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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话顿了顿。

    “皇子妃。”

    两人对视,想起上一回的见面,苏皎有些不自然。

    那天晚上玉佩上的春情散被他闻到,还隐晦提醒了她。

    “坐吧。”

    谢宴衣袖动了动,身子往前一倾,挡住苏皎的目光。

    “今日朝中休沐,你这是去哪了?”

    风尘仆仆,年轻臣子的青柏官服上还落了灰尘,人始终端坐,如竹如玉,不折风仪。

    “正值春耕后作物将长的时候,京城一带连日干旱,百姓苦不堪言,皇上命臣前去体察实情。”

    徐稷是大学士底下最出色的孙儿,入朝堂做事也滴水不漏,深得嘉帝信任。

    “如何?”

    谢宴问。

    “不怎么样。”

    他又叹了口气,清冷的目光中掠过几分悲悯。

    “天灾之下,受累最多的永远是百姓。”

    他一路往城西的方向去,西街往后便是百姓耕作的地,见过百姓如何辛苦劳作,如何苦苦祈求上天降雨却不得解,个中滋味自然难言。

    “说来惭愧,臣读尽了圣贤书,如今面对真正的沉疴苦痛的时候,却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皎顿时抬起眼皮。

    “这话错了,若大人连这些圣贤书都没读,自然更不会有亲眼见到并且竭力施为的一天。”

    她记得前世是有这么一回干旱,嘉帝派去的臣子也是徐稷,他呕心沥血,在西街后亲力亲为地帮助百姓开河引水,才在后来干旱的一个月里,挽救了大半的损失。

    徐稷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又克制地挪开。

    “多谢娘娘开解。”

    “连月干旱,若接下来一月还不下雨,朝廷便没有其他的挽救措施?”

    谢宴抓住她的手心轻轻捏了一下以示不满,又问。

    若他没记错,这场干旱要再旱上近一月,而没下雨的地方,也绝不止京城。

    “皇上今早才喊了钦天监去,又张罗了从护国寺来的住持,打算后日开坛求雨。”

    谢宴顿时蹙眉,苏皎眼中更闪过嘲弄。

    神鬼之说不过安慰人心,前世这回也求了许多日的雨,最后还是硬生生熬了一个月。

    “殿下有更好的法子?”

    谢宴摇头。

    “且等父皇开坛求雨吧。”

    百姓对神鬼之说很是敬畏,加上帝王亲自下旨,若他拦了此事,只怕更要惹不平又使人心惶惶。

    等过了求雨之后再与嘉帝商议也不迟。

    一盘棋下到了最后,老学士意犹未尽。

    “你再来与我下一局。”

    “爷爷,外面天凉了。”

    徐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那将棋盘搬进去。”

    老学士说一不二,谢宴只能移步跟去。

    亭中剩了他们两个,苏皎初次来徐府,自然不好随意走动,皇妃与臣子,徐稷教养得宜,当即起身避让。

    苏皎在凉亭坐了片刻,便有下人来道。

    “三皇子说不下棋了,请您前往书房与他一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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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皎跟着下人来到了书房外,里面的人却不知又说起了什么,久久不出来。

    等的无聊,她便斜倚在大树边,去够树上的叶子。

    “皇子妃大安。”

    字正腔圆的声音吓得她跳开两步。

    “小徐大人。”

    瞧着她惊吓的模样,一丝极浅的笑从徐稷嘴角掠过。

    目光在被她拽落了一片的树叶上一掠而过,继而看向苏皎。

    “方才走的匆忙,有句话忘问了。

    娘娘近来可与四皇子侧妃多有来往?”

    侧妃?

    “云缈?”

