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
“走!走!”
大明边军的斥候来了又走,马蹄整齐干脆,如同寒风的前奏。这些身披棉铁甲的夜不收们果断至极,从不拖泥带水,进退中也始终保持着阵型。倒是两侧的建州杂骑纪律散漫,毫无阵型。他们只有一番血勇,差点就直接冲向山岗送死了。
“等等!别走!听我说!我是哈儿蛮卫都指挥使佥事.”
熟女真阿力焦急的呼喊遥遥飘远,最终消散在风中,也不知道那些明军斥候听到了多少。山岗上的马哈阿骨打摇了摇头,拿起一把巨弓,平静的给弓弦上油。在他身侧,一排短矛似的重箭插在土里,锐利的箭头藏锋不漏。
“那些没甲的建州杂骑,算不上什么对手,像是一群土狗。但是这披甲的边军甲骑,看上去却凌厉的紧,有种雪狼的味道!嗯得用重弓大箭,三十步抵近了射才行!最好还是等他们来仰攻,射几轮再冲下去打!”
“大皇帝的军队,就要来了!.”
祖瓦罗极目远眺,神目镜不断寻找着更西方的人影。然而,这位铁岭卫的李大人,却远比他想象的要耐心的多,犹如最谨慎的猎手。第一日朝贡马队扎营,第二日明军斥候从西边初次出现。第三日则是更多的斥候骑兵出现,不仅出现在了西北,也出现在了东边、南边!
“天神啊!东边的骑兵,像是完颜部的!南边的骑兵,应该是董鄂部的!西边始终有一队边军,两队苏克素护部的骑兵盯着我们!我们被包围了,不,还有北边没有踪迹!可以从北边逃.”
“闭嘴吧,富察家的狐狸!狼群围猎的时候,留下一道口子,那可不是什么生路,而是彻底的死路!不用管那些骑兵!过来,搭把劲,把这些简陋的栅栏连起来!冲上来的敌人,只要被这栅栏一挡,那可是弓手射击的活靶子!”
马哈阿骨打并不相信语言的力量。他过去二三十年的经历,都告诉他一个道理,只有弓刀才能说服别人。阿力则是另一种认知,他不断尝试与四方的斥候、尤其是明军的斥候沟通,喊出自己哈儿蛮卫都指挥使的身份。然而,无论他怎么喊,这些斥候都不愿意靠近。
“王头儿,这个夷人怎么一直在喊,他是什么卫所的都指挥使佥事?看他那神情,好像不像在作伪。他手里还有卫所旗帜,身上也有旧的甲胄.”
“.”
抚顺关把总王大顺驻马在丘陵上,沉默不语,身上同样的明军铠甲,与对面遥遥相对。好一会后,他才扬起马鞭,猛地一抽旁边的亲信王双全,喝骂道。
“二狗,你这是长本事了啊?指挥佥事定下的事,也是你能嚷嚷的吗?!什么混同江的女真卫所?鬼知道什么情形,说不定早就被鞑子攻破了!”
“既然指挥佥事说是鞑子,是贼骑!那他们就是鞑子和贼骑!是脑袋能换回赏钱的功劳!”
“闭紧你的狗嘴,再让我听到你在军中嚷嚷,我就抽掉你的牙!”
“啊!王头儿,我错了!别打了!”
把总王大顺狠狠抽打了几下亲信后,才神色稍缓,嘱咐道。
“走吧!这些‘鞑子’形迹可疑,甲胄精良,据山岗而守,看起来不太好对付。且随我回去如实回禀,说清楚这夷人喊了啥。但他们究竟是不是鞑子?那得李指挥亲自过来,看了后才能定!”
“是!那李指挥什么时候过来?也让铁岭卫那帮家伙出出力!总不能一直让我们抚顺关的斥候,做这最危险的活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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