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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云清晓不知道应津亭具体的想法, 但听得出来他是真“想开了”,没什么以进为退的意思。
而且,按应津亭有关于“不成眠”这毒药和解毒的巫蛊之术的说法, 云清晓寻思着应津亭对他倒也没有那么“情根深种”,只是中间出了些无巧不成书的小误会罢了。
所以云清晓唔了声, 点点头:“好吧, 那我们慢慢聊……反正你好像确实没有要杀我的倾向。”
应津亭闻言顿了下,然后轻叹:“关于‘不成眠’和我之前为什么要留你在身边的事,大抵就是前面所说的这样了。那接下来是你问我答, 还是我想到什么说什么?”
没有生死忧患心了, 云清晓好奇心上来, 便主动问道:“你这次南下把人家秦王的近侍带出门结果没带回去, 准备怎么解释呢?”
应津亭笑了笑:“我就没打算解释, 此前怎么对应敏行他们说的,回了长陵就怎么对秦王说,秦王愿意怎么想都行。”
做好了回到长陵就和云清晓不再能有往来的预期准备, 所以此时应津亭极有畅谈的兴致。
他主动补充道:“我南下时留了阿一和阿三两个影卫在长陵,据他们传来的消息说, 我们离开后没几天,秦王便突然告病不出,缠绵病榻了半个月才好, 这期间景华宫那边全无动作, 想来秦王和他的万杉军颇有几分遗憾。”
云清晓一愣:“啊?”
应津亭不慌不忙地接着说:“我此番南下,其实也合秦王的盘算。”
“我这个有名有份的皇帝不在国都, 若是秦王再出了事不便主事, 那对于禁军仍在手的景华宫那方来说的确是很不错的逼宫时机,而景华宫那方势力逼宫, 秦王才有机会重现平德十九年的‘辉煌’,展现他虽然即将耳顺之年,但仍对朝局运筹在握。”
“所以我提出离开长陵,他会同意,而与此同时他也会疑惑我的动机。”
“好在秦王确实只当我是个有点野心但还没什么能耐的傀儡皇帝,所以我只需要言词之间让他以为我是为了利用‘赈灾’给自己揽声名就足够了。这时我再主动提出要石没羽同行,秦王便会觉得我虽然有私欲但胆量还是不大、所以主动要他的近侍来盯着我以表示弱罢了,他仍会同意让石没羽随我出行。”
“我此番南下,最要紧的目的便是把石没羽带给封前辈,其次也是想给秦王和景华宫两厢腾出长陵这个戏台。可惜景华宫那边并没有那么冲动,秦王假意称病演了个辛苦,景华宫那边却不肯配合上台,还是没乱起来啊。”
云清晓听到最后,听出来应津亭的确挺想让秦王和景华宫两边斗起来的。
也是,那样应津亭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嘛。
“但是这次你把石没羽弄‘丢’了,秦王肯定要怀疑你不是个只有野心没有能力的傀儡了。哎,对了,养影卫是你的主意还是封前辈的?我看那些影卫都叫你‘主子’?”云清晓好奇道。
应津亭说:“我的主意。封前辈只需要我把石没羽给她带去,没想过再培养别的势力,只是也没有阻止我用她的地宫养影卫,他们向她请教时她也愿意慷慨解惑。”
“我其实一共只养了九个影卫,方才跟你说过的阿一和阿三现在在长陵,阿二送封前辈回地宫后仍会留在南颖国都玉城,阿四和阿五之前在南姜帮我寻‘不成眠’的解药,但我已经让他们也都回玉城去找阿二会合了,剩下阿六到阿九跟在我身边暗中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都是我偷溜出南颖皇宫捡回去的乞儿,我允诺了他们只需要跟随我直到而立之年,到时候便是他们还愿意随我一起,我也没什么用得上他们的地方了。”
云清晓闻言有些意外,目光略显困惑。
应津亭轻声道:“我对宛颖和当年趁火打劫的南姜都有怨气,我只想把局面挑拨得乱起来,然后拍拍手走人,没打算在皇位上和其他势力天长地久地纠缠,所以再过些年自然用不上影卫了。”
云清晓觉得应津亭对他坦诚的程度好像太深了。
不过听都听到这里了,云清晓索性继续好奇:“我听说去年年底平德帝病危都没有跟南颖要你这个皇子回来,还是后来怀帝登基后主动提出跟南颖要人,秦王没有阻止,你才回来的……那你岂不是差点回不来,盘算都用不上了?”
