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跨过野草来到唐陵面前,抓着唐陵的领子就把他一路拖到李木尸体前。
王修永揪着唐陵,逼他直面李木僵硬苍白的脸。
“你害死了我大哥!”王修永愤怒。
他一出声,旁边跪着的人纷纷响应,群情激昂。唐陵看着王修永手中的刀光已经在向自己的颈上逼去,想来此时求饶也无用,不如就这样闭上双眼英勇就义。
当个好汉,也好叫游子平别为了有他这个朋友觉得丢人。
这样一想,唐陵胸中的豪气也被激发了,仰着脖子向王修永大喊着。
“你大哥伤成这样,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你还敢狡辩!”
王修永气得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辈,如今怒上心头更不可能心软,眼见唐陵的脖子就要迎上刀刃,忽然旁边横出一只手抓住王修永的手臂,来人同时用另一只手将唐陵往地面一拍。
长刀割颈的血腥场面被制止。
王修永瞪着拦住他的杨放:“你要干什么?”
“别节外生枝。”
杨放冷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只会迁怒的年轻人,像个耐心的长者一般给他讲着人生的道理。他是如此的冷静,以至于冷静到冷血的地步,王修永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放,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跟他说‘别节外生枝’这种鬼话。
这个给大官治病的大夫害死李木大哥!他最敬爱的大哥,杨放的结拜……
王修永忽然心头一动,盯着杨放问道:“是不是你害死了李木大哥。”
忽然连风声都静了下来。
野地里,只能听见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杨放看着王修永,半晌似无奈似失望地摇了摇头。
“别胡闹了。”
他放开王修永的手,走到跌倒在地的唐陵面前,解开了唐陵身上的绳索。
“此事与你无关,你回家去吧。”杨放向唐陵说道。
唐陵看着杨放那张足够让人信赖的脸,咽着口水点着头,绳索一离身他立马转身就跑,忽然王修永沉声喊道。
“站住。”
同时一把尖刀被扔到唐陵脚边,牢牢钉在地面上。
第 84 章 蝼蚁
唐陵只是一个小角色。
所以叛军占城的时候不会有人在意他被关进了大牢, 朝廷军队夺回金陵后也很少有人在意他被叛军一起带走了。
这些时日来城中只有沈应和知府石淙的家人还在尽力派人在外搜寻。
——没办法,石淙半条命都要迈进鬼门关了,眼看着只有唐陵能治, 石家不找不行啊。
沈应倒不是为了找唐陵治病, 只是两人同行过一程,也算交了朋友。
放朋友在外面生死不知, 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沈应是不知唐陵怎么就那么倒霉, 叛军占城的时候没出什么事,结果等到朝廷军队打过来了, 全城人都平安了他反而被抓走了,也是真真够得上倒霉透顶四个大字了。
沈应对自己的小命倒是看得开, 再加上死过一回, 让他更看明白生生死死其实也不过就是睁眼闭眼的事。
这条命要是真到头了, 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生之朕要做渣攻》 80-90(第6/15页)
所以这会儿霍祁派人出去到处打听唐陵的消息, 沈应的情绪也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他心里在祝祷唐陵能早日脱险, 别真的遭了叛军的毒手, 但理智却又让他不得不从担忧的情绪中脱离,关心起眼下的急事。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应知道霍祁如今脾气古怪,问他相比也不会有什么正经回答,索性直接转而向红罗问起霍祁刚才那句‘要反就由得他们去反’是什么意思。
“这……”
红罗犹豫着探头看向霍祁。
沈应对他们来说,身份特殊得很,有些话不敢答, 有些话也不敢不答。只能全看霍祁态度,看今日是该把沈应当佛爷供着还是当下臣踩着——说实话也不敢真踩——唉!难!真难!
他这样的态度若是换从前的沈应必定不会继续为难,但如今床上坐着的这位沈应可是在朝中当了数年首辅的上位者,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尤其是沈应在朝中改革多年, 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藏头露尾的作风。
沈应当即不悦道:“有话说话,你看陛下做什么,难道他能帮你说不成。”
这话听得红罗心里都咯噔一下,心说这小沈大人怎么病了一场,对陛下怎么越发不敬了——倒也没有说以前沈应就特别尊敬霍祁的意思。
但以前总归还能感觉到沈应对皇家威严是有些忌惮的。
但如今……
红罗一边咯噔着一边心里想自己要不还是麻溜收拾东西跑路吧,感觉这两人迟早有一天要大闹一场,连累身边的人都遭殃。
红罗跪下叩首道:“小人不敢——”
霍祁听到唐陵被叛军抓走正不高兴着,沈应这番举动可不就赶上了。
霍祁冷笑:“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跑到朕面前来耍威风。”
正在弯腰收拾药箱的钱大夫闻言皱着脸,跟地下跪着的红罗对视一眼,两人估计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腹诽,这都什么毛病?刚才沈应还昏着的时候,这两人看着还像对恩爱痴缠的小鸳鸯,怎么一转眼感觉两人就成宿敌了?
