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对雪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找他干什么?没用的东西。”
“傅家少君。”相里灵泽步履匆匆,“我们去找扶风焉,以他的实力,应该早就回来了,也不知抓着那贼人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扶:抓到了抓到了,抓很紧。
贺:……
第154章 小雨(十二)
相里氏主宅如今一片狼藉,塌的塌,破的破,管家勉强找了个还算完好的偏院将傅氏一行人安置,而后便要急匆匆去救援,傅白榆将人一拉,蹙眉道:“你家二公子呢?”
管家满头冷汗,将胳膊从中挣脱开来,冲着傅白榆拱了拱手,恶狠狠道:“哪里来的二公子?不过一个从外头抱养回来的孩子罢了,这么多年养在家主膝下,也没得到半点家族熏陶,果然假少爷就是假少爷,白眼狼一个,谋害大公子,针对三公子,搅的家宅不宁,实在是个祸害!”
傅白榆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管家义愤填膺道:“从前大家被他的伪善蒙蔽,如今他本性暴露,人人喊打,我们相里氏从今往后只有灵泽公子这一位少主。那位已是将死之人,傅小仙君就不必再提了。”
傅白榆蹭一下站起来,拽住管家衣襟,看着对方骤然变色的表情,拳头捏地死紧,“相里氏的意思是要放弃相里玄了?”
管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般大的动静,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他已经被家主褫夺姓氏,已经不是相里氏公子,不配为相里名姓,管他叫张玄李玄,总之,此人一切事宜都与我相里氏一族无关了,择日交由仙盟刑堂处置。”
“另外家主让小的来通知公子,傅氏与相里氏的婚约继续,不过新郎官得换成我们三公子。”
傅白榆面色变了又变,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妹妹,咬牙道:“相里玄安置在何处?带我过去!”
管家看了又看,迟疑的很,傅白榆刷地亮出他的长枪,管家一下子安分了,领着他去了相里氏地牢。
空气中有极其浓郁的血腥气,相里玄静静躺着,一双眼瞳枯槁若死水,身下垫了块斗篷,已经被血浸透,看起来好像快死了。
“喂!你没事吧?”傅白榆弄开铁门,虽然相里玄总卖队友,但好歹当年书院同窗,寒山境又同生共死过,有那么一点半真半假的兄弟情分,这么多年他们本就没断联系,前几日他还在威胁对方好好照顾自己妹妹,转眼成了这般模样……叫人看了心底发寒。
“你这是怎么回事?相里氏家族竞争这么激烈的吗?”傅白榆掀开衣服检查了一下,只觉得牙疼。
到处都是伤,外伤和手指也就算了,最严重是丹台碎裂,识海也受重创,灵气溃散,虽然有金针封穴,但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他怀疑这人熬不到天亮了。
傅白榆想起相里氏那群人说的话,难得叹了口气,问:“玄二,有什么遗言吗?”
“有酒吗?”相里玄问。
傅白榆恨铁不成钢:“你要死了!你不挣扎一下你居然还要喝酒?”
但还是从储物灵器里头掏出来一壶酒,掰开相里玄的嘴给他灌了进去,“销骨醉,你上月送我的,还你了。”
一壶酒下肚,相里玄表情都缓和了不少,他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也不知道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乐起来,他笑着笑着开始吐血,衣襟都红了。
几乎成为白骨的手指抬了抬,他说:“傅兄,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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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榆:“别吧……你别死我怀里了。”
于是相里玄自己翻了个身,他骨头断了很多,自己挣扎时缝好的伤口全部都崩裂,傅白榆看着肉疼,于是伸出一个胳膊把他提起来,拖到了墙角靠着。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傅白榆问,“你居然不是亲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家那个老头子说你杀了你大哥,还和邪道勾结,打算把你当邪魔外道押到仙盟去。”
他看着相里玄身上没擦干净的朱砂,“你那大哥半死不活的,你要杀也是杀相里灵泽,怎么会杀到相里羲头上?”
相里玄目光落在傅白榆身上,他摇头笑了笑,“你们傅氏……你以后就知道了。”
傅白榆头上爆出青筋:“说人话!”