听到这个问题,应津亭难得迟疑了下,似在考虑要不要跟云清晓说。
“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我就随便好奇一下,这事儿本身与我也没有关系。”云清晓道,“其实我还想问问你,在秋城的时候你带我一起行动,见到封前辈之前你真的不知道她和我母亲、我祖母过去的渊源吗?”
应津亭先回答了后面这个问题,他苦笑道:“我当真不知。我受封前辈颇多恩惠,她不愿意说的事我便不曾多问,更不会私下里探查她的过往,这不够敬重,且也没什么用处。”
“在秋城那晚会带你一起……就是突然想带上你了,或许是有几分暴露能力、炫耀自己并非真的无能的傀儡皇帝的意思吧。”
然后他没有跳过前面那个问题,说了回去:“至于今年年初怀帝登基后我成功回了大宛,其中来龙去脉有些说来话长,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说与你听吧。不过怀帝暴毙,那毒药的确是我提供的,所以景华宫那边想要找我报仇,倒也没找错人。”
闻言,云清晓沉默稍许,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你和怀帝有旧仇?”
应津亭笑了下:“还好吧,不过是当年本已经定了他去南颖当质子,他和他母妃,也就是如今的钱太后,为了祸水东引,不惜想方设法安排了当时刚接手宫防的钱太后胞弟接近我母妃,然后在我母妃和钱家统领私相授受时,由应淇青带着我去正好‘撞见’了……”
云清晓顿了顿,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大的秘辛。
应津亭回忆着:“他们互相配合,应淇青假装大受刺激要去父皇跟前告状,即便钱家统领是他的亲舅舅他也要大义灭亲,说反正他马上要去南颖当质子了也不怕惹了父皇不高兴之类的。”
“钱家统领便哄着我母妃说要想办法安抚应淇青才行,又挑拨说觉得我虽然是母妃的亲生儿子,但说不准我和应淇青一样迟早去父皇跟前告状,而且即便我不故意去告状也是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私情,万一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呢?”
“我母妃也觉得与我这个亲生儿子已经有了隔阂——我当年的确不是个会撒娇卖乖的孩子,也不知道装一装好让母妃安心——而且她还年轻,说不准还会有新的皇子。我猜还有就是,当时她还并不想结束和钱家统领的私情。”
“总之就那么着,质子被送往南颖之日的前夕,应淇青被‘我’推下水生了病,我母妃帮我认了罪,又主动说换我去做这个质子。”
“当年秦王和平德皇帝对谁去做那个质子其实没什么偏好,只是应淇青运气不好、正巧是活着的年纪最大的皇子,秦王懒得挑,就做主选了他,平德皇帝也没有跟秦王对着干,而等到应淇青生病耽误出发,我母妃又替我认罪自荐,秦王和平德帝自然也是无所谓,我便那么出发了。”
云清晓随着应津亭的话想了起来,之前他刚被应津亭以“御前侍卫”的名头带入宫时,曾在和应津亭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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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逛皇宫的时候遇到过一次应津亭他母妃宋太妃。
宋太妃当时瞧上去,似是精神状态不怎么稳定。
当天下午秦王到琅玕殿也提过,说宋太妃因为被迫母子骨肉分离有了疯癫之症?