红罗都不禁想高喊一句,我的陛下和沈大人哦,你们两个都偷偷在背后瞒着我们干什么了?
沈应倒像习惯了一般,只是无奈地看向霍祁,眉梢眼角似有千般无奈。
沈应疲惫地叹息着,起身拱手向霍祁告罪。
“臣不敢。”
霍祁的火气蹿上来,他压抑着呼吸大步来回走了两步,忽然愤怒地就钱大夫刚刚收拾好的药箱扫到地上,药瓶哐当咂了一地。
钱大夫:……就挺突然的。
为免殃及池鱼,钱大夫连忙跑到红罗身后跪下,屋中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跪下喊着陛下息怒。
霍祁哪有心思理会他们。
他如今眼睛里脑海里都只容得下一个人。
霍祁逼近沈应,走到咫尺之距,逼得沈应不得不抬头看他后,霍祁冷冷地看着沈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他。
“你知道朕最恨你什么吗?”
沈应只是看着他。
“朕最恨的就是你这副看似谦卑实在倨傲的态度。”霍祁气愤,“你把朕当什么?三岁小孩?你随便哄哄就能上钩的玩具?你究竟有没有把朕当作一个皇帝?你究竟把朕这个皇帝当作什么?”
沈应仍旧看着他,曾经年轻的眼眸中已经染上了岁月的痕迹,或许是有过对比,霍祁如今看着这双眼睛才惊觉他们已经是那么的苍老,仿佛许多人失去的时间,未曾拥有过的岁月都迭加在他们身上。
他们的朋友,他们的敌人。
他们活过了这些人的两倍,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比所有人都要更加苍老。
霍祁已经许久没有直视过这双浸满风霜的眼眸,所以他不敢说其中的痛心和自嘲是今日面对他如斯态度的沈应独有的,还是许久以前便已经生了,只是霍祁从来没有发现过。
沈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闭上眼眸转身又向红罗问起。
“外面情况如何了?”
这已经是沈应第三遍相问,他的语气也暗示了他不接受第三次拒绝。
红罗暗自呼出一口气,心道死就死吧,红罗凭着直觉大声回答。
“大人,国舅正何荣在城里跟陈宁密谋造反,说是要趁着这阵子的乱局杀了陛下,复立正统。探听的暗卫听着不象样前来禀报,说是瞧着那陈宁像是有些意动的样子。如今城中兵权都在陈宁手上,若是他真的犯了傻陛下可就危险了,沈大人你还是快劝着陛下跟我们一起逃吧,保住性命才是要紧事啊。”
“谋反?”沈应咬牙重复了一遍。
其实依照何荣的性情,昨日牢房之中,霍祁将他逼迫到那种地步,他不要抛弃外甥另寻出路,在沈应看来也算不上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只是沈应想起事情本不必走到这般地步,偏被他身后这人硬生生火上浇油、煽风点火,燃起这炽烈的火势,非要将每个人都架在其间烤上一通,沈应就气得心口直痛。
“此时离金陵最近的驻军是哪几处?”沈应捂着心口问。
“除了海卫府,最近的便是千里之外的阳城,远水怕是救不了近渴。”红罗还琢磨着赶紧逃这件事。
霍祁瞧不起他们这怂包样。
“跑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里不是朕的地盘,朕何必跑?朕就是要逼得这两只兔子咬人,与他们好好地玩上一玩。”
沈应压根不想搭理他,低眉思索着慢慢说道:“当日文瑞带着陈宁的手下的兵将攻城,与他们也算有同袍之情,传信给他让他回来看看能不能劝回陈宁。”
听到文瑞的名字,红罗嘴角微微下拉,露出老大不乐意的表情,不过低着头没敢站着的两位看见。
“属下遵命。”
霍祁给他们泼冷水。
“当日攻城朕命文瑞领兵,是抢了陈宁的大功,陈宁对文瑞没有怨愤都算难得了,这两人之间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同袍之情。”