“我从前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父母宠爱,族人敬重,同辈夸赞……所有人都说我是相里氏未来的希望,连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相里玄抬手,看着自己崩裂的十指,苦笑一声,好像到了命数尽头,从前一直落在他身上的枷锁,所有的禁锢都消失了,维持在表面的所有斯文都褪下,变成最初,最本质的那个相里玄。
“我太自信,太自以为是,以为靠我自己能够处理好所有事,保护好我想要保护好的人,但是我没发现,他其实不需要。”
“我太傲慢,傲慢到看不见他的痛苦,也看不见他的成长……他靠自己走出了泥潭,玉文盐我怎么敢……怎么能把他重新拉下来。”
“我这样的污泥,碰一碰他,都是亵渎。”
“落在身上的伤口从来不会彻底愈合,只会变成疤,会在雨天发疼发痒,他艰难求生的十三年我不曾参与,他挣扎绝望的三年我冷眼旁观,青云书院里我刺穿手掌嫁祸给他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心应该很痛吧,明明在姻缘镜里,我才刚刚亲了他。”
前面的车轱辘话让傅白榆一脸茫然,那个亲字扎进脑子里后,他的脸上立刻像吃了苍蝇一般,跳起来指责,“你你你……你和谢玄霄一样喜欢男人?那你们相里氏还求娶我傅氏女?”
相里玄垂下眼睛,无奈道:“非我所愿。”
傅白榆匆忙起身,拔腿往外跑:“我要带我妹走,你们相里氏真乱。”
相里玄看着傅白榆远离的的背影,良久,闭上眼睛,苦笑一声:“真不想死啊……”
傅白榆走的匆忙,连牢门都忘了关,不过相里玄如今也没有力气逃亡了。角落里,一团阴影在他面前顾涌出来,随后露出舟堇生那张鬼气森森的脸,他半蹲在相里玄面前,冷冰冰地说道:“二公子,你以相里氏半数家业请我过来相助,而今你被相里氏除名,这笔赏金你怕是付不起了。”
相里玄靠着脏兮兮的墙壁,他半抬眼眸,笑的没心没肺,破罐子破摔道:“如您所见,玄某一无所有,而今就剩下半条命,您想取走什么便取吧。”
舟堇生:“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相里玄:“道主手下能人众多,自然瞧不上我这庸人,杀了也不可惜。”
舟堇生:“……”
相里玄确实没法杀,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弹动九霄环佩的乐修,而他手底下正缺人。
“你一手琴技倒是极好,杀你浪费了。”舟堇生心不甘情不愿地夸了一句,而后捏住相里玄下巴,往他口中塞了枚血红的丹丸,阴恻恻道:“本座手下从来没有收不回来的账,此丹服下,生不得,死不能,也正合你这半生半死之境。”
感觉全身所有生气都被抽走,相里玄眼睫一颤,他看向面前阴冷的青年,迟迟不动。
“怎么?不愿意?”舟堇生指尖缠绕一团漆黑细线,危险道:“你现在断气,我把你的躯壳留下做成阴傀也不是不行。”
相里玄咽下丹丸,闭上眼睛,“谢道主。”
*
傅白榆在大牢门口遇到了相里灵泽和张对雪,刚一碰面,他还没说什么,相里灵泽的眼睛先危险地眯了起来,不悦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傅白榆一句你居然是断袖还没吐出来,旁边张对雪的剑就已经出了鞘,架在他脖子上,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扭头道:“你去见了相里玄?”
傅白榆理不直气也壮:“怎么?不让探监么?”
张对雪仔细分辨,眉头皱了起来:“血腥气……酒味儿,还有……鬼气!”
话音落,相里灵泽脸色一变,扒开碍事的傅白榆,直接冲进牢内,在一片混浊气息之中,能看见半开的牢门中,相里玄跪在舟堇生身侧,脚下黑影扩张,攀升,缠上他的腰身。
“相里玄!”相里灵泽目眦欲裂,“你要叛道?!”