看到云清晓的表情,应津亭大概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道:“她没疯,装的,秦王、甚至是钱太后那边都知道她是装的。原因么,为了活命罢了。”
“当年我被送去南颖之后,钱家那个统领就疏远了她,她慢慢想明白自己既失去了好不容易养大的皇子——平德帝子嗣夭折居多,能长到我当年五岁的年纪已经是难得——又被钱太后拿捏住了要命的把柄,在后宫举步维艰。”
“所以她就开始装疯了。过去只是装作浑浑噩噩,是今年我回了大宛之后,才‘疯’得更厉害的,待到怀帝暴毙、我登基之后,她便疯得开始‘胡言乱语’,大抵是怕我弑母吧。”
应津亭语气不紧不慢,说得并没有多少痛苦或仇怨。
云清晓听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应津亭并不需要旁人的安慰,也不见得想听旁人评价这桩桩旧事。
所以云清晓点了点头,只当和之前听到别的秘辛时一样听过就罢,继续好奇别的:“对了,你不是说我说的话会影响你吗,具体是个什么章程,你得仔细告诉我,我回头说话尽量注意吧,但要是特别刁难我的话那就算了,我还想好好过日子呢。”
应津亭想了想,说:“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让你不要妄言,比如突然说今天午膳要吃八十八道菜、要一睡十二个时辰这样的话……”
闻言,云清晓干巴巴回答:“……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啊。”
应津亭笑了下:“总之就是从你口中说出的你打算去做的事,我都会受影响不得不去做,所以你以后说大话时稍微低调一些便好。”
云清晓思索着点头,又兴致颇佳地问:“那如果我说我要到月亮上去,你也必须照做并且办成吗?”
应津亭不由得哭笑不得,不过……他其实也挺好奇,所以他说:“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现在试试?”
云清晓:“可以吗?”
应津亭颔首:“没关系。”
云清晓便双目一亮,清了清嗓子,然后说:“我现在就要飞到月亮上去!”
然后目不转睛地期待应津亭的反应。
应津亭收到了系统的通知:【宿主您好,已接收到您关于今日日程的新规划,本系统十分抱歉,因当前时代未有能够辅助您完成规划的技术工具,故此次规划本系统将不纳入清单。请宿主合理使用本系统,谨慎拟定无法完成的计划。】
应津亭松了口气,回答云清晓:“看来太过离谱的事,不做也没关系。”
云清晓想了想,又说:“我还想试试如果我不小心口出狂言了,及时收回的话能不能不影响你。”
应津亭看着云清晓这正经探讨的模样,心想借“巫蛊”之名跟云清晓说了系统的影响力,也挺好的。
“好,你试试吧。”应津亭道。
云清晓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转,然后落到面前的茶水上,他下意识想夸张一点说“我要马上喝完整壶茶”,但开口之前又担心万一收不回来这话、真让应津亭一口气把整壶茶干了。
所以云清晓顿了顿之后道:“我现在要喝一杯茶水。”
【宿主您好……】
应津亭特意没有主动行动,而是听完系统通知,等到了系统开始强制执行的倒计时开始了,他才告诉云清晓:“还有不到一百个数,我就不得不喝了,不然会有反噬。”
云清晓眨了眨眼:“那我现在不打算喝这杯茶了,方才的话作废……这样行吗?”
然而系统没有额外反应,显然它只听要做什么,不管宿主不做什么。
应津亭喝完了一杯茶,然后和云清晓一起确定了说出来的话是泼出去的水、改口也没用。
云清晓觉得有点好玩,只是可惜应津亭好歹也是个活人,不能让他随便玩下去。
“行吧,之后我说话稍微注意点。”云清晓说,“但万一我没收住,你也别太生气,我呢也不会愧疚的,毕竟搞这个巫蛊之术之前你又没跟我商量,我还莫名其妙被留在宫里那么久。”
应津亭噙着笑颔首:“嗯……你听上去好像没有很生我的气了?”
云清晓啧了声:“也还好,虽然你曾经安排过行刺但最后没有伤到我,不过吓唬了我一番顺道再耍猴一般看我把你当救命恩人罢了,虽然你承认想过杀了我但毕竟没有动手嘛,我也不好跟陛下您计较,反正回了长陵我又不进宫了。”
应津亭:“……后天才到长陵,这之前你顾及点我的性命,我随你出言指挥戏耍、让你出气可好?”
云清晓认真思索的模样。
但他思索的是……方才提到了救命恩人这几个字,让他突然想起来在琅玕殿时他失足摔进浴池那次。
“清晓?”应津亭见云清晓好一会儿没回答,便自在地喊了一声。
云清晓抬眸看向他:“你别急着叫我名字,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会武功的对吧?”
