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赋题, 他的答案除了字数符合, 平仄韵脚全都不顾, 看得出为了贴合主题以及写得像首诗已经很努力了。
史论题, 文章观点倒是有新意,但有点或许超前了。他的文中全是批判, 有些沿用至今的政令也被他批得一无是处。这要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恐怕有人就要给他安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了。
唯一好点的就是四书内容的默写和解读了, 有了上回被指曲解圣人之言, 他收敛了很多,不过还是内容过于口语, 被阅卷的助教评价文采欠缺。
对此,江逸有他的看法,他反驳道:“我这是内容大于形式,文采能有多大用处?能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我只知道你说的不重要,这答案需得判卷博士们认同才重要。”陈熙泼了他一盆冷水。
江逸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嘟囔两句:“照这架势看,我还是要另谋出路。”
上回说过的武举科就不用想了,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种是绝不适合他的。但士农工商这么多行, 别的不说,工和商他觉得还是可以努努力的。
当不了官可以多赚点钱, 目前看来他的仇家主要分布在京城这一块,惹不起就躲呗,实在不行他就离京城远点,说不定真可以如子斐哥哥说的那样去南地找他。
作为当地纳税大户以及定南王世子知交好友,这身份在南地横着走也是妥妥的吧。
这么一想,江逸才发现赚钱这件事的紧急程度也是极高的。于是立刻不再管什么试卷,而是分析起可能的致富之路。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边他哥正想方设法阻止他与韩嘉言往来。
“你让孤拖住定南王世子?”
“殿下,您还没看出来吗?这韩嘉言怕是想带逸哥儿回南地。”
上巳节的事情已经过了有段日子,江慎得知韩嘉言的身份后对他一直很提防。眼看江逸又快到学假,为了避免弟弟与韩嘉言接触,江慎操碎了心。
近日刑部的事较多,他正好又被上峰派去江南公干。他这一走路途遥远,也不知道公事什么时候才能办完,这种时候把弟弟留在韩嘉言眼皮子底下,他如何放心得了。
他担心等他回来弟弟就不见了。
于是便想干脆带着弟弟一起出公差。理由倒不难找,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游学也是世家子弟教育的重要一环,由他亲自带着,他并不担心父母会反对。
唯一不好解决的就是韩嘉言也长了脚,不太好甩掉他,江慎可不想最后变成他跟着一起游学。所以他才找到太子请他帮忙把韩嘉言拖在京城一段时间。
“这一点瑾和且放宽心,他就算想带也要看姑姑还有父皇答不答应。”
太子已经从江慎那里知道了韩嘉言与江逸的关系,他同时还猜到了江逸有可能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以相信景元帝是绝不可能让人把江逸带走的。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因为涉及景元帝,很多事情不再好明着调查,这个猜测他尚无证据,所以并未向江慎透露。
江慎听到他的话想到的却是江逸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世,要是他主动跟韩嘉言走就又不一样了,恐怕想拦都拦不住。
“我只怕逸哥儿被他哄骗,主动跟着他走了。”江慎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太子见江慎态度坚决,也不再劝,便答应道:“孤会想办法把他留下来。”
有了太子的承诺,江慎的计划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一半。他微笑着朝太子行礼道谢,随后离开了东宫。
江逸一回来就被江慎派人带到了他哥的书房,心中还在不停猜测所为何事时,就听江慎说他不用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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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说我明日不用去上学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脑子一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有那么一瞬怀疑是自己的身世被揭穿,大哥要赶他走了。
他眼中的难过虽只是一刹那,却没有逃过江慎的眼睛。
江慎声音放轻了几分,向他解释起来。
“并非不让你上学,只是听纪司业说你最近勤学刻苦,但考试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大哥想你或许是把自己绷得太紧,所以趁着这次机会带你外出游历一番,增长见识,亦能对你以后的学业有所帮助。”
这个理由是他有这个打算的时候就想好了的,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真的吗?”江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还有这等好事。
他自从进国子监之后就跟犯太岁了一样,诸事不顺,哪怕去红螺寺拜了佛也毫无用处。现下乍一听到这种好消息有些不敢置信。
江慎看着他那闪过意外和惊喜的双眸,笑着回答:“自然是真的,大哥何时骗过你。”
“那我们去哪里玩?”这个时候的江逸又把危机抛在了脑后,兴冲冲地问道。
他现在主打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让他游历完才能说话。
“这次我们走远一点,你还没有去过江南,大哥带你去。”
江逸一听带他去玩,还是出这么远的远门,心已经完全飞出去了。
“父亲和母亲那边…他们答应了吗?”江逸高兴到一半,想起来还有家长没搞定,又担心起来。
“母亲那边我已经说过,母亲同意了。”
江慎的好消息让江逸激动地握拳挥了挥。
然后又问道:“那我的学业该怎么办,国子监那边…”
“你担心的倒是挺多。”江慎笑着点了点他的头,又玩笑地问:“国子监那边我自会替我道歉,至于你的学业,难道我还不够资格教你吗?”