相里玄闻言,有些恍惚地扭头,冲着他笑,“小雨,下次见面,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动手杀我了。”
苦海一瞬间蔓延,吞没掉整个人影,舟堇生带着相里玄就此遁逃。
相里灵泽一招落空,气地一掌拍碎了半座大牢,张对雪在外头压着傅白榆,两人看着倒塌的房舍都吓了一跳,片刻后就见相里灵泽阴沉着脸走出来。
“傅白榆,你是不是故意的?”相里灵泽将大牢上面的封条甩在他脸上,“牢门上贴了阵,你故意毁阵好叫舟堇生进去救人是吗?”
傅白榆大惊失色:“你不要污蔑我!我只是想去看看好兄弟情况!”
“呵。”相里灵泽冷笑一声,“好兄弟,放走了相里玄,有什么话都上仙盟刑台上说去吧!”
“我操!”傅白榆骂脏话,“你们自己看管不利,凭什么栽到我头上!我告诉你,我不是孤身一人来的,我上头有人,我少君还在这呢!处置我由不到你们!”
张对雪将他胳膊一扭,温声道:“有什么话等阿扶……等你们少君来了再说吧,节约点口水,怪吵的。”
傅白榆如同一只扑腾大鹅,少君少君叫个不停。
相里灵泽不胜其烦,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本琴谱卷了塞他嘴里。
两人押着傅白榆,刚走到放置傅氏的空房间外,远远的,就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庭院里,身后还牵了一个略矮些的青年,头戴面具,不是那杀了相里玄的邪修又是谁?
傅白榆当即将琴谱一吐,顿时哀嚎出声:“少君!救我!他们冤枉我!”
中庭之中,扶风焉一动不动,反而听见动静的那邪修缓缓转头,遥遥朝着他们望了过来。
张对雪握剑的手一紧,他盯着那道熟悉身影良久,唇角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日更好多天啦!!!我不咕咕啦!!哈哈哈哈哈哈[撒花]
第155章 小雨(十三)
张对雪这些年里总做噩梦,梦见贺亭瞳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嶙峋的山石间,尸骸化作白骨无人收敛,只能在风吹雨打中渐渐腐化。
每每梦中惊醒,他便会觉得心痛如刀绞。
为什么他这么弱,为什么他这么没用,如果当年他修炼更勤勉一点,境界更高一些,更有权势一点,如果当年他有识海心域,那天璇宗就不会破,来支援的人就不会那么迟,他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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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竭,他可以跟着贺亭瞳一起去,不至于让好友孤立无援……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也不至于让扶风焉被傅氏抓回去,几十年了无音讯。
日渊好深,深不见底,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四处搜查关于日渊的消息,也只是想寻到关于其中的只字片语,有朝一日下去带小贺回家。
贺亭瞳,他的好友,死的时候才十九岁,他有一双很圆的眼睛,笑起来温和又好看,明明年纪比他小,凡是却总挡在他前面,做事稳妥又靠谱,仿佛天上星子,他以为星星是永恒不变的,他以为他们未来可以一起参加九曜大比,一起名扬天下,成为举世闻名的剑仙……可二十八年前,那颗星星在圣人手中熄灭了。
张对雪曾痛恨到想要杀人,但他的右手废了,即便谢玄霄寻了碧云川的医圣为他重新续接上,可经骨受损,右手终究不比从前灵活,拿剑时握不稳,他不甘心,开始练习左手剑,没日没夜的练,全靠着一股子恨意,在前年突破十三境,成为最新一代的剑宗首席。
日渊底是冥河,万物生灵寂灭之处,他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了……但直到看见那道背影,竟与二十八年前毫无区别。