应津亭没想起来浴池那次的事,此刻觉得自己已经是对云清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过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于是他从容点头:“是。”
“那我想问问你,我之前在你的浴池边上摔倒,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还是你趁我背对着你动了什么手脚?我现在回想着,总觉得那天是先腿上疼了一下才没站稳的……”云清晓说。
应津亭:“……”
见他这反应,云清晓就奓毛了:“所以果然是你!你早就骗过我的‘救命之恩’了!”
“我……当时就是想逗逗你,没想到你不会水,我当时发现后马上就对你施救了……”应津亭说得自己都心虚气短。
云清晓瞪他:“逗我是吧?我很好玩是吧!行,那你也让我玩玩呗,我今天晚上要做完两百个俯卧撑再睡觉!”
闻言,应津亭心想云清晓待他还是温和的,之前他自己放大话说的都是做一千个俯卧撑呢,现在生气了也才对他说二百个。
但应津亭不想再刺激云清晓,所以半点轻松没露出来,只一脸沉痛:“我知道了,我活该,都是我的错。”
云清晓听着觉得他油嘴滑舌,于是冷冰冰地加码:“我明天还打算穿一身红再戴个绿帽子骑马。”
应津亭:“……”
第32章 第 32 章
应津亭试图跟云清晓讨价还价, 比如在红衣服绿帽子外面再让他罩块布也行,别露脸。
但云清晓表示他要回屋睡觉了。
应津亭只得退出了云清晓的屋子,然后在翌日一早不知道怎么找到的服饰, 总之穿红戴绿地出发了。
见状,应敏行小心翼翼摸上云清晓的马车, 跟他讨论:“殷先生……陛下他怎么了, 清晓你知道吗?我看着觉得……”
剑霜和剑刃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有点瘆得慌……”
云清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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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起马车帘子看了眼外面满脸生无可恋的应津亭,寻思着长得好就是占便宜,打扮得这么花哨也还挺好看。
然后他放下帘子, 一本正经地回答其他人:“昨天不是七月半吗, 他可能是被鬼缠身魇着了吧, 打扮得花里胡哨跟纸扎人似的。”
其他人:“……”
骑着马跟在马车边一身花红柳绿的应津亭:“……”
好在云清晓也就折腾了应津亭这么一天, 第二天应津亭就顺利换回了平常的衣着打扮, 没再让同行的其他人眼睛受到冲击,也没让长陵城里城外的百姓们被惊吓到。
——他们在午后抵达了长陵,应津亭骑着马随云清晓一块儿路过了靖安侯府, 云清晓进府回家去了,应津亭继续往宫城方向走, 两人自两个来月赶路的朝夕相处中分开。
云清晓看着应津亭的背影,无端有点不习惯。
不过小少爷很快把这点不习惯消化完了,兴致冲冲跟靖安侯府上上下下打招呼, 然后得知不巧, 他祖母昨日又去礼佛了,这会儿没在家, 不过老太君这回不会在寺里久留, 今日晚些便会回来。
云清晓点点头:“那我回来得也算正好。我哥呢,他这会儿在家吗?”
老管家笑道:“大少爷在的。”
虽然自云清寒承袭爵位后, 这府里就是他这个靖安侯当家,但相比“侯爷”这个称呼,府里人还是沿袭往日的“大少爷”。
云清寒此时正在府里的靶场上练箭,云清晓到的时候正好瞧见他大哥用黑布蒙着眼睛、闻风而动地射出正中靶心的一支箭。
云清晓十分捧场地鼓掌:“靖安侯威武!百步穿杨!”
云清寒微微一顿,放下弓的同时摘了眼前的布,看向云清晓的方向,失笑道:“就你嘴贫。这么早就回来了?出去的时候不说起码八月才回吗,前几日你送回来的信里也没说这就回来了。”
云清晓出门游玩,倒也没忘记时不时给家里寄封信。
“信里没写是想给你和祖母一个惊喜,至于我回来得这么早,当然是因为想家了!”云清晓眉眼愉快地走到云清寒面前,把手腕递给他看,“正好,哥,暗器里的银针没有了,你之前也没给我备用的,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装……”
云清寒脸上的笑意霎时敛了,他皱着眉握住云清晓手腕上的暗器:“怎么回事?出门遇到危险了?”
