。
“那真是可惜了。”
说罢,绪河丈拿起杯子。
只是第一口,玻璃杯中的液体就空了大半。
“那么血统呢?”
北野继续问道。
无论是绪河丈还是田中,曾经在讨论目白天马适性的时候似乎都提及过它的血统。
“血统确实可以当作是参考没错.但有的时候也会出现不太准确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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