沈应眯眼看向霍祁,眼中已经隐隐透出不耐烦的神情。
红罗瞧着不对,只怕皇帝再撩拨一句,这炮仗就要炸起来,忙出声打断。
“为安全起见,陛下和大人不如还是先躲上一躲吧。”
他还没忘了逃跑这回事。
霍祁和沈应都没说话。
红罗心里叫苦不迭,心道武柳这小子未免太过精明,平日讨巧的时候就凑在皇帝面前伺候着,不知讨了多少好处,这会儿该受夹板气的时候他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乃阴险狡诈之辈是也。
红罗正在心中哀号着,忽然听得沈应冷笑了一声,笑声中的讥讽刺得红罗抖得一激灵,心中隐隐觉得怕要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笑声未落到地面上,就听到沈应出声讥讽道。
“何必逃?看来我们的陛下已经准备好将江山拱手相让,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等着看一出‘物归原主’的好戏就行了,不必像鼠辈一样四处窜逃,倒显得小气。”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生之朕要做渣攻》 80-90(第7/15页)
红罗:“……”
红罗觉得自己还是别说话了,总觉得这话不管怎么接都很容易陷入砍头的漩涡中。伴君如伴虎,他今日可算领会到了,尤其是沈大人在皇帝身边的时候,这感觉更甚以往十倍有余。
若不是怕御前失仪,红罗真想抬手擦擦额间的汗水。
霍祁听到沈应的话,倒像是觉得有趣一般,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坐到床沿上,似笑非笑地斜眼睨着沈应。
“江山,皇位——”霍祁拖长声音,“那都是朕的东西,朕想给谁就可以给谁,不必旁人来置喙。”
“……那百姓又该如何?”沈应低声问道。
“苍生百姓,蝼蚁而已。”
听到霍祁的话,沈应顿了顿。
他面露茫然地抬头看向霍祁,似有些不敢相信,又似全然的疑惑。他或许前世到死的那一刻都认为治世救民也是霍祁的政治愿望,他们之间纵然有许多分歧,却仍旧是在黑暗中结伴同行的知己。
可是今日霍祁就要告诉沈应——他错了。
治世救民从来都不是霍祁的愿望,是沈应的愿望。霍祁前世拼尽全力、耗尽心血努力都是为了实现沈应的愿望。他为沈应的这个愿望付出了一切,可是他的付出换来的是什么?
是沈应无情地抛弃和头也不回地转身。
这一世霍祁再也不愿意为了沈应的心意,维持那张令人作呕的明君假面。他要扯下两人之间那些遮掩的黑布,将自己所有的龌龊都暴露在沈应面前——霍祁要让沈应明白,他很高兴能让沈应,明白那些沈应早就该明白的事。
——那就是霍祁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做过一些让沈应高兴的事,赢得过一些好名声,但那些并不会把他变成一个好人,那些只是让他变得更虚伪,连直视自己的恶都做不到。
像如今这般,霍祁觉得很畅快。
霍祁笑着抬手向沈应招了招。
“你这人……从来都不喜欢做让朕开心的事,不如今日就来陪朕好好玩上一玩。”
忽然一切都安静下来。
沈应看了霍祁一阵又低下头去,似在仔细琢磨什么,又像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样的霍祁沟通。
霍祁等待着,等待着野火燃尽一切。
忽然沈应回过身去,低头走到桌面,面色艰难地思考着什么、忍耐着什么,最终他再也忍不下去。
沈应转身用手臂桌面扫过,将桌上放置的茶壶茶盏全数挥向霍祁。
“我为你付出了一切,你却只在意自己开不开心!”
第 85 章 闭嘴!
霍祁抬手挡下飞来的茶壶茶盏, 杯盏砸在他的手臂上。霍祁略有些狼狈地抬手拍着被茶水弄脏的袖子,向着沈应喊道:“你怎么敢说这种话?这些年你从来只知索取,何时真心付出过?”