    苏皎反应了片刻。

    “正是。”

    对上她看来的视线,徐稷又垂下头。

    “不曾。”

    “臣想来也是,不过今日……臣从西街回来的路上,见侧妃的下人前去三皇子府,在门口与您的婢女交谈一二。”

    话点到即止,苏皎目光一沉。

    “知晓了,多谢小徐大人。”

    她朝徐稷弯唇笑了笑。

    前世今生,少数见到的几回,这位大人都在帮她。

    徐稷浅浅一笑。

    “不必客气,您……”

    “皎皎。”

    门一打开,谢宴就看到这一幕。

    三两步走上前,他挡在苏皎面前,握住她的手腕。

    “时候不早,我与皇子妃先走。”

    “送殿下娘娘。”

    徐稷目光看着两道身影越过廊下离开,风吹开他浅淡的眸,他忽然蹲下身,将那些被苏皎拽下来的树叶,一片片捡了起来。

    有被她拽得皱巴巴的,有被她起意将树叶根编在一起的。

    “多年了,不再喜欢捏泥巴,怎多了这样的喜好?”

    徐稷浅浅轻笑一声。

    *

    回到院中许久,苏皎看出谢宴的不虞。

    “说了几句话而已,怎就值当你这么不高兴?”

    “那你也在我面前编树叶,在我面前笑,在我面前欢喜吗?”

    谢宴扬眉。

    “谁都如你这样小肚鸡肠?”

    苏皎失笑。

    她和徐稷今生拢共才见了三回。

    “不一样。”

    谢宴抱着她往床榻去,语气凉凉。

    旁人不知,他知道徐稷对她是什么意思。

    前世苏惟和苏父随着他大哥起兵造反,他尚在昏迷生死未卜,若非徐稷带着盖了他玉玺的圣旨去和鸣殿外清剿了所有的刺客,他再醒来能不能看到她都不好说。

    胆大包天地拿走了他的玉玺去造假圣旨,他醒后徐稷便连日跪在乾清宫内。

    “臣死生自负,只求皇上不牵连别人。”

    从前怎就没看出他是这么藏得住的人?

    这笨女人还对他笑。

    心中越想越酸,谢宴索性低头,一口咬在了她脖子上。

    刺痛袭来,苏皎踹他。

    “滚下去。”

    “偏不。”

    他抱着她又咬又亲,手去抽她的衣带。

    “对着别人那么温柔,在我面前便是踹,这是什么道理?”

    “你……啊!”

    苏皎骤然被他一吮,忍不住轻喊了一声。

    谢宴埋头在她脖颈,呼吸有些乱了。

    可比这更乱的,是他的话。

    “还是说——

    只准别人喜欢你,我便不行?”

    “哗啦——”

    苏皎目光错愕看下去。

    “你……”

    “早与皎皎说过很多回,从小到大活这一十九年,宴洁身自好,未与任何人沾花惹草,一心等着皎皎,可皎皎身边总有那么多人。”

    赶走了一个讨厌的苏惟,还有个更难缠的徐稷。

    “谁知你有没有——”

    “没有。”

    谢宴打断她的话,抬头认真地看她。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与别人有过什么,任何时候都是,我只喜欢皎皎——

    只喜欢你,早从你嫁来的那天就喜欢你,喜欢的要疯——”

    苏皎脸色红到了底,连忙捂住了他的唇。

    可谢宴丝毫不收敛,抽开她的手腕又亲了过去。

    “皎皎喜不不喜欢我,喜不喜欢……唔。”

    手被他扯着,偏他的声音又不避讳,生怕外面的下人听到,苏皎又急又恼,蓦然抬起唇堵住了他的嘴。

    谢宴眼中露出得逞的笑,勾着她的下巴愈发深入地吻。

    苏皎便有样学样地去咬他,两人你来我往,很快衣

    衫被蹭的凌乱了。

    欢喜她难得的主动,哪怕知道是为了堵他的嘴,谢宴今日也比往日更意动。

    抱着她将人亲了个遍,苏皎恼他将自己全压制住了,脚勾在他腰间,使劲一别,谢宴便被她压在了身下。

    顿时,他呼吸全乱了。

    帘子落下,谢宴红着眼脱去外衫,去找羊肠衣的刹那——

    忽然手腕一紧,苏皎抽了腰间的衣带将他的手绑在了头顶的床栏上。

    “皎皎?”

