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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四千八百七十七章 无错(第1页/共2页)

    陈曦其实已经基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这群人到底是怎么产生了这样的认知,只能说,纵然陈曦以最为宏大的理想将所有正常人都完成了覆盖,信息之间的来回传播,以及个人认知导致的偏差,还是让每个人的不同展现了...

    “我找你来,是因为你当年在江东时,用过一招‘浮舟为垒、火船破阵’。”陈曦抬眼看向周瑜,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边缘,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骤然一沉,“当时你在曲阿水寨,以三十艘无桨空舟,装满枯枝松脂,趁夜顺流而下,撞入孙氏水军主阵。火势一起,三里江面尽成赤色,敌舰自相冲撞,溺毙者逾千——那一战,你没动一兵一卒登岸,却让孙贲连夜烧营遁走。”

    周瑜神色微凝,眉梢略挑,未语先笑:“陈侯记性太好,那点小事,也值得翻出来?”

    “不是小事。”陈曦摇头,目光扫过皇甫嵩、白起、韩信,最后落回周瑜面上,“那是纯粹的‘无中生有’之术——没有风,你造风;没有火势,你引火势;没有破绽,你凿出破绽。你不是靠兵力压人,而是靠节奏杀人。节奏,才是真正的战场主权。”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绢,缓缓铺开,上面是钵罗耶伽周边三百里内所有山径、河口、渡口、盐道、烽燧、废弃军屯的密绘图,墨线细如发丝,标注密密麻麻,连某处断崖上可攀援的藤蔓数量都标得清清楚楚。

    “兰加拉说奥斯文不会强攻钵罗耶伽,而是分兵锁城,自己东进。我们信了。但信归信,不能只信一半。”陈曦手指划过图上一条几乎被忽略的细线——自钵罗耶伽西南方七十里外的婆罗斯旧渠支流,向西北蜿蜒,穿入荒岭,再折向东北,最终汇入恒河北岸支流迦毕试水。“这条水道,地图上叫‘哑河’,因常年干涸,雨季才通三四日,故而被所有斥候判定为不可用。可我让工部水曹查了近三十年雨汛记录,发现每年五月十七至二十一,恒河上游雪融洪峰必至,此时哑河地下伏流涌出,水面宽达五丈,深可载百石舟。”

    皇甫嵩猛地坐直:“五日?”

    “五日整。”陈曦点头,“足够八千精锐,携轻甲、短弩、火油、桐油浸布、浮囊、竹筏,全数潜渡。他们不走陆路,不带辎重,不举旗号,只带五日干粮、三日饮水、一人两套换洗衣衫——为的是过河之后,立刻换装成贵霜北境游牧民,沿荒岭绕行,直扑秣菟罗东南二百里外的‘铁脊堡’。”

    “铁脊堡?”朱儁皱眉,“那不是贵霜南贵三大铸兵重镇之一?守军不过三千,但囤铁料十万斤,精锻甲具三万副,还有十二架未交付的巨擘弩车……”

    “正是。”陈曦指尖点在铁脊堡位置,声音冷了下来,“它不产粮,不驻重兵,却日夜不熄炉火,连乌尔都当年叛乱时,都未曾敢动此地一分——因为铁脊堡的监守使,是韦苏提婆一世亲信,更是马辛德当年亲手挑出、又亲自督训三年的千夫长,名叫阿耆尼·萨克蒂。此人不擅野战,却极擅守御与匠作调度。他手下三千人,全是能闭目校准弩机簧力、三息内拆装巨擘弩臂的熟匠兵。”

    马辛德微微颔首:“确有其人。我教他‘制器如制心’,他学得最透。若非他性子执拗,不肯随我上藏区,我本欲荐他入南贵新编集团军任副帅。”

    “所以铁脊堡不是靶子,是饵。”陈曦目光扫过众人,“于禁若真西进,必取秣菟罗,而取秣菟罗,必先断其兵械之源。铁脊堡一毁,秣菟罗半月之内,连箭镞都铸不出三万枚。可若于禁不去,那铁脊堡就是钉在贵霜腹地的一根楔子——八千人,守不住城,但守住堡门,拖住援军十日,足够。”

    “等等。”周瑜忽然开口,手指虚按图上哑河下游一处沙洲,“此处水势最急,两岸皆陡壁,唯有一处缓滩,名唤‘鸦吻滩’。若真要浮舟潜渡,必在此泊岸整队。可据我所知,此滩夜间有狼群盘踞,且沙下暗藏流沙坑,十人过,三人陷。你们派谁去?”

    陈曦笑了。

    他没答。

    只是朝门外轻击三掌。

    帘幕掀开,一人缓步而入。

    玄甲未覆,只着素麻短褐,腰悬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黑布,刃口泛青灰,像是经年浸过血又洗过百遍,却始终未曾磨亮。他左颊有一道斜疤,自耳根至下颌,皮肉翻卷,却不显狰狞,倒像一道凝固的闪电。最奇的是他双眼——右瞳漆黑如墨,左瞳却泛着极淡的琥珀色,在灯下微微流转,似有金砂沉浮。

    他进门,并未行礼,只朝陈曦略一颔首,便立于案侧,静默如石。

    “他是谁?”韩信第一次真正眯起了眼。

    “李严。”陈曦平静道,“字正方。”

    “李严?”皇甫嵩一怔,“那个在巴郡以‘断江堰’逼退板楯蛮三万联军,随后单骑入寨,三日之内收编其精锐五千,编为‘黑水营’的李严?”

    “正是。”陈曦点头,“他去年冬,率黑水营突袭南中六诏,焚其铜矿十七座,夺铜锭四万斤,回程时遭滇王主力围于哀牢山,七日断粮,竟以藤蔓绞索悬崖而下,反抄敌后,斩将夺旗,全身而返。此战之后,南中诸部凡闻‘李黑水’三字,小儿止啼。”

    “他左眼……”朱儁迟疑。

    “中毒。”李严终于开口,声如砂石刮过铁板,“南中瘴疠最烈处,一种‘哑藤’汁液,见血封喉,唯左眼未覆,故毒未侵脑,却蚀尽虹膜,余光所及,万物皆染金砂——此非异象,乃残躯之烙印。”

    他抬起左手,腕骨凸出,青筋虬结,掌心厚茧叠叠,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暗红泥痕,像是刚从某条干涸的血河里爬出。

    “我率黑水营七千二百人,已潜至婆罗斯西郊盐湖畔。盐湖底有古盐道,深埋三丈,干涸百年,唯我营中三百‘掘虺士’能辨其走向。他们已挖通第一段,长十里,宽可行车。五日后,若哑河启流,八千人登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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