“只知索取……”沈应不敢相信霍祁真的这样看自己, “我这些年……你……”
霍祁看着沈应张合着嘴巴, 徒劳地想为自己辩解。他等待着……期待着沈应说出那句‘他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霍祁’。
这样霍祁就可以翻出所有的旧账,一桩桩一件件地跟沈应算清楚, 算清楚沈应到底为霍祁做过什么事, 这样霍祁就可以将沈应所谓的真心踩在脚底告诉沈应,他从来不是在为了霍祁去做那些事。
不管沈应再怎么花言巧语, 霍祁都不会再相信他。
……真的不会吗?
但此时看着沈应含泪的眼,霍祁霎时间又陷入严重的自厌中。曾经他多么想再见到这双眼睛的主人, 思念入肺腑如穿肠毒药, 毒得他不能存活于世。
于是他选择了下地府去寻他的情人、他的仇人……他的首辅大人。
他曾向佛祖许愿, 只要能让他跟沈应重逢, 他愿意付出一切,但如今真的相见, 霍祁才明白他们两个真的不懂怎么相处——他们曾经懂过, 在年少时,霍祁在没有前世记忆的少年沈应身上也曾短暂体验过。
那段短暂的相知相惜,让霍祁有过片刻错觉,误以为他如果有机会和真正的沈应再相见,也可以如此这般地理解对方。
他错了。
经年的猜疑和误解仍裹缠在他们身上,无论死多少次都洗不清。
霍祁忽然又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沈应好, 若此时眼前仍是少年时的沈应,他就可以上前抱着沈应擦着心上人的眼泪对他说。
‘别哭,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但其中又有多少真心?
……连他也不知道,他真的想要相信, 真的愿意去相信沈应对他的真心。
可是霍祁做不到。
因为霍祁知道天下苍生在沈应的眼中太重,重到连他自己都可以被搁置一旁,何况是别人。
霍祁或许曾经对他很重要,但跟苍生一比,那分量也就变得很少了。
曾经霍祁会自嘲——他爱上了一个圣人。
如今霍祁会思考——他何必去爱这个圣人?
霍祁蓦地大步走上前,伸手抓住沈应的手腕。
“皇伯父朝野素有贤名,又是霍氏正统。这些年来卧薪尝胆,一旦继位必会尽心竭力做个明君贤主洗雪这些年的耻辱……辅佐这样一个君王,你不开心吗?”霍祁满脸不甘,“还是你真的就看中我好拿捏、好掌控,想要借你我之情成就你的贤臣之名。”
沈应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又苦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你竟是如此看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年……”
沈应说不出话来了。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痛得吓人,似有万千根针扎着阻止他再说出任何一句话。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别再丢人现眼了。
太笨了!他实在太笨了!怎么会看不清?他怎么会看不清?
“你早就不想要我了。”
沈应沙哑地说出这句话,语气里浓重的绝望几乎将霍祁压倒。
霍祁看着沈应挣脱他的手掌,踉跄后退几步,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过。沈应退到墙边,靠着墙边凄凉地笑了几声,笑得霍祁五脏揪起。
霍祁多想反问一句:究竟是谁先不要谁的?现在又做出这种凄惨苦相给谁看?
但霍祁不敢。
只因沈应的脸色太苍白,简直就像是一个鬼魂在还魂与霍祁对话。
霍祁甚至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不该在这个时候这样气沈应。他说得潇洒,骂得痛快,做得狠心,但真的让他再一次失去沈应……他如何能再经得起这种折磨?
他会疯的,霍祁明白,如果再让他失去沈应,疯癫不会是一种选项,而会是他的归途。因为只有在那么沉重痛苦的失去中,只有疯狂的时候他才不会那么的痛苦。
霍祁欲再说什么,但实际知道张嘴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于是他只能徒劳地说出他脑海里唯一存在的两个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生之朕要做渣攻》 80-90(第8/15页)
“沈应……”
沈应缩了缩身子,似又被人打了一拳。
霍祁下意识想要再伸手去抓他,沈应转身便拿起身旁的架子上的花瓶用力向霍祁扔来。霍祁站在原地躲都不躲,花瓶砸在他身后的床架上,发出激烈的破碎声。
“闭嘴!”沈应大声喊道,“我不想再听你说话!”