    急促的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惊喜和迫不及待。

    玩这样新鲜的?

    苏皎笑了一声,将衣带绑紧,慢条斯理地从他身上下来。

    衣衫被她拢好,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通红下腹凸起一团的人,她笑眯眯开口。

    “好了,睡吧。”

    第43章第43章“夫君还是能顶你头上一……

    睡?

    谢宴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这让他怎么睡?

    他都被她难得的热情撩拨疯了。

    “解开。”

    “不解。”

    苏皎轻轻哼着曲子,显然心情很是愉悦。

    侧颈的红痕随着她弯腰穿鞋的动作映入谢宴眼中,披散下来的长发更使她美得惊人。

    “皎皎。”

    谢宴两只大手攥紧,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松开,好不好?我知错了。”

    如今才是体会了昨晚她的感觉。

    当真是抓心挠肺地难受。

    尤其才耳鬓厮磨了一番,屋内的气息黏腻又燥热,她身上的馨香无孔不入地往他鼻息间钻,身上的冲动便一点也平复不下去。

    “什么知错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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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的,到了晚上是该睡的时候了。”

    苏皎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外。

    “今晚你就自个儿住在后院。”

    她自寻别的地方清净。

    “嘶,疼——”

    眼看着人要出了门,谢宴骤然倒吸一口冷气。

    “皎皎别走,真疼——”

    苏皎脚步迟疑了片刻往回看。

    床上的谢宴目光中带了几分痛苦。

    潮红的脸上,几滴薄汗往下没入脖颈,她看了一眼匆匆别开,又往外去。

    能是哪疼?只怕她一过去,这人就不要脸地抓着她的手探过去。

    说疼得厉害让她给揉揉。

    她可不会在一个地方上两回当。

    苏皎哼了一声往外。

    “真疼……是不是绑的太紧了,手都麻了,皎皎,我头发昏……”

    他语气变得虚弱起来,苏皎只听“咣当”一声,他头偏了一下磕在床沿,顿时脸色一变往回走。

    她绑的并不算紧,可凑近一看,他手上涨红了一片,手背青筋暴起,脸色也变得苍白。

    “疼……”

    他仰头望向苏皎,全没了方才的生龙活虎,可怜巴巴地喊她。

    “皎皎,松开一些。

    我会很乖的。”

    谢宴顺着她的手轻轻蹭了蹭脑袋。

    苏皎半条腿跪在榻前,弯腰去解衣带。

    才靠近,骤然眼前一花,两条手臂从她面前掠过箍住了她的腰肢,继而一阵天旋地转,苏皎已被人压在身下,手别去了上头。

    谢宴咬着那浅蓝色的衣带,歪头看她。

    “多谢皎皎心善。”

    “滚下去!”

    苏皎顿时恼了。

    “别呀,这回没骗你,真疼。”

    他咬着衣带含糊不清地去吻她,一边抓着她的手朝下探。

    “这衣带绑的我疼得很,可我舍不得将皎皎再绑一遍,那怎么办?不如换个地方吧。”

    话音未落,他将衣带蒙去了她眼睛上。看不见,身上的一举一动都使她更颤栗了,温热的手一寸掠过她,唇舌激得她浑身颤栗。

    苏皎轻轻哈着气,受不住地将眼尾的泪染在衣带上。

    又是闹了一夜。

    最后真是累昏了,这一日便只吃了一顿饭,又沉沉睡去。

    日头高悬,她从榻上起来。

    身上又遍布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尤其腰肢一处,一碰就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寻了药抹上去,六月的天热了起来,她就穿了一件薄衫坐在榻前。

    小棠上来传膳,又将一盏蜂蜜水端给她。

    “殿下走前特意喊奴婢备的。”

    苏皎接过正要喝下,又不知想起什么。

    “备了清粥吗?”