“大哥,你当然有资格,咱们状元郎亲自教导,弟弟我简直是三生有幸。不过…我那不是担心你没耐心总嫌弃别人蠢笨吗?”
江逸的最后一句话无比小心,生怕惹恼了他哥。
“就我这水平,在你眼里肯定不够看,我是怕把你气死。事先说好,是你主动要教的,不能迁怒我呀。”事情还没开始,江逸就说起免责的话。
“好了,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介意这些,你就放心去吧。”江慎无奈摇头。
“谢谢哥哥,方才你说过明日就走,那我先回长乐院收拾东西了。”
江逸被这难得的机会冲昏了头脑,早就把他要与韩嘉言见面的事忘到了脑后。
“慢着。”看到江逸飞快的步伐,江慎赶紧叫住了他,“先去母亲那边吧,我陪你一起去。”
景仁宫。
“娘娘,您身子重,可千万要小心,您想要赏花让奴婢来就好。”
一名宫女见舒嫔大着肚子探向一株海棠,似要摘下来,连忙过来阻止。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谢蔷已经把花摘了下来,一边凑到鼻子下面闻,一边若有所思。
宫女见状不敢打扰,只能立在旁边虚扶着她。
过了一会儿,谢蔷把海棠花扔在了地上,然后吩咐道:“这院子里的海棠花全都给拔了。”
“是,奴婢遵命。”负责管事的一个宫女福下身答应。
谢蔷知道自己这样做只是一时意气,没有任何用处。但这么多年了,她以为皇上会记得她不是谁的替身,而是她自己谢蔷。
可这次收到母亲的来信,听说宫里的人去了谢家打探谢棠的往事时候,她就知道她错了。
甚至在那之后,哪怕她肚子这么大了,皇上除了偶尔的赏赐,再也没有来景仁宫看过她。
她不甘心!
凭什么一个和离不忠的女人可以得到皇上的偏爱,明明自己陪了皇上这么久。
这些年她享受着帝王的宠爱,有些飘飘然了。后宫其他妃嫔,哪怕是皇子之母的那些妃位的妃嫔,对她也忌惮三分。现在皇上不过一段时间没来,她就听到了不少的闲言碎语,说她是不得宠了。这样的落差让她感到难受。
谢蔷从一开始就知道皇上要找的那个女子是嫡姐谢棠。她也明白自己是为什么会被皇上看中带回了宫,全都是因为她那张与嫡姐长得相似的脸。
现在皇帝找到了嫡姐,她的地位岌岌可危。就算为了七皇子和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谢蔷从谢府带进来的奶娘看到了她还站在外面,连忙跑了过来。
“娘娘,虽说天气没那么冷了,可您是双身子,哪能站在外面吹风,快让老奴扶您进去。”
“嬷嬷别担心,我才是刚出来。”谢蔷一边在她的搀扶之下回屋,一边让她放心。
等进了屋,谢蔷屏退左右,对奶娘说:“嬷嬷,皇上已经知道了他要找的人就是大姐。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娘娘,您想要老奴做什么?”
