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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脑子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号,面子已经压过了本能。
“马的,还挺横?”
他揪住江尘的衣领,
“老子在九江城地面上横着走了五年,姓马的,马三刀,听过没有?没听过也不要紧,今天记住了。”
“把手拿开。”
江尘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温度骤降了十度。
马三刀没有拿开。
他不但没拿开,反而加大了力气,企图把江尘从座位上拽起来。
他的二头肌绷紧了,青筋从小臂一直窜到手背,以他的力气,拽一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但江尘没动。
像是被焊在座位上一样。
马三刀愣了。
他使了更大的劲,腰都弓起来了,双脚蹬着地板,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拉扯的方向上。
江尘还是没动。
他甚至都没有用力,至少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用力的痕迹。
他就那么靠在窗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半阖着眼。
“怎么了?没吃饭?”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比任何威胁都大。
周围几个忍着没笑的乘客终于绷不住开始偷笑。
马三刀的脸涨得通红。
他松开了江尘的衣领,退后半步,右手攥成了拳头。
那个拳头高高扬起,骂道:
“老子今天非要……”
“够了。”
江尘睁开了眼。
马三刀扬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说不清是为什么。那两个字把他浑身的火气浇灭了大半。
江尘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淡漠,而是种极其危险的平静。
马三刀的拳头悬在空中,往下也不是,往前也不是。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额头开始冒汗。
但他不能怂。
不能在一车人面前怂。
“去泥麻的!”
他一咬牙,拳头砸下去。
江尘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五指张开轻轻松松扣住砸下来的拳头,然后合拢。
“啊!”
马三刀的惨叫在车厢里炸开了,尖锐刺耳。
他的整张脸都扭曲。
“啊啊啊,你松手!”
马三刀的膝盖软了。
不是自愿跪的,疼得站不住了。
他的双腿向两边滑开,整个人沿着江尘的手臂往下出溜,最后扑通跪在过道上。
“大哥我错了,松手啊,求你松手。”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车厢里先是安静,然后笑声爆发。
后排嗑瓜子的大叔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前排的中年男人已经放弃了憋笑,眼镜都笑歪了。
抱孩子的年轻妈妈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手里的小孩扒开了妈妈的手指,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马三刀,奶声奶气地来了一句: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在地上学狗爬?”
直接把整辆车的笑声推向了高潮。
连司机都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但没说话,只要不影响行车安全,他懒得管。
马三刀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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