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没有魔物入侵,没有寒山境那场惨烈的战争,贺亭瞳与扶风焉还是如二十八年前那般如胶似漆的粘在一处,从未有过分离。
张对雪眼眶中溢出了泪,旁侧相里灵泽本在蹙眉,望见他表情时呼吸一窒,低声道:“你怎么哭了?那人是……”
张对雪捏了捏相里灵泽的手腕提醒,随后摇头,将眼眶中蓄满的泪水晃出去,这么多年,他早不是曾经那个患得患失的小剑客,声音转瞬已经恢复正常,“一时想到故人,有感而发。”
相里灵泽面容几经变换,一瞬间从疑惑到悲伤到狂喜再到震惊,他的手指尖发着颤,目光扫过庭院中其他人,一时间心潮澎湃,他强忍住把人抓过来查看的心思,朝冲着他过来的面具人谨慎道:“这位道友,你……”
他想说你杀了相里羲,怎么敢的,胆子这般大,不怕被圣人抓到吗?但又想着,胆子大些也就大些,无所谓了,从前他们都是一群无能为力的少年,而今早不是曾经那个废物,贺亭瞳便是捅破天,以他们如今的能力也是能护上一护的。
相里灵泽一挥手,当即让青阳殿众人将整个院子封锁起来。
傅白榆与那戴面具的剑修擦肩而过,他本要找自家少君狠狠告上一状,他们傅氏行事虽然不能说是横行霸道,但也不至于让姓相里的欺负了去。
少君虽然不会管他,但也不会放任他被抓去仙盟受刑。
只是那戴着诡异面具的剑修,看着实在是……有点眼熟。他脚步一顿,一个名字正要脱口而出时,脑子里听见了他家少君冷淡的声音,“带着其他傅氏族人出去,守着院子不要放人进来。”
傅白榆一愣,而后朝着扶风焉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神色,前去房舍中,将其他人领了出去。
两拨人马纷纷离开这处小庭院,当真是闹哄哄一群人,守在门口大眼瞪小眼,良久,分成两拨,一边青绿,一边雪青,绕着小院子围了满满当当一大圈,苍蝇也飞不进。
贺亭瞳看着不远处两位故友,简直就是心花怒放,他小跑过来,在两人面前站稳,唇角一勾,拱手行了一个端正的礼,装模作样道:“拜见两位仙君,在下扶鹤,受人之托,给两位仙君带句话。”
张对雪神色温柔,配合道:“什么话?”
贺亭瞳一抬头,露出那张花里胡哨的面具,而后素白的手将系绳一扯,他将面具一丢,露出真容,挂着一个欢快至极的笑容,张开双臂,“当当当!我贺亭瞳又回来啦!”
张对雪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他想这种时候掉眼泪未免显得晦气,仰头想将眼泪塞回去,可他听着贺亭瞳一句,“你们都长高了,成大人了。”
忽地潸然泪下。
这一瞬间什么剑宗首席,琼华客通通抛到脑后,他又成了青云书院那个小弟子,和故友相逢的少年郎。
“天杀的!你怎么才回来!”张对雪扑过去抱住贺亭瞳,抬手捶打他的后背,似哭似笑,“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对雪手劲儿忒大,贺亭瞳被锤地胸口闷闷响,他也拍拍眼前人的背脊,“这就说来话长了,颇有些奇遇,容我往后慢慢道来。”
相里灵泽眼眶微红,他叉着腰在旁边没好气道:“好你个贺亭瞳!前几日我们明明见过,你居然还同我装模作样!”
贺亭瞳:“当时本来打算同你认亲的,奈何人多眼杂,我瞧见了舟堇生,便想着先将他解决了再说。”
说着说着,贺亭瞳心中也浮现一丝感伤,颤声道:“这么多年,你们过得好吗?”
话音一落,旁边的相里灵泽也控制不住地走过来将他一揽,眼眶通红,“不好,简直累死了,苦死了,倒霉死了,一堆烂摊子,每天忙的要命,还要应付族人,和相里玄争来夺去,互相使绊子,我每次睡醒都想要不然世界毁灭好了。”
“还好这个愿望没有成真,不然此生就当真见不着你了。”
此话一出,三人抱头痛哭。
扶风焉听不见,他静静站着,在心里默默数着声,两百下之后,一只冰凉的手又握上了他的,在他掌心写“走”。
于是他便着人牵着,乖乖跟着他走。
此刻贺亭瞳与张对雪,相里灵泽已经叙旧完毕,贺亭瞳在日渊底的冥河上飘荡许多年,一日复一日,过的乏善可陈。
张对雪与相里灵泽的事情便多了,只是千言万语,涌上喉间,最后只得一个,“我很好。”
贺亭瞳又将面具重新戴上,四人对坐,扶风焉紧紧贴着贺亭瞳,一只手总是牵着,仿佛长在一处了般,一刻也不想放手。
贺亭瞳写字:“说?”