    “有的。”

    “端来吧,这些菜撤下去。”

    “是。”

    小棠眼神动了动,又劝。

    “蜜水是正温好的,娘娘月事将至,别贪了凉。”

    “嗯。”

    小棠走出去,脚步又停顿,悄然在窗子外探出一双眼。

    直到看见苏皎毫无防备地将那一碗蜂蜜水喝罢,她骤然转过头,脱离一般地顺着柱子瘫坐下去。

    呆呆地看了片刻,忽然泪如雨下。

    谢宴早起进宫,这天到了晚上才回来。

    “忙什么去了一整日?”

    “事关明日开坛求雨一事。”

    “这么快?”

    昨天他们才从徐稷那得到消息。

    “连日干旱,百姓民愤愈烈,总也不是办法。”

    听得此话,苏皎蠕动了一下唇。

    “开坛求雨也无非是心理安慰,可何时降雨,谁又说得准。

    将希望寄托于鬼神,却不如自己去尽心,不然这样耽搁,受累的还是百姓。”

    谢宴说此番受损最多的就是西街往后那片地,那是上京为数不多种地的地方,加之紧邻城边,地方空旷,却没多少水源。

    想起那天去庙会上见到的百姓,他们连心愿都简单淳朴,此时却连温饱生存都成了问题,苏皎总觉得一块巨石压在心中,沉甸甸的。

    “却不如引水浇地,或者下发赈灾银去开渠。”

    她话说的隐晦,谢宴却明白她的意思。

    时人将所有的希望寄于开坛求雨上,只有他们知道……

    这场干旱还要持续近一月。

    “我知道,我会与父皇说。”

    “小徐大人为人心善公正,又学得一身好本事,若皇上不放心,就先让他去西街——啊!”

    谢宴低头在她耳垂咬了一口。

    “做什么?”

    “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你好得很。”

    “只是提议……”

    “提也不准提。”

    “霸道。”

    “什么?”

    “我说你霸道,小肚鸡肠,吃飞醋莫名其妙——”

    “当你夸我了。”

    谢宴不以为耻全数接下。

    两人笑着闹了一阵,他又正了神色。

    “明日开坛求雨,我身为皇子要同去,到最后的时候会有宫女去请你来。”

    这场求雨寄托着数千数万百姓的希望,嘉帝很是重视,甚至在求雨的最后一步,破例准臣子家眷一同跪拜。

    “嗯,我知道。”

    苏皎脸色也凝重起来。

    就算没用,她也是真心希望这场雨能尽快下来。

    不然百姓生计何以维持?

    “苦着脸做什么?笑一笑。”

    谢宴被她严肃的表情逗乐。

    “只是让你当心罢了,但就算真出了事也不用担忧,夫君还是能顶着你头上一片天的。”

    他懒洋洋地说着,苏皎瞥去一眼。

    “这么有本事?”

    “那可不。”

    他眉眼又倨傲起来。

    闹了一阵各自睡去,苏皎第二天一醒,谢宴已入了宫了。

    祈雨是大事,苏皎也换上了宫装,由小棠陪着入宫。

    臣子家眷和几位皇子妃都在凤仪宫待着,谢宴早交代了让她去慈宁宫。

    太后近些天精神好了些,瞧见她也欢喜。

    “来坐着吧。”

    祖孙两人说笑了一会,太后关怀她想宫外住的如何,习不习惯。

    “若有什么想要的,一定与宴儿说,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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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与哀家说也一样。”

    苏皎自是说一切都好,又捡了些平时的趣事和她说着。

    不知不觉近半个时辰过去,太后脸上显出疲态,苏皎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娘娘,方才皇后娘娘遣人来过,说快去天坛的时候了,让您先过去。”

    小棠连忙上前搀扶她,捏着帕子给她拂衣袖上的灰尘。

    苏皎倏然抓住她的手。

    “你抖什么?”