“我需要你让阿忠带个口信回府里。”
谢蔷口中的阿忠是奶娘的儿子,她要传的口信不适合留下书面证据,所以想到了嬷嬷的儿子。
“娘娘您尽管吩咐。”
摧毁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最好的方法是让他知道女人的背叛,谢蔷默默在心底念道。
谢蔷并不知道谢棠已经去世,她担心谢棠出现后,景元帝不再需要她,那她和她的两个孩子在宫中又该怎么办。
她以为只要没有了谢棠,她就还是那个后宫中人人羡慕的舒嫔,却没有想过,如果景元帝厌弃了谢棠,又怎会还对她一如既往地好呢。
第75章
定南王长驻南地, 手握数十万兵权,要说大盛朝君王无半点猜忌那是绝不可能。不过每一任定南王世子想要袭爵,都需要得到皇帝的认可, 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因此历任定南王世子都有进京生活一段时间的惯例。
因为父母自小和离, 定南王韩谟对世子韩嘉言心怀愧疚, 不忍心让他一个人来京生活, 于是特地请旨求了恩典。而当时景元帝初登皇位不久, 为了回报定南王的支持, 也就恩准了他的请旨。
所以韩嘉言不像他的父亲, 早在还是世子的时候就押宝了景元帝,当年在京期间与还是五皇子的景元帝相交甚密, 韩嘉言与太子只上回太后寿诞在宫中有过一面之缘,而后就是上巳节那天在信义伯府的那一面。
不过他对太子比对江慎的好感更多, 他上回在京期间没少听说东宫对江逸的维护之事, 知道因为太子的维护才让江逸在宫中不至于受委屈,对弟弟好的人他心中多少抱有感激之情。
那日因为江慎的存在, 以及英国公嫡孙落水之事,两人并未来得及说什么话。
所以韩嘉言收到了太子的传召时,心里还是很乐意去见一见太子的。
不过他的这份感激之情,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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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江慎联手阻挠他跟弟弟亲近后就荡然无存了。
“世子爷还请三思,这不仅仅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属下看皇上似乎也有此意。”
孟泰见韩嘉言板着脸,以为他想反悔方才在宫中答应了太子之事, 连忙劝他不要冲动。
“孟叔你放心, 我知道轻重。”他虽然气得很,但也知道练兵这种事太子不可能一个人决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算这不是皇帝的主意,太子肯定也是得了皇帝支持的。
“如此看来,太子果真如传言的那样深得皇上看重,否则谁会让正当年轻的太子把手升到京城的防卫要事中去。这位太子殿下手段看来并不简单。”韩嘉言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的话中透露出一丝意外,他没想到景元帝对太子如此信任,也对传闻中温和仁善的太子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这一次太子传召说是想让他帮忙训练新组建的神兵营。这个神兵营据说是补充京畿的防卫,虽然人数现在还不多,但都是年轻有为的世家子弟或是武举选拔上来人才,皇帝把这个神兵营的事情交给太子在办,足见他对太子的看重和放心。
“世子爷您不是也在军中有亲兵营,王府的那些亲兵用您的手牌一样能调动。”孟泰小声嘀咕了一句,意思是既然定南王府能有这样父子情深相互信任的情况,景元帝和太子又何尝不可。
王爷对儿子也是当做唯一的继承人看待和重视,从最开始就没有想过别的人选。
虽然王府外面经常有传言定南王父子不睦,王爷提携侧妃娘家人是为了替其他公子铺路,但府中王爷的幕僚和将领以及世子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些纯属无稽之谈,他们世子爷的地位牢不可破。