扶风焉嘴角轻勾,神色一下子柔和了不少,他抬头,隔着绸缎,空洞无神的眼瞳盯着桌对面的两位故友,淡淡道:“许久不见,小雪,小雨,你们还好吗?”
张对雪看着扶风焉笑吟吟的模样,后背猛地蹿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与扶风焉这二十八年来其实“见了”两次,一次是二十年前,他听闻谢玄霄将去拜见傅氏帝君,便央求着对方带他一同前去,那一年傅氏祭神,他去时便看见扶风焉坐在祭台上,明明是纤尘不染的模样,可周身却透着一股死寂,像是被剥离了所有的情绪,从人变成了一个木偶。
谢玄霄说那是傅氏传统,少君身负天道,此生不可有私情,当剥离五感,方不受红尘侵扰。
扶风焉本名傅风烟,自幼被养在天外天,青云书院的那三年,是他偷跑出去的,惹得傅氏族内东奔西跑,寻他踪迹,扶风焉这一去,便染了红尘,心中不静,听说为让他安定下去,隐宗颇用了些手段,直到这时才安静了些。
张对雪看着高台上好像被抽走了魂魄的青年,那一瞬间心口酸涩的无以复加。不过这场宴会最终以扶风焉灵力暴动,挣脱封灵偶,从祭台上逃脱作为结束。
当时一片混乱,谢玄霄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拖着他往后逃,张对雪可以听见无数道破空声,还有灵火扑面的灼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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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玄霄的指缝中看见了近乎是困兽一般狼狈的争斗,等到万籁俱寂时,只剩下祭台上泛着金的血,在天外天玉色的地砖上拖曳出极长的血痕,仿佛杀了一个人般。
第二次见面是在三年前,他成为十三境剑修,这次是受傅白榆邀请,说是为他祝贺,不过祝贺是假,会面是真,他让张对雪偷偷去天光阙看了扶风焉两眼。
“少君的情况越来越差了。”傅白榆担忧道:“我怀疑在这么折腾下去,他活不活的过明年。”
这一次扶风焉被上了灵枷,封锁了所有的灵力,枯坐在一片云雾中,好像死了千年万年。
他当时一度非常担心,甚至想过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扶风焉劫出来,不过傅氏有一位“帝君”在,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还不够强,权势还不够大,总有一日,他们会救扶风焉于水火。
但好在虽然痛苦,扶风焉却一年又一年地熬了过来,就这样撑到了今日,等来了重逢。
眼下是第三次见面,张对雪终于得以同他近距离接触了。
可能是贺亭瞳回来的缘故,扶风焉的表情看着都生动不少,他唇角上扬,正在笑,虽然还是因为五感被封的缘故,瞧着有些许木讷,但周身那股子死气散了。
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张对雪对着眼前的好友轻声道:“小贺,这次回来多陪陪阿扶吧。”
“他挺不容易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经数不清分别多少年了,时间过得好慢。
贺:亲亲,揉揉,抱抱
目前是扶风焉病的最严重的时候。
第156章 小雨(终)
相里羲死了,相里玄跑了,相里氏如今乱成一锅粥,家主相里鸿对着青阳殿的仙官大发雷霆,奈何人家手里捏着监察令牌,往哪儿棒槌般一杵,一言不发。
你若想闯关,便有乌压压一大堆的仙官拔剑的拔剑,抽刀的抽刀,大有一副你敢闯我就敢杀的狠劲儿。
夺舍虽然算不上多大的丑闻,可若带上“圣人”二字便不一般了,涉及先祖,相里氏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都要将这件事彻底压下去,不然相里氏千年名声只怕要毁于一旦。
相里鸿三请相里灵泽都被推辞,不得已只能自己跑去寻儿子,结果却被人拦在小院子外面不让进,直等了一个时辰,才看见一抹红影懒散靠在门口,冲着他没脸没皮的笑。
“老头,寻我何事?”
