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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这些岛屿都要设置卫所、或者分封给贵族的。”
“等到岛上的人多了,就能提供补给。”
这是海军部的主流想法,他们对贸易不那么热心,更想的是开拓土地。
如果不是皇帝的要求,他们对小岛也没什么兴趣。
但是当今皇帝要求了,那就必须派人占下来。
免得被外国侵占,截断岛链防线,威胁大明海域。
尚可喜得知朝廷的政策后,心中一片欢喜。
说实话,他这一趟来回,人员损失了一半多,实在不想继续。
等朝廷扩张海疆确实是个好办法,至少不用再担心西班牙、荷兰的威胁。
提到这个,他们又谈到对南洋的攻略。
郑芝龙是打算通过攻略南洋立功的,早已向各大造船厂订购了很多新战舰。
他指着苏门岛的方向道:
“要不是唐藩的事情,今年应该攻略爪哇了。”
“李国助可是一直想打下那里,把岛上的荷兰人逐出去。”
“可惜唐藩的事情一爆发,今年至少要耽搁几个月。”
“这几个月正是台风少、风浪小的时候,再找这样的机会要等明年。”
“明年枢密院换届,还不知发生什么呢!”
连连摇头叹息,觉得不应该在唐藩的事情上消耗精力。
但是唐王世孙做的事情,又实在是太荒唐。
他这个朝廷册封的封地贵族,不得不在这件事上拥护朝廷。
而且不仅是他,在南洋开藩的肃国公于家、阳武侯薛家、清廉伯海家等等,为了表明态度,都派了船兵过来。
整个南洋的贵族,都因为此事聚集起来,就等朝廷号令。
南洋总督郭尚友,对这个局面是欣喜的。
因为这代表着南洋贵族的忠心,是他治理的功绩。
不过对这么多藩属聚集如此多的兵力,他也感到不安。
在给朝廷的密信中,说明藩属太强大的危险。
南洋总督府必须增强实力,应对诸多强藩。
——
朱由检看到他的密疏,心中是欢喜的。
如此多的封地贵族以实际行动表忠心,这说明了分封政策的正确。
不过郭尚友的担心也确实有其道理,他召来枢密院和理藩院安排道:
“海外藩属兵力、还有调兵办法,要尽快确定章程,约束规范起来。”
“总之就是让他们以守土为主,把朝廷划分的封地开垦出来。”
“对外开拓由朝廷主持,不能让藩属自行其是。”
枢密院和理藩院也是这个想法,回到朝廷的兵部尚书刘遵宪道:
“臣以为藩属国的军队,同样要派护军。”
“卫所由护军都尉管辖,营兵由护军和将领一起做主官,保障他们的忠心。”
“按照南洋传来的消息,唐王世孙麾下,颇有一些将领愿意效死力。”
“这是必须提防的,要防止一些人野心膨胀,带着兵马反叛。”
朱由检点头认可,对刘遵宪的提议颇为赞赏,说道:
“军队要知道为何而战,知道他们的富贵来源于什么,这都需要护军。”
“护军到了海外,归当地督抚调遣。重点是向军中宣传他们的待遇,让他们明白只有在大明的分封礼法保护下,他们的世职和待遇才能得到保障,才能有立功封爵的机会。”
“打仗的事尽量不干预,免得损兵折将,受到藩属责难。”
这是他一再强调的,避免护军插手军队指挥。
如果大明的护军到了藩属胡乱调遣军队折损兵力,估计再忠心的藩属国,都要被他们逼反。
朱由检可不想因小失大,让刘遵宪对海外护军制定更严格的章程,发现有干涉指挥的迹象就调出去。
刘遵宪领命退下,理藩院掌院黄立极道:
“南洋藩属调遣兵力压境,想必唐王世孙已经知道厉害。”
“臣以为应当尽快派遣使者劝说,免得他被小人蛊惑。”
“在朝廷天使到达前,可以派遣他人先去。”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利用当前的有利形势避免战事。
理藩院诸公普遍不希望朝廷和藩属打仗,那样朝廷有可能视藩属为祸乱之源。
朱由检同样不希望发生战事,对此点头赞许道:
“朱聿键已经上了请罪奏疏,他现在已经知道厉害。”
“派人传信给王体乾,让他和南洋镇抚使田尔耕,一起擒拿朱聿键。”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朱聿键抓起来。”
“他若主动自缚可免一死,若是擅动刀兵,朝廷必严惩不贷。”
启用两位内廷臣子,让他们去抓朱聿键。
这虽然有些于理不合,但是理藩院是不敢反对皇帝的。
枢密院因为事不关己,对此也没插言。
——
在南洋总督府北面开辟子爵领、同样率领船兵前往满剌加的王体乾,在收到这个任务后,一时忧喜交集。
忧的自然是唐王世孙肆意妄为,这个人连叔父都敢杀,何况他一个阉人?
喜的自然是皇帝还记着自己。有皇帝安排的任务在,南洋没有人敢轻视自己。
甚至只要立下功,说不定还有提升爵位的机会。
他向同样在满剌加的南洋镇抚使田尔耕道:
“你我都是先帝旧臣,朝野指称的阉党。”
“虽然皇爷不在意,相信我们的忠心。”
“但是朝野却有很多人有疑虑,对我们喊打喊杀。”
“现在皇爷的任务来了,咱们一定要立功,让人刮目相看。”
田尔耕自然也是知道厉害的。
他这个阉党的五彪若非皇帝保护,根本不可能留下命来。
在东宁岛种地几年好不容易被启用,他当然不愿错失机会。
就像天启年间那样,他很是谄媚地向王体乾道:
“公公说得是!”
“咱们是为皇爷当差,当然是要尽心尽力。”
“公公怎么说咱就怎么做,绝无半个不字。”
直接向王体乾保证,会听他的吩咐。
王体乾听到这番话,久违地想到了天启年间的权势。
此时他再想起,仍旧有些回味。
只是他心里更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是身边的内臣。
他能平安落地已经足够幸运了,不能再为了权势想不开——
魏忠贤当初若非恋栈权势不肯放手,皇帝何至于要他的脑袋?
自己可不能犯这个错,就算权力欲望再盛,都要压制下来。
再说了,当今皇帝对他也没亏待,封了他子爵领地。实在压制不住权力欲望的话,还有封地可以施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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