沈应悲怒相交,一腔愤怒不知如何排解,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霍祁快步上前扶住沈应,将人搂到怀中急忙喊着钱大夫来看看沈应的情况。刚才极力在屋中隐藏自己存在的一群人,这才忙了起来。看病的看病,整理被褥的整理被褥,当跟班的……紧跟在霍祁身后向他进言。
红罗急道:“陛下这外面眼看着就要乱起来了,要不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霍祁听到钱大夫说沈应暂时无恙,只是气急攻心才昏过去,刚松了一口气,正把人往重新换好被褥的床榻上抱,就听到红罗的话。
霍祁不悦地看他一眼。
“你除了做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还能有点什么出息。”
霍祁骂完便不再理会红罗。
红罗被羞得好大一个没脸,心道我为你着想,还要招你的数落,这皇帝也太难伺候了。他这会儿觉得真够没意思的,那就这样吧,大家一起等着何荣带着谋反的人打进来,左右他们两个才是舅甥,
一家人,何荣说不定还能留这小皇帝一个活口呢。
这样一想,红罗就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免得又招人不待见。他倒要看看,真到紧要关头,小皇帝能不能认出谁才是真心为他好的那个。
他也不瞧瞧现在是谁守在他身边,他平日宠信的武柳、文瑞之徒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还不只有他……等等这武柳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
夜色深沉,月影摇曳。
正是密谋造反的好时候。
武柳趴在屋顶的瓦片上听着屋中何荣游说陈宁举兵,并代替昭惠太子向陈宁许下重重好处。武柳打了个无聊的哈欠,不懂何荣口中的这些荣华富贵究竟有何吸引力,竟能吸引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前仆后继,犯下这抄家灭族的罪行。
然后武柳又想起文瑞。
荣华富贵对于那个人来说从来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只要他甘心做好皇帝手中的那把刀。
可是那个人总是有太多的想法。
以至于荣华反而成了他的负累,富贵成了他的枷锁。
他如今终于挣开负累枷锁,去远方做了个无名小卒,武柳该为他开心才对。
可武柳心中只觉得怅惘,连带想起文瑞这个名字都觉得郁气难平。
那个人轻易舍下的,何止是荣华和富贵……
武柳握紧剑鞘不愿再多想。
屋中正说到紧要关节,何荣在追问陈宁同意不同意今晚举兵。
武柳的手掌抚上剑柄,只等陈宁一回答,便跳下屋顶闯入房中,摘下两人的人头回去复命。
何荣来回踱着步,不慌不忙地等待着陈宁的答案。
陈宁闭眼坐在椅子上,昏暗的灯光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若有其他人在屋中定能从他粗重的呼吸声中听出他的愤怒。被何荣用贺飞捷的性命拿捏着为他那个纨绔儿子求情,对于陈宁来说本就已经丢人至极。
但何缙的性命只是一件小事,答应何荣为其求情,虽然丢人但做了也就做了,陈宁甚至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如今——何荣居然要他举兵造反!
荒唐!太荒唐了!
尤其是何荣在他面前踱步时,那气定神闲的表情,好像笃定陈宁一会同意跟他一起做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
陈宁手背青筋跳动,真想跳起来狠狠地往何荣脸上揍上几拳。
可惜他愤然起身,最后只是拖着步子从屋子的这头走到另一头——眼下只有离何荣远些,陈宁才能抑制住打他一顿的冲动。
陈宁背对着何荣深深呼吸着,等到心情稍稍平复,才冷声向何荣道。
“我看在你父亲面子上,只当你今日什么也没有说过。凡事都可从长计议,你被子女之事冲昏头了。国舅若是真的想救儿子,还是回去好好思量一番,求你父亲何国公出马,我相信陛下不会不买他的面子。”
屋顶上的武柳听到陈宁的话歪了歪头。