相里灵泽实在是过于没大没小,他听着这一声老头,差点气的倒仰过去,相里氏何人不尊称他一声家主,便是相里玄也是乖巧懂事唤他父亲,只有相里灵泽,浑身反骨,不驯之至,老头来老头去,气极了还飙出几句老匹夫,老不死之类,实在是不讨喜。
但如今形势逆转,他有求于人,只能做小伏低,他看着相里灵泽身后站的张对雪和傅风烟,一时只觉得后悔万分。
当年嫌弃这小子在外流落多年,天资又不及相里玄,便想着领回来当个祭品,后来相里灵泽跑去了仙盟,本以为吃几天苦就哭爹喊娘跑回来了,谁知道他居然能拜了徐静真为师,在仙盟生生熬下去,而今地位更是随着盟主换人水涨船高……如若当年好些教养引导,如今他们相里氏也是多添上一位助力。
但好在如今还不迟,相里灵泽再怎么叛逆,终究是他相里鸿的种,相里氏家大业大,更与雾花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信这小子会对这偌大家业不动心。
“灵泽,这么多年你受苦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换个地方?”相里鸿觍着脸凑上来,刚要上去拍拍儿子的肩,面前便抵了杆竹笛,也不知他从哪里掏出来的。
“别靠过来。”相里灵泽笑着警告道,他扭头看了一眼庭院里的三人,挥了挥手,朗声道:“我去办点事,待会儿回来。”
再一扭头,变脸如翻书,淡淡道:“有些话确实也得跟你说清楚,走罢,上哪里聊?”
相里鸿心中一喜,领着相里灵泽便去了祠堂。
相里氏一千两百年,族内子息绵延,除却每一代的相里羲外,还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先辈,浩浩荡荡的排位从上到下摆了几百枚,乌压压落在其中,长明灯晃动,一个个描金的名姓被照亮,仿佛一座沉甸甸的山石。
这就是……列祖列宗。
相里灵泽眉眼沉郁,看着相里鸿乐呵呵抱出一把灵光氤氲的长琴出来,琴弦尽断,琴身却光洁如新,“这便是九霄环佩,乐宗神器,虽然原配的琴弦断了,但只要换上新的便可继续使用。相里玄那逆子叛道后,我们相里氏主家也就只剩灵泽你这一脉了。”
相里鸿抚着琴,表情略显沧桑,“先祖已去,灵泽,往后相里氏便要交给你了。”
灯火摇晃,仿佛相里氏千百代的族人在叹息。
“相里氏一荣俱荣,一辱俱辱,你若接了这琴,便要承担起相里氏这千年世家荣辱兴衰的责任。”相里鸿端着琴,站的笔直,他于高台上,俯瞰相里灵泽,郑重道:“吾儿,接琴。”
冷风一阵一阵往里吹,灯烛摇晃,连带着相里灵泽脸上的表情也明暗不定。
不知等了多久,相里鸿手都快要举酸了,也没见大厅中的相里灵泽动弹。
一身红袍的青年就那么直愣愣站着,似笑非笑看着他,直盯的他一头冷汗。
如今相里氏的名声还有救,青阳殿里全是相里灵泽的人,只要他一声令下,今日的变故便有千万种说法,再娶了傅氏女,两家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傅氏自然不会在外面乱说话,届时相里氏之危一解,他们相里氏其他族人也可借着相里灵泽的势盘踞仙盟,一切事宜只消推到叛道的相里玄身上即可,这样一来,皆大欢喜。
可偏偏相里灵泽不想要这样的欢喜。
“什么破琴,我又弹不响,不要。”他双手环胸,明明是仰头,但在这一刻的气势却压过了相里鸿乃至他背后的千百块牌位,“在下乃青阳殿主,从不徇私枉法,管他什么圣人,贼人,好人,恶人,这九州天下既在本座监察时间内,出了夺舍的恶事,定要翻他个天翻地覆,查他个一清二楚,昭告天下,以正视听!”