    小棠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

    “奴……奴婢

    ……有些冷。”

    苏皎定定看了她片刻。

    “六月的天也不冷,昨夜着凉了?”

    小棠呆呆地点头,慌忙擦去眼尾的泪。

    “奴婢没事,多谢娘娘关怀,时候不早,奴婢先扶着您过去吧。”

    “不急。”

    苏皎漫不经心地看了一圈,抬步往前面的殿内去。

    “皇后娘娘还没带着诸位夫人出来呢,我就在这宫里等她,你在外头守着吧。”

    此处是前朝和后宫临界的一个宫殿,离凤仪宫还有一段距离,殿内没有下人,苏皎入了里面,反手将门关上。

    而后抬手——

    将换好的一身宫装外衫脱了下来。

    复杂华丽的宫装是晨起小棠特意为她准备的,可这上面——

    也放了足以致她出丑要她命的药。

    从衣衫浸入肌肤,使人浑身发痒,手舞足蹈失神失智。

    她穿着去祈雨,在众目睽睽之下,若公然掀开衣裳抓挠身上,做出丑事,必然使群臣愤怒百姓痛骂,届时不死难平民愤。

    苏皎面无表情地看着宫殿外小棠的身影,继而将那一身衣裳往外扔了出去。

    “娘娘。”

    暗处一道身影鬼魅般地闪现在后窗外接住了她的衣裳。

    是谢宴今日吩咐跟在她身边的女暗卫。

    女暗卫将一个包裹递给她,那是苏皎早早准备好的新宫装。

    “即刻出宫,将这衣裳烧了。”

    苏皎麻利地去了屏风后换衣裳,才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步往外去——

    “咣当——”

    宫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道身影在苏皎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疾步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他急促沉重地喘息着,踉跄地往床边来。

    “徐稷?”

    苏皎看着闯进来的人诧异。

    听到声音,徐稷僵硬地抬起头,露出一张通红又狼狈的脸。

    “苏……娘娘?”

    话没说完,他又痛苦地仰头喘息了一声,苏皎这才发现他的不对。

    “你这是……”

    “春情散,请娘娘即刻离开,为我保守秘密。”

    徐稷言简意赅地落下一句话,狼狈地往床边去。

    苏皎登时一惊,三两步走过去。

    “我这里有解药。”

    手往袖中去摸的刹那,才想起她才换了衣裳。

    今日出门,知晓会不平静,她带了解百毒的药。

    “怎就忘了……”

    她皱眉喃喃了一句,此时思念了多年的人站在自己身边,艳丽的面容落在他眼中,徐稷浑身烧得理智都快没了,一时如同被蛊惑一般伸手。

    “苏……

    哗啦——”

    苏皎反应极快地端着桌上的冷茶浇过去。

    “臣僭越。”

    徐稷骤然回过理智,想也没想地从袖中拿出匕首,一刀划在了自己胳膊。

    “请娘娘尽快离开。”

    他背过身沙哑地道。

    苏皎也不耽搁,拎着裙摆往外。

    “你说你家娘娘在此处歇息?”

    “都到了时辰了,还是把三嫂喊醒吧。”

    这是云缈的声音。

    一行人越过大门往里来。

    苏皎顿时止住步子,与徐稷对视一眼。

    手心一片冰凉,怀疑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徐稷身上。

    徐稷起身,只言不发地往后窗去。

    “这门怎么还关着……”

    来不及了。

    苏皎三两步上前,推着徐稷一把拽开了顶箱柜,将他推了进去。

    门一打开,苏皎慵懒地从床榻上起身。

    “一睡醒就这么吵,我还以为是哪位娘娘养的狗在乱吠,却不想是母后和弟妹。”

    皇后脸色顿时难看了。

    “三嫂真会说笑,不过是听说你在此处歇息,怕延误了时辰,母后与我来看看罢了。”

    云缈笑了一声。

    “不过三嫂怎么想起来这歇息了?”