云清晓叹了声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我见到娘她的师傅了,这位师傅还是祖母的师姐。”
云清寒摘下了暗器检查,闻言眉宇间越发蹙紧:“什么?”
于是兄弟俩坐在靶场里,云清寒一边给云清晓的暗器重新装上银针,一边听云清晓把在秋城外陵江上见到封雁秋的事说了。
云清晓觉得,反正封前辈没有叮嘱他不要跟祖母说见过她的事,那就是不在意的意思。
但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祖母,云清晓还是有些纠结,毕竟祖母年纪大了、据说两年前还大病过一次,怕她受不了刺激……虽然不确定封雁秋老前辈的消息对于祖母而言算不算刺激。
而且除了封雁秋本人的情况之外,还有她说到的有关于云清寒和云清晓的母亲桑榆晚和父亲云振庸生前的那些遭遇……
云清晓索性觉得,先告诉他哥,然后让他哥做主,决定要不要把那些旧事和故人消息告诉祖母。
云清寒听完后,沉默地将暗器重新给云清晓戴回了手腕上。
“所以你是说……”云清寒看着他这傻弟弟,“你知道了陛下背后那么多没见光的秘密,还全须全尾地回到了家里?”
云清晓觉得他哥重点有点错:“哥,现在不论是咱们爹娘的事还是封前辈的事,都比陛下的事重要吧?”
云清寒反应并不激烈,甚至有些平淡:“封前辈和祖母差不多五十年没见了,何必到老了再对祖母提及?至于爹娘的事……清晓,当年大宛生乱直至爹娘出事,你年纪小,我却比你年长五岁,已经记事了。”
云清晓一愣:“哥……”
“石没羽虽然出现不多,但毕竟和爹娘有过往来,我曾见过他,后来娘身中剧毒、爹旧伤复发,他们强弩之末下安排人送我们回长陵和祖母团聚,我抱着你离开前,娘曾经提醒过我若是再见到石没羽,不要再信他。我自己看到的,结合爹娘的叮嘱,自然就猜到了一些。”
云清寒看着碧云如洗的天,不疾不徐地回忆:“不过我当时的确也年纪没多大,不知道具体来龙去脉,爹娘情况急迫也容不得我多问,后来十年里也未曾再见过石没羽……直到我袭爵时,偶然瞧见了秦王身侧的石没羽。”
“毕竟那么久过去了,虽是成人但相貌也还是有些许变化,兼之我只是小时候见过他一两次,所以秦王和石没羽大概是没想过我会再认出他,亦或是即便我认出来了他们也不担心。”
“从那时起,我便开始着手查探多年前的旧事,只是所得不多,顶多又连猜带蒙意识到了当年先帝也伙同陈家对爹下过药罢了,倒是不如你这一趟收获丰厚,来龙去脉都齐全了。”
即便是云清晓未曾失忆前,云清寒也没有同他说过这些事,待他失忆了之后,云清寒更是连云清晓本来知道的有的事情都没再对他提起。
若不是云清晓此番南下回来,他自己已然知道了许多,云清寒这会儿也不会这么随意地说出这些话。
云清晓心里五味杂陈。
要说年长,其实云清寒也就比他大了五岁而已,但五年前的云清寒比现在十八岁的他所承担的可要多多了,心性也没这么肆无忌惮。
“清晓,封前辈的事和爹娘当年的事,都不要对祖母说了,好吗?”云清寒温声说,“祖母她不知爹娘当年不光是殉城,他们的死因里另有手爪推波助澜,我也不想让她这般年纪了再大悲大痛。”
闻言,云清晓点了点头:“好……哥,那你有没有想过……报仇之类的?”