相里鸿双手哆嗦,怒气上头,嘶吼道:“我是你爹!”
相里灵泽一拱手,笑道:“那本座更要以身作则,大义灭亲了。”
“你……你!”相里鸿指着相里灵泽的鼻子,破防怒骂:“你这逆子!”
“说完了?”相里灵泽略一拱手,笑道:“说完了本座便继续查封去了,如此惊天大案,老头儿,改日仙盟刑台见。”
他潇洒转身,就听得身后一声怒喝:“相里灵泽!你敢踏出这门,便永远也别回来了,从此与我恩断义绝,相里氏与你势不两立!”
“嘁,谁在乎。”相里灵泽摊手,头也不回,一步跨了出去。
相里鸿气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一时间在脑子里想了千万种刺杀相里灵泽的法子,就在他气的要把琴摔地上时,方才出了门的逆子又调头走了回来。
相里鸿暴怒的面色顿时又扭曲,他看着相里灵泽笑眯眯地靠近,他摔琴的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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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冒出一堆全新的想法,“他是不是回心转意”,“这坏孩子,他是不是在戏弄我”之类的念头,骂人的脏话都涌到喉头了,又让他硬生生咽下去,挤出一个半死不活的微笑:“灵泽你可真是调皮……”
相里灵泽直接越过他,走到桌案前供奉的族谱上,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一抬手,把自己的名字从上头抠了下来。
相里鸿:“………………”
相里灵泽把这小碎纸片往长生灯里一塞,哗啦一下就烧成了飞灰。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扭头朝着相里鸿笑:“差点忘了,相里氏这什么三公子,谁爱当谁当,我不要当,相里灵泽这名字我也不喜欢,本座是仙盟景明神君座下弟子,青阳殿主陈小雨。”
“相里家主还是莫要同本座攀关系了。”
相里鸿:“……………”
随意一拱手,他大步走向祠堂外,将气到吐血的老爹和阴暗肃穆的祠堂排位丢到身后,外头有和风细雨,沾衣欲湿,他也不在意,当着其他闻讯而来的相里氏族人的面,大摇大摆地离去。
大夫人站在人群中,神色复杂。
相里灵泽越过千万重人群,直走到春光中去,他道:“陈小雨与相里氏,无恩,有仇,今日本座不会保你们,也不会故意害你们,一切秉公办理,来日若有不服的,尽管来战,本座接着。”
他挥手,从怀里将印有相里氏家徽的玉佩向后拋出去,咔嚓一声,玉佩四分五裂。
相里氏一族乌压压满院子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目送他离去,孑然一身,落拓不羁。
陈小雨当年回来时一无所有,而今他走时不带分毫,好似只是在相里氏这个大染缸里滚了一圈,苦过痛过绝望过,千帆过尽,他还是他自己,只是他自己。
当啷一声响,琴身坠地,九霄环佩摔在了青石砖上,祠堂里的相里家主被气到一口血喷了出来。
嘈杂人声中,陈小雨哼着小调,轻快地回到院子,笑吟吟地推开门,看见张对雪正与贺亭瞳正在剧烈比划什么,贺亭瞳坐在扶风焉大腿上,全然将人当成了枚软垫,与张对雪激烈讨论剑法。
什么破阵式,撩劈砍……他是个附庸风雅的文人,听不懂。
于是选择贴身坐了过去,翘着二郎腿,单手搁在桌子上,点点点,提醒道:“别惦记你们那破剑术,相里氏我要查抄,人手不太够,必定向仙盟求援,圣人兵解,定然是要惊动青冥道君的。”
“你们接着来打算怎么做?扶兄这又瞎又聋的,身边还时时刻刻跟着群苍蝇,便是私奔怕也是不好跑啊。”
“小贺是断然不能落到他们手中的。”张对雪眉头蹙起,“不若先跟着我,前去剑宗暂避风头?”