    “这不是皇宫,我歇不得?”

    “自然不是,只是因为今日祈雨,宫中人来人往地走动,也有不少外臣奉命护送娘娘和夫人们去天坛,此处是母后特意让人腾出来给他们歇脚的。”

    苏皎神色错愕了片刻,这才明白她多半是误会了徐稷。

    “我也就来了片刻罢了,既然母后和弟妹来了,就快些走吧。”

    想起徐稷还在顶箱柜里,苏皎顿时起身。

    “呀,这屋内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云缈惊讶地喊了一声,苏皎还没去挡,她已看到了方才徐稷滴落在床边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有刺客,快来人——”

    “没有刺客。”

    苏皎脸色一变喊住了云缈的声音。

    “这血是……”

    苏皎眼神变了又变,在云缈要试图上前的刹那挡住了她。

    “今日我身上来了月事,方才来换衣裳的时候,不小心滴落了些在上头。”

    云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立时看向小棠。

    “三嫂可别乱讲,若是哪不舒服,可得赶快传太医,若没不舒服的地方,也不能包庇刺客。”

    “我为何要包庇刺客?”

    苏皎锐利的眼神瞥向她。

    “我是否来了月事,何时进了宫殿,难道这些还要向你证明?

    你以为你是什么?”

    云缈顿时脸色一阵青白。

    “我自然是担心三嫂,怕这殿内万一有刺客。”

    “没有。”

    苏皎斩钉截铁。

    “有与没有,一搜便知,也能确保你的安全,来人——”

    皇后立时喊道。

    苏皎心一提,克制住往身后看的冲动。

    “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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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殿外响起,苏皎猛地抬头,看到人的刹那,心头一松。

    “儿臣/孙媳参见太后娘娘。”

    “哀家在殿外就听见你的喊声了,堂堂皇后成何体统。”

    太后不悦地上前落座,先斥了几句皇后,才朝苏皎招手。

    “来哀家身边。”

    苏皎顺势起身。

    “早就到了时辰,怎么还不离开?耽误了祈雨,哀家看你和皇帝如何交差。”

    皇后不服气地抬起头。

    “儿臣也是为了确保皎皎的安全,毕竟您知道,寻常的月事哪能……这样洒在床榻边。”

    “是与不是,你能比她的丫鬟还了解?”

    太后淡淡瞥向小棠。

    “你来说。”

    小棠顿时脸色一白。

    从进了屋子,看到苏皎换下那身衣裳的时候,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恐慌。

    毕竟她是贴身伺候的,她最知道苏皎没有来月事。

    被一众主子看着,她冷汗涔涔地垂下头。

    “奴……奴婢……”

    甚至不敢去看苏皎的眼。

    “结结巴巴的怎么回事?可要想好了,污蔑主子是牵连九族的死罪。”

    皇后身边的嬷嬷凶神恶煞地看过去。

    “奴婢……”

    小棠一咬牙。

    “皇子妃并没有来月事!”

    “啪——”

    一巴掌已甩上了她的脸。

    众人错愕看去,苏皎淡淡抬起她的下巴。

    “你确定?”

    “奴……奴婢……”

    “屈打成招可不好,三嫂,这血从何而来,该不会你真的包庇刺客?”

    “你也想挨巴掌?”

