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延寿浑身浴血,披膊上还挂着一支弩矢,回到中军复命之时,就听到了辛经纬所复述的辛弃疾原话。
“五哥这次是真的急了,这种重话都已经放出来了,如果老贾你还敢阳奉阴违,五哥说不定会直接引军前来处置的。”
贾瑞的眼神立即清明了,随后只是瞥了一眼鲍延寿,就拱手对辛经纬说道:“小辛,你跟我说句实话,五哥想要作甚,可有确切的军略?”
辛经纬摇头:“还是依照前言,齐头并进,稳扎稳打。”
贾瑞点头,却随后用手中长枪指了指身前:“可这条鲁明江却是七扭八歪,大军如何能齐头并进?不总还是有前有后吗?”
辛经纬有些焦躁的勒着马缰,待到战马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他方才说道:“老贾,你可千万不要装糊涂,我就不信你找不到个稳妥办法。
五哥的意思很明白,这是国战,有人作后手就必须有人作先手,如今两军合战僵持,就应该有合战的样子。”
“莫忘了,陛下就在后面看着!”
贾瑞沉默半晌之后,方才无奈点头:“那就请小辛回去告诉五哥,我贾忽律断然不会给他丢脸。”
辛经纬要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就拨马离去了。
直到这时,鲍延寿方才凑到近前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贾忽律,对面就是贵那厮,难道之前的仇不报了吗?”
贾瑞冷冷回道:“你刚刚听了大都督的军令了,你还要我如何说?”
“大都督是大都督,乡人是乡人,你难道就要为大都督不要乡人了吗?!”
贾瑞勃然大怒,不顾前方正在厮杀,直接在鼓声中拿起马鞭,狠狠在鲍延寿面门上抽了一下。
然而鲍延寿虽然脸上鞭痕显露,却依旧昂然不动,动手的贾瑞却是心绪难平,脸上红不定起来。
且说每个人都肯定会有各自立场,但每个人却不可能只有一个立场。
就比如贾瑞贾忽律。
其人乃是老天平军出身,哪怕到了此时,他还是在李铁枪麾下任职作战。
而辛弃疾乃是实打实的老天平军派系首领,贾瑞自然要唯其马首是瞻的,莫说此时在军中厮杀,就算平日里在朝中争权夺利,也得是要问一问辛弃疾想法的。
但是贾瑞偏偏还有一重蔡州人的身份,而在去年之后,为了维持蔡州一地的平稳,贾瑞裹挟着以鲍氏兄弟为首的一众蔡州豪强进入了军中,更是加重了蔡州子弟兵的权重。
换句话说,在这个乡土气息十分浓郁的时代,贾瑞必须得考虑老乡的想法。
关键就是,去年蔡州上下可被翟贵要得不轻,尤其是当日投宋的那一派,根本就是与贵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的。
如今天意昭怜,仇人正好在对面,这让鲍文龙等人如何能忍得住?!
贾瑞也忍不住啊!
他当日在贵的挑拨下,率军杀了那么多的乡人,此时若不能摆明车马弄死贵,还能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家乡了?!
“辛五哥的军令我不能不遵从。”见鲍延寿想要说话,贾瑞举起马鞭制止:“别忙,听我继续说。
但是,军令的传达也需要时间,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成就成,不成就得听从大都督的军令,缓缓图之,怎么样?”
鲍延寿重重点头,转身欲走。
而贾瑞却再次拦住这厮:“你带着我的亲卫一起去,金大爆!”
“在!”
“带着精锐轻卒去随鲍文龙冲一次,能成就成,不能成立即撤回来!”
“喏!”
三百余名手持滕、身着铁裲裆的精锐轻卒向前进发,在如此广阔的战场中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事实上,哪怕是身为目标的贵也只是将这股士卒当作了汉军轮换的兵马。
直到对方登上一座新建立起来的浮桥时,翟贵方才反应了过来,皱眉问道:“那个是什么旗号?”
参军摇头:“看起来乃是一条忽律,应该是贾瑞的亲卫,可他终究不能孤身过河吧。”
翟贵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作为忠良之后,翟贵虽然不服张振,却也不可能在国战时光明正大的给大军使绊子,因此在敷衍完小李之后,他干脆亲自来到前军处,开始指挥兵马,稳固阵线。
而这处地方刚好处于鲁明江转弯之处,汉军以百余名甲士,二百余名轻卒列成大阵,凭借着身后数条浮桥外加河流环抱两翼,形成了一个类似却月阵的突出部。
如果宋军想要正面打进去,就会遭受来自两翼的攻击。
可若是宋军想要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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