“其实跟我上仙盟干活也不错。”陈小雨笑道:“灯下黑嘛。”
贺亭瞳坐在扶风焉腿上,他的腰被人揽的很紧,肩头搁了枚漂亮的脑袋,扶风焉眼睛半眯着,瞧着像是分外困顿一般,只蔫蔫粘在人身上,半梦半醒。
“暂时不必。”贺亭瞳拍拍扶风焉的手,笑道:“多年不见,暂时不想与他分开,既是少君巡世,多带一个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我想找个法子,先去掉阿扶身上的咒,他这般模样,我瞧着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开始傅氏副本
第157章 风烟(一)
傅氏此行注定一场空,主家仅有的两个联姻对象一个入了邪道,一个自己剥离名姓与相里氏反目成仇。
而今相里氏主宅被青阳殿查封,未来还有的折腾。
傅白榆思前想后,写了一封灵笺送去主家请示,只是还没等来回信,张对雪便提前对他动了手,本就是在庭院当中,此人出剑又狠又快,多年秘境磨砺,修为早非同日而语,甩了他几条街去,几乎没有什么悬念的,他当着自己妹妹的面被张对雪揍了一顿,二话不说让人拖着腿拉进了庭院中去。
“你破开大牢封印,私放相里玄,小雨现在要审你。”张对雪声音冰冰冷冷,远没有平日和蔼。
傅白榆打了个哆嗦,自知理亏,只得哀嚎道:“妹妹救我!”
傅氏一族的一众弟子后退一步,纷纷靠着墙根站直了。
穿着嫁衣的女孩把刚摘下来的盖头往头上一顶,隔着一层红布软声道:“放心,有少君在,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况且阿兄你天生丽质,说不定那位青阳殿主审问后看中你,这次联姻便用不上我了。”
傅白榆:“????”
他扣住门槛,挣扎反抗,但还是被力大无穷的张对雪拽了进去,门槛留下五根指洞,大门吱呀一声合上,门外傅氏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有人低声问:“小姐,真的不救一下少爷吗?”
盖头下,轻软的女声平缓又冷静,她笑道:“阿兄做事向来不动脑子,这么多年来全靠别人给他擦屁股,这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有少君坐镇,多半不会危及性命,吓他一吓,给他长个记性也好。”
她身后有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傅氏大公子,因为一头雪发紫瞳,起初被族人以为是傅氏主家受上天庇佑,这一代除了少君外还多了个天赋异禀的完美傅氏,结果发现他光继承了那张脸,修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脑子是真的笨啊,天天受骗,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投错胎了。
奈何容貌实在生的俊秀,所以颇得家主宠爱,就这么养成了个干啥啥不行的傻白甜。
“唉。”有人叹气,而后一声接着一声,傅氏凋零至此,族中机关神术已然失传,这么多年全靠着吃老本,也没什么创新,但好在会生,且长得俊,一代又一代,靠着将族中的漂亮女儿嫁出去换取利益。
这次联姻不成,还不知道下次会送去什么地方。
徐氏那位盟主倒是未曾娶妻,只是徐氏向来只修无情道,从前也不是没有傅氏女被杀妻证道的。
说法是没有的,家主向来窝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些被送去联姻的少爷小姐,鲜少有善终的。
简直就像有什么红颜薄命的诅咒一般。
*
一间小黑屋,伸手不见五指,傅白榆被缚灵绳困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他看不见,脑子里便会想起外界对于青阳殿主的众多传闻,杀人如麻,睚眦必报,手段酷烈,刑堂深造,能把人剥皮做灯笼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传言在他脑子里一瞬间过了一遍,后背顿时密密麻麻起了一层冷汗。
他摇着椅子痛苦大喊:“张对雪?相里灵?泽!你们在哪?放开我!”
“我真没想过相里玄会跑啊!我以为他快死了,他说他喜欢他弟,我哪里知道他居然会对自己亲弟弟不伦,我当时只觉得他这个搞自己亲弟的人好恐怖,想扛着我妹逃跑,我真没想到上面有封印!我也没看见无歧路的邪修啊!”
“苍天啊!我真不是邪修!我真不是故意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静的只能听见他崩溃的呼喊声。
“少君?少君!”
“救命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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