云清寒笑了笑:“好了,这些事你告诉我了就足够了,其他的不用你再多想,你好好玩去吧,之前被关在宫里那么久……对了,方才正说着陛下和你的事呢,倒是叫你岔开了话。”
云清晓觉得他哥这才是在岔开话题,但还是顺着接了话:“我和陛下没什么事,哥你也不用多想,他这不是都没再要我进宫了吗?我是知道了他一点秘密,但我还能跑到秦王那仇人面前去说‘您要小心陛下,他可不是什么安分傀儡’不成?”
“我没有拆穿他伪装的理由,咱们的娘毕竟又是封前辈的爱徒,封前辈还是咱们祖母的师姐,看在这层关系上,陛下他更不至于忌惮得想要杀我了,你别担心。”
云清晓想了想,没有说出关于“不成眠”那毒药和巫蛊之术的事,不想再给云清寒的脑子添乱,反正这事儿也不影响旁的。
云清寒轻叹了声,抬手拍了拍云清晓的头顶:“希望如此吧。这回出门玩得开心吗?”
云清晓点了点头:“当然!对了,我还给祖母和哥你买了些东西,零零碎碎的图个新鲜,等剑霜和剑刃帮我收拾好了,我让他们给祖母和你送来!”
“行,府里就这么大个地方,送东西还要特意遣下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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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失忆了,都没以前亲近了。”云清寒煞有其事地笑道。
云清晓唔了声:“好,那弟弟我改日斋戒三顿再焚香沐浴,然后再亲自把……”
玩笑开到一半,云清晓突然一顿,不确定接下来的话会不会影响到应津亭,所以又只好咽了回去。
云清寒失笑:“怎么,被自己的大话噎住了?”
“哎呀,哥,你教我拉拉弓吧,我之前想学射箭来着,但没力气,弓都拉不开,还好只有剑霜和剑刃看我笑话……”云清晓换了话题。
云清寒颔首:“好,看看你今日能不能学满一刻钟再喊累。”
云清晓:“……”
少爷性子上来,云清晓很想放大话——能不能做到不重要,口头上先把气势给足了再说——但碍于那什么巫蛊之术,云清晓只好把“今天太阳不下山我绝不放弃”的大话又咽了回去。
很是憋得慌,云清晓寻思着他怎么搞得好像还为应津亭修起闭口禅了?
这可不行。
云清晓对云清寒说:“学不满一刻钟,我就把《论语》翻出来……摆上!”
第33章 第 33 章
应津亭收到系统的新通知时, 正在琅玕殿内和秦王见面——石没羽没回来,秦王来要人的。
秦王听了应津亭的说辞,似笑非笑:“陛下的意思是, 臣的近侍石没羽在领命护卫您的过程中擅自离去,没有缘由, 去向不明?”
应津亭轻叹:“可不是吗。朕原以为是秦王您对石侍卫另有吩咐, 他不多说,朕便没有多管闲事擅自追问。没想到竟然秦王也不知石侍卫去向吗?”
秦王笑道:“这般说来,倒是臣应当谢恩, 幸有陛下不与臣计较这石没羽擅离职守、臣御下不严的大罪。陛下此番南下出行游玩可顺利?”
应津亭颔首:“十分自在。”
秦王一如既往, 目的明确地表达完, 没多留就走了, 似乎也没把石没羽的下落放在心上。
应津亭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论语》, 失笑着摆好了。
……
云清晓又带着剑霜和剑刃在长陵城里玩了几天,然后觉得开始没意思了,于是干脆回了国子监上课, 这样能和如今已经没那么被家里严管的蔺采樊、谢藏、种惟三个,还有应敏行一起逃课出去玩。
用蔺采樊的话说就是:“你可算回来了, 你不回来他们都不往外跑,应敏行是个老实人,谢藏和种惟就是墙头草做不了主, 你回来和我一起意志坚定地逃课, 他们才会跟着一块儿行动……嘿,你翻墙的架势还是很熟练嘛!”
人多一起玩才热闹, 他们五个甚至悄悄回了赌玉坊, 把以前买了但还没开、存在这儿的那些石头给开了。
这回其他几个都把云清晓往后压、不许他往前凑,免得不小心又磕上去花红柳绿一片血。
而剩下的那些石头竟然都开出了不错的翡翠, 虽然几个家里都不缺这点翡翠,但赌石开出来的就是觉得不一样。
不过开完了以前买下的石头,几个人就没再继续,各自分了然后自此“金盆洗手”不干了!