他一抬头,见韩嘉言不满地看着他,连忙顺着他的意思说:“不过太子能在皇上心中有如此地位,定然不是毫无城府之人。”
韩嘉言面色冷峻,不满地说:“岂止如此,我看他是城府太深了。”
回忆起刚才在宫里的那一幕,韩嘉言后悔自己没有早做警惕。
太子见到他先是一阵夸赞,“听闻子斐十三岁开始便在军中历练,想必对于练兵有过人之处。”
然后才借机说起神兵营,“不巧近日父皇让孤负责组建神兵营,可孤瞧神兵营的训练成果不佳。不如这段时日请子斐帮忙看看,是否练兵方式不对,如能发现不合适之处也好及时纠正。”
太子提出来让韩嘉言帮忙训练神兵营他还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正好他也想找个借口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好调查江逸的生父并借机说服长公主,让他带江逸回去南地。
于是他略加思索后便同意了,“臣不才有过几年行伍经验,承蒙太子殿下看重,自当恭敬不如从命。”
他答应了太子的邀请后,还被留在了东宫用了午膳才回。
回府没多久就听到他派去庆国公府打听江逸行踪的人回禀,就在他进宫之时江慎带着弟弟坐马车出门去了。
他知道江逸的学假不多,所以听回禀的人说起江慎带着江逸出门,不仅跟了好些伺候的下人,连行李都装了好几车的时候才感觉出不对。
于是连忙亲自跑了一趟庆国公府。得到了江慎带着逸哥儿出远门的消息。
他此次来京城纯粹是为了弟弟,没有任何公务,要不是刚刚应下了太子的嘱托,他完全可以追过去,就算带不走弟弟,结伴而行江慎总拦不住。
这个时候想起来才发现太子传召他的时机过于巧合了,要说这其中没有江慎的手笔打死他也不信。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从庆国公府回来后他就收到了逸哥儿专门派人送过来的信。
逸哥儿在信中说了这次出行匆忙,没来得及告知他很是抱歉,又对没找到机会跟他好好说说话感到遗憾,最后还承诺回来后再找他玩。
见到江逸的信后,他一度想去回绝了太子的那件差事。孟泰担心他意气用事,所以才会劝他三思。
“世子爷,您看这些东西还送吗?”管家的话打断了韩嘉言的思绪。
他抬眸看了眼管家所指的东西,这些都是他从南地带过来准备送给江逸的礼物,装了满满几大箱。他因为急着来京找长公主确认母亲的事,来时是轻车简行,这几大箱礼物是才到的。
现在就是想送也不行了,看江逸信中所说他这一回还不知道要去多久才回。不过韩嘉言结合太子跟他所说的时间,断定江逸应该少则三五个月,多则半年才会回来。
他抬起手示意管家把东西搬下去,“这些全部放到库房,待逸哥儿回京了再给他送去。”
说完他又想了想,叫来了两名亲卫,吩咐道:“止戈,秦时,你们去跟着逸哥儿,在他回京之前一直守在他身边保护他。”
他知道江慎这次有公务在身,不放心江逸的安全,这才让侍卫去跟着。这两名侍卫江逸见过,所以哪怕被江慎发现了也可以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另一边的江逸头一次出远门,兴奋得很。
他们这次是走的水路,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码头。
对于长时间的水路江逸还是有点心里阴影,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最佳选择。在交通不发达的古代,要是走陆路,他们这一来一回都要好几个月,毕竟古代又没有遇山开洞,遇河架桥的技术,路况又不好,坐个马车还不颠簸死他。
江慎这回的公务要求他的身份不宜太过张扬,至少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的这段时间需要伪装一下。因此两兄弟这回是扮作京城世家子弟的旁支,有点靠山但又不多的那种。
为此他们出门时乘坐的马车也特意找了没有国公府府标志的。码头的人看到也只会以为他们是两个出门游玩的富家公子哥。
一下马车江逸就开始东张西望,对所有的东西充满好奇。