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真是个忠君爱国之辈。
“我父亲?”何荣听到陈宁的话,玩味地笑了笑,“我爹这个人你不了解,如果让他知道缙儿做过对不起老霍家的事,他能立马提着刀冲进牢房里把他这个唯一的孙子砍了向姓霍的表忠心,如果看到我在旁边站着,他还能捎带手多砍我一个,以表忠贞。”
“国公爷赤胆忠心。”陈宁赞叹。
何荣一下打住了说话的意思,心道我说这话是为了让你夸他的吗?不过他也看出了这姓陈的跟他家里的那个老东西是一类人,说是说不通的,不过所幸他也没准备靠嘴巴就说通一个大将起兵造反。
赶鸭子上架嘛,总要先把鸭子的其他路给堵住才行。
他今日来就是来堵路的。
“将军……”何荣慢悠悠说道,“你可要想清楚,昭惠太子才是正统——”
“昭惠太子早已亡故。”陈宁斩钉截铁地打断何荣。
何荣轻笑,透过窗框看了一眼月亮,心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看着此时像块硬石头的陈宁,何荣好笑地想:等到你发现小皇帝死在了你的地界上,就该是你反过来求我了。
何荣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但如今的皇帝是个被男色迷昏了头的昏君——这总归是事实吧。”
何荣继续拖延着时间。
第 86 章 严师出高徒
深沉的夜色中有一抹暗影偷偷潜入霍祁等人所在的佛寺中。
月亮已经藏了起来, 青砖砌成的薄墙完完全全隐住了他的身形,来往巡逻的守护竟没有一个瞧见他。
来人暗暗感叹一句朝廷尽是尸位素餐之徒,想到只要杀了那个狗皇帝, 就可以迎太子归位, 重振朝纲,他的心中便燃起凌云壮志。
只要他取了霍祁项上人头, 太子大业必成。
巡逻的守卫走过佛寺大殿, 殿中木鱼声不断,来人握紧手中长剑, 飞身跃上廊檐没有理会殿中敲木鱼的和尚,小心探寻方位后, 沿着屋顶一路来到霍祁所居的客院, 顺着墙沿翻身趴到院墙上, 静悄悄地隐身在夜色之中观察院中情形。
院中厢房烛火已经熄灭, 四个守卫如门神一般守在东西两间紧闭房门的厢房外面,整个院中唯有廊檐下挂着的四盏灯笼和正堂中供奉的香烛还在闪着微弱的光芒, 极力照亮这个夜晚。
正堂门户大开, 露出供桌上眉目慈悲的观音像。
来人与菩萨对视良久,再度握紧手中剑。
他今日杀人,为的是救天下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生之朕要做渣攻》 80-90(第9/15页)
神佛也不能阻。
思绪一定,来人手中便飞出六枚铜板飞向院中光亮处。破空声响起,正堂中的烛火先熄,院中灯笼紧随其后, 剎那间整个客院都陷入黑暗中,门口的守卫当即警觉,还未等他们高声大喊刺客。
凌厉的剑气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这样强的剑气,他们遇见过一次。无数兄弟的死伤, 才换来他们今日的茍活。这种茍活如同一种耻辱,将在他们的余生纠缠他们。
扮作守卫的暗卫们咬紧牙关。
他们不愿再输一次。
但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都好像是空谈,无论他们的攻击如何激烈,来人的一招一式仿佛天生就是来压制他们的。这让暗卫们想起一个传言,一个在暗卫中流传已久的传言——是关于先帝继位后,当时的暗卫首领叛逃的故事。
听闻那位首领是不满先帝继位,认为昭惠太子才是正统,要离开暗卫,先帝不许,命他自裁,他不甘赴死,打伤数十个暗卫,就此逃离宫廷。
他们不敢说自己有没有相信过这个传言,但他们知道无论是文瑞还是武柳对于暗卫首领这个位置都太年轻了。
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只是所有人把它推向了这个地步。
他们也曾在私下感慨过,如果那位首领遇到的皇帝是霍祁,而非性烈如火的先帝,他结局应该会好很多。霍祁对不愿留在他身边的手下向来宽容,文瑞不愿再做暗卫,也没见霍祁拿他怎么样,甚至还让他继续稳稳当当地做着禁军统领。
先帝并非不好,只是爱憎分明得太过,在他面前总难免有所顾虑。
相比之下,霍祁就要随和得多。
只是今日似乎要由霍祁来承受先帝种下的恶果……是吗?