云清晓把分到的翡翠拿去玉饰铺子里,让师傅帮忙做了些小玩意,最后给祖母送了个松鹤的翡翠盆栽,给他哥送了个玉佩,再给剑霜和剑刃各分了个吊坠,也就不剩什么了。
“我就分到这么小块玉佩?”云清寒笑道。
云清晓摊手:“那没办法,祖母那个盆栽用得太多了,我呢又金盆洗手不打算再赌了,所以哥你且收且珍惜吧!”
云清寒:“那你给自己弄了个什么?”
云清晓摆摆手:“开出来的翡翠不够了,我就什么都没弄,等着把哥你哄高兴了,让你送我块更大的!”
云清寒一收玉佩:“想得美,找祖母要去!”
云清晓就这么游手好闲悠悠哉哉地混到了九月初,这期间应津亭一直在宫里,两人也没见过面。
时间一长,时不时要注意一下放大话别太过分的云清晓感觉有点麻烦了,寻思着这巫蛊术难不成这辈子都不过期了?
而且应津亭那边到底有没有受到影响、是个什么反应,他这边是完全看不见了,以至于云清晓都犯嘀咕,怀疑应津亭是不是逗他玩了。
不过嘀咕归嘀咕,收敛一下放大话的分寸,这件事习惯了也就还好,云清晓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九月初九重阳登高,云清晓和蔺采樊几个一起出城上山玩——云清晓身体弱,爬山这种体力活是坚持不了一刻钟的,好在同行的都是被伺候惯了的公子哥,没谁想满头大汗自己爬山。
走两步,坐两刻钟马车歇一歇,就这么着来到了半山腰,再往上马车就不太好走了,所以他们也就不继续往上登高了。
谢藏表示自己为了纪念今日重阳登高,特意背了首古人关于重阳节的《定风波》。
他煞有其事地面朝山下,抬手挥袖,吟道:“与客携壶上翠微,江涵秋影雁初飞,尘世难逢开口笑,年少,菊花须插满头归!”
云清晓几个被他这故作高深的架势逗得哈哈大笑,谢藏被笑得气急败坏,捞起袖子:“你们给我等着!我今天还非要往你们脑袋上插满菊花!”
云清晓喝不得酒,但蔺采樊他们浅酌几杯倒没事,所以摆开带来的吃食后,云清晓端着石榴水喝,其他几个喝不烈的酒。
本来挺快活的,如果没有突然遇到孙莫学的话。
先前一同南下,回来时孙莫学逗留秋城,回程路上又不知怎么忘乎所以地耽误了,最后孙莫学比云清晓和应敏行他们晚归了足足一个月。
给丞相府吓得都快怀疑是不是和孙莫学有旧怨的云清晓此番出行期间又和孙莫学起了冲突,然后直接把人埋在途中了,回来骗他们说孙莫学还在外玩……
孙莫学也没给家里寄回信,丞相府的人实在担心,明里暗里跑了几趟靖安侯府和恭王府。
直到孙莫学完好无损还挺乐呵地回来了,丞相府松了口气之余,为了教训这个没分寸的子弟,也为了表达对先前叨扰了靖安侯府和恭王府的歉意——毕竟叨扰的同时,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的确有隐晦表达过质问的意思,莫名其妙去人家府上疑东疑西,现在确认不管人家的事,那总得拿出点致歉的态度来。
但这点事,明面上再登门道歉就过了——所以,丞相府直接把孙莫学给打了一顿,打得长陵城权贵圈子皆知。
孙莫学这日重阳登高,都还一瘸一拐地走不稳当。
看到云清晓那么肆意洒脱地和人玩闹,孙莫学倍感新仇旧恨上涌——虽然先前南下同行的也有应敏行,但孙莫学和应敏行没有旧怨,而且孙莫学觉得应敏行这恭王世子太木讷、只是个跟着云清晓行事的,所以他压根没注意同样也挺欢快的应敏行,只一心盯着云清晓,且越看越不爽。
所以孙莫学对抬着自己的几个小厮说:“走,过去搁云二少爷面前碍眼!”