    苏皎又瞥去一眼。

    云缈顿时脖子一缩,眼神却不服。

    “本皇子妃说了是月事,那便一定是月事——”

    她淡淡的目光掠过场内,顿时一抹威压落了下来。

    皇后都有些心惊。

    “皇祖母,这丫鬟素来也不是在近前伺候的,糊涂惯了,这样的事……孙媳也不好总与下人说。”

    眼看无人再敢开口,苏皎转身半跪在太后面前,脸色转瞬温顺下来。

    “却不想母后和弟妹如此误会,孙媳……”

    苏皎说着捏了帕子擦泪。

    “那便是哀家问错了话了,此等刁奴即刻拉下去杖毙,再有敢议论皇子妃的,一同论罪。”

    太后立时拉住她的手给她擦泪。

    斩钉截铁地就算处理了此事。

    皇后再有意见也不敢多说一句,苏皎呜呜地在太后怀里哭了两声,听见处理的刹那又笑意盈盈地给她捶腿。

    “还是皇祖母疼我。”

    “哀家本来想着也出门看一看,既然要去,你来搀着哀家。”

    不耽误还在顶箱柜的

    徐稷,苏皎麻利地搀扶着太后出去了。

    越过小棠,她淡淡吩咐。

    “将人扣下,待我回来处理。”

    祈雨近了尾声,皇后终于带着她们去一同跪拜。

    女眷们连回来都是跟着皇后的,谢宴耐着性子陪嘉帝走完了全程,一越过御花园,看见迎面走来的众人,他眉眼的不耐顿时变得愉悦。

    “皎皎。”

    三两步走上前,苏皎也看到了他。

    她眼珠转了转,捏着帕子往前小跑了两步。

    “夫君——”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歪了下去。

    “皎皎?”

    谢宴眼疾手快地把人捞起,她脸上似乎还挂着几滴泪珠,紧闭的眉头蹙成一片,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谢宴立时心疼坏了,把她打横抱起往外走。

    “太医,速传太医!”

    一屋子人乌泱泱地跟了进去。

    “臣没探出什么……”

    “臣也没……”

    几个太医对视一眼。

    “皇子妃似是没病——”

    谢宴顿时大怒。

    “你的意思是她装病?”

    “臣等不敢。”

    “医术不精就全斩了换一批——”

    一把剑顿时横到了面前,太医跪地求饶,谢宴更急得厉害。

    半日不见而已,他的皎皎莫名其妙晕过去也就算了,那脸上的泪一看就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些庸医甚至查不出病因。

    “哗啦——”

    谢宴起身去踹人的刹那,忽然觉得手心被什么轻轻勾了一下。

    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直到又被勾了一下,谢宴蓦然回头看。

    苏皎依旧闭着眼,被他握着的手却又动了。

    谢宴:……

    他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却还是反应极快地回头。

    “父皇。”

    安静站在一侧的嘉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皎皎今日与儿臣一同入宫求雨,本是积福积德的好事,如今骤然昏厥,这群庸医查不出原因,儿臣——”

    “你觉得是怎么样?”

    前面说了这么一段,嘉帝就头疼地拦住了他的话。

    谢宴叹了一口气。

    “一定有人气着皇子妃,将她气昏了过去。”

    “胡闹!”

    “是否胡闹,问一问皇祖母便知。”

    太后在一侧守着苏皎,脸上也是心疼的不行,闻言立刻喊了一个宫女,宫女上前添油加醋地把屋内发生的事说了。

    谢宴听罢,唇角的笑淡去,脸上已全阴沉了下来。

    好,好得很,他跟苏皎说小心谨慎,却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人来招她。

    大手紧紧攥在一起,谢宴抬头。

    “父皇以为如何?身为国母,公然在祈雨关键时候耽误时间为难儿媳,身为弟妇,为难猜忌皇嫂,还将皇嫂气昏——还请父皇秉公处置,不然儿臣一怒之下,总容易做些不好的事。”

    嘉帝蹙眉不语。

    这事皇后做的是过,但也没真正做了什么,这儿媳妇昏的这么是时候,谁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他身为明君,必不能——

    “哗啦——”

    谢宴面无表情抽了一侧的剑,大有处理不合心意就即刻大动杀念的意思。

    “好了!

    皇后禁足半月,四皇子侧妃即日起抄写佛经百遍,今日自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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