佛寺大殿后面的小隔间中,霍祁的手指抚过榻上沈应紧闭的双眼,昏迷的人似乎也感觉到这在脸上作乱的手指,在梦中不悦地皱起眉头。
霍祁的手指移到沈应眉间拱起的小峰,捣乱似的轻敲了一下。
见到沈应的表情更加不悦,霍祁笑了起来。
有暗卫慌张来报,刺客已经在后院跟守卫打了起来,请霍祁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再避一避。
“慌什么?生死有命,阎王若真的要朕今夜死,逃也逃不了。”
霍祁站起来,走到窗前用手拨动屋中唯一燃着的蜡烛,感受着指尖灼烧的痛,霍祁捏紧手指,透过窗棂望向无边夜色。
“偏朕不信阎王有那个胆量来索我的命。我与你赌一局如何?我赌今夜必是他们输。”
暗卫还以为霍祁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正要躬身回不敢,却见霍祁侧身回眸,视线只落在沈应的脸上,方明白刚才那个赌局是霍祁向沈应许下的。但见沈应仍昏迷不醒不曾回应霍祁半分,暗卫心头叹息,忙随着霍祁的挥手躬身隐去,不敢再打扰这屋中二人。
霍祁也不管沈应回应没回应,只轻轻一笑说道。
“你不信?再等一等就见分晓了。”
佛寺客院中,被击退至院门的两个暗卫对视一眼,双剑合璧成包围状向那刺客而去。刺客正与其他人缠斗在一起,见他们攻来,右手长剑一挑划破面前暗卫的手腕,反身向着屋中晃动的人影掷出手中长剑,同时袖中袖箭飞出跟随长剑飞去。
眼见剑要入房,正堂观音像后忽而飞出个人影,一个鹞子翻身用刀挑开剑身。
红罗用剑身弹开跟在后面的袖箭,顺势落在屋前,高傲地看着刺客。
“武柳竟伤在你这种无名小卒手中,真是丢人。”
刺客已经重伤两个暗卫,闻言回眸冷笑几声,夺过其中一个暗卫手中长剑,染血的黑布蒙在脸上,遮不住他眼中的熠熠光彩。
刺客笑言:“终于出来了,还以为你要继续像那天在船上一样躲着。”
刺客与红罗的眉目同时变冷,那日武柳受伤时,红罗就在霍祁身边护卫,职责在身让他不能擅离职守救援,但最后霍祁仍旧重伤,武柳差点没命,暗卫也死伤大半。
红罗想做的事,想保护的人,一件都没做成。
红罗凝眸与刺客对视着,忽然手腕一翻,刀光大作,凌乱的剑招顿时照满这个庭院。
“做作。”
刺客冷哼一声,持剑对上红罗,其余暗卫也在此时攻来。
数人相加,才与他战了个不相上下。
——到此时,院中暗卫已经尽数被他诱出。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忽然,院墙处跳出一个人影,将众人吓了一跳。不知他在那里埋伏了多久,满院竟无一人察觉到此人。
红罗心中一凛,来不及细想,手中武器已经被原先那刺客用内力粘住,与众人一起被带往院门处,等他们反应过来东厢房门无人把守时,已经来不及回援。
众人合力压制住刺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新出现那人持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开房门,便要取屋中人的性命。
一道剑光从破碎的木门中刺来,直取那人眉心,那人不慌不忙挑剑刺向屋中之人手腕,屋中人脚下急退收势回身,落在屋内正中央拧眉看着屋外之人。
那人轻轻一叹:“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日。”
那人声音沙哑虚弱,像是个重病缠身的老者。
——不过看他这身手,红罗估计他就算真的重病缠身,也能在死前把他们全都撂倒。武柳不是败在无名之辈手中,在这老者面前即便他们全上,怕是也难有生机,可怕的是那日船上他们竟没有一人看出来。
红罗暗惊,心神也被这老者占去,不断思索这人到底是谁。
文瑞慢慢从屋中走出,月光落在他年轻英俊的脸庞上,照亮他眼眸中的不忍。
“师父。”
他的语气隐忍,但落在院中却如一道炸开的惊雷。
暗卫众人面面相觑,竟没在彼此眼中看到吃惊的神色——其实他们心中早有猜测,不过此时才证实罢了。
“师父?”老者摇着头轻轻一笑,“许多年没有听见有人用这两个字称呼我,真是不习惯。”
文瑞偏头看向老者身后,与红罗等人对峙的蒙面刺客。
那刺客一招一式都明显传承自老者,但老者却不认他是自己的徒弟。
他的师门之下仍旧只有文瑞一人。
想到这里文瑞肩上的负担又重了几分。
忠孝节义四个大字如四块巨石一般压在他的肩头,好像每一个他都没法做到。文瑞若是武柳在这里他会说什么?大概会嘲笑他既迂腐又无能,当了杀手却还想做个君子。
忠孝节义,若要坚守此道,一开始就不该选择这种刀头舐血的生活。
文瑞闭上双眼,似能尝到喉头腥味。
“师父……”文瑞咬牙问出,“为何?”
暗卫誓死不叛,是当年文瑞入暗卫时,眼前人教文瑞的道理,可……为何他却叛逃了。
“这些年你们一定在暗地里骂我不忠,可恰恰相反,我便是因为忠心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