孙莫学非要往云清晓旁边杵,云清晓和蔺采樊他们都被恶心得够呛,但半山腰野外,确实也不是他们的地盘,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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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莫学现在这副路都走不稳的尊荣、又有几个健壮小厮跟着,云清晓他们也不方便动手直接打。
“算了,反正我们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既然孙少爷喜欢这地,那咱们换地方,下山回城里休息去!”蔺采樊说。
几个人起身收拾东西。
今天出城,云清晓他们五个分成了两辆马车同行,让仆从帮忙放好了要带出来的吃食后,便只带了马车车夫一起出门,没叫仆从们跟随,所以这会儿也是几个公子哥自己把摊开来的吃食收拾起来。
见状,孙莫学给自己的小厮使眼色:“没眼力劲的东西,没看到云二少爷他们在亲自动手吗,还不赶紧去帮忙,本少爷可不是能看着同窗吃苦受累的那种人!”
云清晓冲孙莫学翻了个白眼:“你脑子也被一起打坏了吧,没好就别出来现行行吗!”
孙莫学的小厮不敢不听从,小心翼翼上前后抢着帮云清晓拿食盒,一路送到了云清晓的马车跟前才撒手,低眉顺眼地说:“云二少爷您慢点。”
云清晓能跟孙莫学翻白眼,却不好对着伏低做小的小厮撒气,拿回了自己的食盒,糟心地胡乱点头:“行了,你回去吧。”
“这孙莫学有病吧……算了,咱们回城去逸客居看戏吃饭!”种惟跟着上了马车。
方才帮云清晓拿食盒的那个小厮回到孙莫学身边,俯身在孙莫学耳侧小声禀报:“少爷,我把药丸放进云二少爷食盒里的酒壶里了……但是少爷,奴才还是觉得有点担心,回头他们五个一起出了事,万一有哪家较真查起来……”
孙莫学冷笑:“云清晓不喝酒,酒壶里带的肯定是他一个人喝的别的东西,不至于五个人一起出事,就算出了事……不过是点春|药而已,又不是毒药,闹大了丢的是他们这些自诩家风清正的脸,本少爷又不怕!气死我了,可惜本少爷行动不便,不能跟上去等着看云清晓出丑!”
……
云清晓他们五个人回到城内,午间在逸客居打发了时间,然后各自回府,晚膳得回家吃。
逸客居里不缺吃喝,食盒里剩下的吃食和半壶石榴水都没动,云清晓拎回了家。
府上正在蒸重阳糕,刚出炉,云清晓尝了一块,被腻得找水喝。
正好剑霜和剑刃方才接过了食盒,把里面的东西在往外拿。他们知道自家少爷有个不浪费吃喝的好习惯,所以里面剩下的吃食和半壶石榴水也没打算扔,先摆了出来。
桌上本有茶壶,茶水解腻其实更好,云清晓手都伸出去了,但正好看到石榴水拿出来了离得近,索性就给自己倒了石榴水喝。
“好了,你们接着玩去吧。”云清晓说,“我回屋歇个午觉,晚些再起来,不用管我。”
府上仆从们今天得闲,方才云清晓回来的时候,剑霜和剑刃正在园子里和其他人一起捯饬□□白菊呢。
皇宫里今日倒是没把重阳当个什么重要节庆,应津亭和前面这些日子一样往来琅玕殿和御书房之间,跟个书呆子一样翻书看。
本就是打发时间装装样子,应津亭看着看着便走神想到,好像有好几日没听到过系统通知了……
【宿主您好……】
——显然,人经不起背后念叨,应津亭刚想到这事儿,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应津亭从容地听下去,好奇小少爷又给他“指派”什么任务了。
【具体内容如下:今天晚上趁夜黑风高套麻袋揍孙莫学一顿。】
第34章 第 34 章
系统说完任务内容后, 又道:【请宿主合理使用本系统,减少拟定含不正当行为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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