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天没塌下来就得先开会。
“先说战果,此战杀伤宋军两千余,擒获近万俘虏,宋军鄂州大军已经彻底溃败。
许存所部光化军近乎全军覆没,诸位,这是一场毋庸置疑的大胜!”
捧着文书发言的焦景颜说到最后时,语气已经变得有些颤抖,双手更是微微晃动起来。
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汉军各部将领都是表情沉稳,甚至还有一两人隐晦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即便河南大军诸将乃是半路投靠过来的,却也经历过许多次恶战,区区万余斩俘实在是不被这些人放在眼里。
焦景颜见状也迅速平静下来,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之后,继续拿着汇总而来的文书说道:“此战的功劳已经记录妥当,参谋部正在统计,还请诸位稍安勿躁,陛下当面,没人敢吞没功劳的。”
此言一出,众将表情终于有些生动,然而抬头看了看高居首座的刘淮,到底是没有夯货叫好出声。
“接下来就是商议此战之后战略如何,诸位可以畅所欲言。”
焦景颜说完之后,就回到侧边的小桌子旁,摊开文书准备记录。
张术左右看了看,见其余人也在看着他,只能起身率先说道:“陛下,臣来抛砖引玉,如今宋军已经丧胆,正是吞下南阳的好时机。因此,末将以为,我军应该立即围城,并从俘虏宋军中遴选勇士,补充大军。
焦景颜手中笔微微一顿,翻着眼皮看了一眼张术,只觉得心中无奈。
这张术张都统的心思实在是太急了,简直可以算是其心昭昭,令人一望便知。
张术前半个进言算是个废话,唯独后半句,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在说要为河南大军扩编兵马。
理由都是现成的。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如今大汉的战力虽然不至于得到十倍于宋军兵力方才能围城,但是区区万余人也属实做不到,临时扩军简直是必然的。
即便那些被俘虏的宋军无法即刻抄刀子上阵,但只要将河南大军的兵额扩编,早晚能充实兵马。
可这番心思难道还能瞒过天子吗?
如此想着,焦景颜不由得微微转头,看向刘淮。
谁料刘淮却只是点头,示意其余人继续发言。
“张都统所言有些道理。”时旺第二个起身发言,脸上却有些无奈:“但此战火药耗费极多,军中虽有原料也有随军工匠,但调配也是需要时日的。
张都统想要迅速攻克南阳城,炮兵却是难以出力的。”
张术微微一愣:“不对啊,我也参与了战前清点,火药储备足以应对三四次今日这般的战事了。”
时旺更加无奈,在瞥了一眼淮后,摊手说道:“是飞雷炮,威力大则大矣,耗费火药却极多,今日那几轮轰击已经将火药用得七七八八了。”
张术目瞪口呆,却也知道时旺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不由得当场跺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时院长。”此战率先出阵,并以弱势兵力坚持许久的杜无忌扶着胳膊说道:“大战不是这般算的,我军火药耗尽这件事,只有帐中之人方才晓得,宋军是不知道的。只要如今坚定的围上去,那么宋军军心则会立即崩;可若
是我军表现得犹犹豫豫,则宋军有可能会起别的心思,致使此战还有反复。”
反复?
还能有什么反复?
这番话中的意思无非是即便炮兵无用,河南大军依旧得围城攻城,因此大军依旧是要扩军。
奋笔疾书的焦景颜差点没乐出声来,却也深深的看了杜无忌一眼,将此人记在心中。
果真,下一刻时旺就有些尴尬的拱手说道:“杜将军,军略之事,我知之甚少,只不过既然身为神机营副指挥使,总该尽了职责,将军情禀报清楚才对。”
时旺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河南大军几名将领的心思,一言既罢就施施然地坐回了座位上,杜无忌反而尴尬一时,只能讪讪坐了回去。
直到此时,昨日夜间方才抵达营中的河南府尹徐宗偃直接不耐,拍案而起说道:“张都统,杜将军,我知道你们所想,无非是要将河南大军扩编成三万以上,那我也在此处明白说来,此事我绝不同意!”
张术立即恶狠狠的瞪向了徐宗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