这个码头就是京杭大运河京城段的起点,码头上人群熙熙攘攘,穿着不同服饰的人都有,龙蛇混杂。各种商船货船进进出出,一派繁忙的景象。
因为在大江中行驶,小船经不起风浪易翻船,所以码头几乎都是大船,单独出行的旅人多是搭乘专门留有空位的商船。
江慎指着一艘停在江面上的大船告诉江逸这就是他们的船。
江逸随着他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船的样式跟现代的仿古游船有点类似,就是看上去更大一些,船舱好几层,甲板也很宽敞,到时可以去上面欣赏风景。
虽是白龙鱼服,江慎还是包了一整艘船,就这样他还担心弟弟受不得这苦。
上了船后,各自要分房间安顿,江慎还不忘交代:“出门在外总归是没有家中舒适,你要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哥哥说。”
江慎自己出公差偶尔也有风餐露宿的时候,出行条件艰苦一点也能接受。他就是担心江逸,从小在国公府锦衣玉食地长大,在宫里多走几步路太后都要叫肩舆来接,第一次出门这条件可不算好。
“大哥,我在国子监可是都能自己照顾自己,现在在船上丫鬟婆子这么多,哪有什么不习惯。”江逸大咧咧地表示自己没问题。
这豪华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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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整个码头最好的样式了,房间宽敞,行驶平稳,又有那么多伺候的下人,还可以观赏沿岸风光和江面景色,简直不要太舒心。
听他这么说江慎才放心地让丫鬟伺候他休息,又道:“甲板上风大,你不要总是出来,还有不要太过靠近江面,想看风景在船舱里也能看到。给你挑了最适合的房间,在船上还要住好些时候,很快就要给你看厌了。”
“好啦好啦,我这就回房间。”江逸生怕江慎再啰嗦,赶紧连声答应。
江慎并没有被他的言语迷惑,而是非要看着他进了船舱才回去自己房间。
一旁的木香看到二少爷吃瘪的模样捂着嘴轻笑了一声,“还是大少爷能治得住二少爷。”
因为这次需要隐藏身份,下人们叫江慎全部改口叫了大少爷。
江逸假装不满地看着丫鬟,“你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这次回来就让人替你寻个合适的嫁了。”
木香听了连忙笑着求饶,“奴婢再也不敢打趣您了,二少爷就绕了奴婢这回吧。”
“姑且原谅你了。”
江逸就这样与丫鬟说笑了几句,才坐到了窗边边喝茶边看起了景。
第76章
江逸本就是个坐不住的, 又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只在船舱中坐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有点待不住了。
这次他的四个大丫鬟中只有木香和丁香跟来,两人在他房中铺床叠被, 认真收拾行李。其余还有几个小丫鬟,也被木香分配了一些整理器物的活计。
至于他的两个小厮, 这次只带了吉安在身边, 而且一到船上没多久就不见了。不知道被他哥的人叫去交代什么事情了, 现在还没看到人。
江逸放眼望去就他一个闲人, 干脆趁着他哥回房休息的功夫又跑到了甲板上, 还跟船上管杂务的总管攀谈了起来。
带这么一点人出行的排场对江逸两兄弟来说已是简便至极, 但在船上的人看来就是,这世家子弟的做派果然不一样, 因此总管对江逸的询问那是毕恭毕敬,有问必答。
跟他说话的总管姓李, 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 江逸猜测他应该比看上去的年纪要年轻一点,因为在江上跑船, 虽说他的职位不比那些船工,但也没少经历风吹日晒,长相有些偏老。
江逸打听到从京城到江南差不多要十几二十天,便询问起下一次停靠的时间。
“李总管,这一路上还要多久才能到停靠的码头?”
“小公子,咱们明日就能到津门码头,到时会靠岸稍作补给, 小公子若是想要下船游玩也是可以的。”
按理说他们一般是几天停靠补给一次, 但包船时这位小公子的兄长特地派人嘱咐过,需要每日都有新鲜蔬果及准备的不同食材做饭, 这样他们补给的次数自然就多了。
还交代了他们此次行程一定要让这位小公子感到舒适,并不着急赶路。
他看那位看上去就让人不敢靠近的大公子从上船开始对小公子便是嘘寒问暖,时时关注,想必小公子提出要上岸去玩他定不会阻拦。
江逸倒没有想上岸去玩的打算,这才到天津,有啥好玩的,难不成上去吃套煎饼果子?
江逸因为此前的几次行为,又加上成立了学子会,为广大学子们争取了部分权益,在国子监算得上是个风云人物。
哪怕他已经替学子会另选了一个会长,他的号召力还是不小。因此这次他突然不来上学,也在国子监引起了一些动静。
首先便是广业堂的同窗们,例如杜衡和卢羽等人,他们以为陈熙肯定知道,便向他们几人打听了两句。
“江逸呢?是又生病了吗?怎么今天还不见他来上学?”
“江逸他到底做什么去了?该不会是月考考得太差被他大哥拘在了家中补习吧?”陈熙还在摇头回答,章季青已经开始发挥想象力各种猜测了。
“会不会是连续几次考不好就会被勒令退学?”顾子穆也胡乱猜测,他在书院的时候就见过有些人屡教不改每回都毫无进步,于是被山长劝退,他担心江逸是被迫的。
“就连你都不知道逸哥儿为何不来上学了?”章季青还以为陈熙和顾子穆会知道些什么,现在听他的意思也是一无所知。
唯有陈熙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就换回了此前的面孔,无所谓地说道:“咱们就别操心他了,上次范思贤落水的时候其他人没看到,子穆你难道还不知,他要真有什么事情,江大人和太子殿下那关就过不了。”
顾子穆想了想也点头道:“你说的对,逸哥儿还真不可能是被迫休学的,他不过是受了点惊吓就得了皇上那么多赏赐,现在圣眷正浓,谁敢动他。”
他们还没猜出一个结果来,就从助教那里得知了江逸不仅仅是今儿不来上学,他在下次新生入学之前可能都不会来了。
陈熙再愿意替江逸说话的,听到这心里都有些异样。
“他这是要一走了之?”章季青大为不解。
其实这也不能怪江逸,他自己都是临时知道这件事,又匆忙地收拾了东西,能记得给韩嘉言送信他已经不错了,那一刻根本就没时间也没有想到要去通知国子监的同窗。
“逸哥儿也太不讲义气了,这么大事竟然事先一丁点风声都没有。”顾子穆垮着脸,有些生气。
“逸哥儿不像是这种人,我猜他是自己也没预料到,来不及跟我们写信。”这个时候还是陈熙相信江逸。
他又接着说:“既然逸哥儿这么久不会回来,我倒有个主意,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他拿出江逸之前策划的学子会报纸的项目方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不玩一玩呢。
站在船甲板上的江逸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不会又是哪个仇家在骂我吧!”
不过随即又放下了手,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他人都不在京城了,骂就骂两句吧,只要不赶上来揍他就行。
正当江逸准备再问问船总管其他情况,就听到后面江慎略显紧张又无奈的声音,“可是着凉了?我就知道你会偷偷跑出来。”
“大哥—”江逸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江慎不为所动,走过来弹了弹他的头。
“都着凉了还不回房去?”
江逸讨好地笑了笑,撒娇道:“现在快正午了,天气这么好,不会冷的。大哥你就在这陪陪我呗。”
江慎能怎么办,只好与他一起待在甲板上。
江慎的亲和力远远比不上江逸,船上的总管在见到江慎的那一刻,动作都僵硬起来,赶紧有了个借口溜了。
两人在船头看了好一阵,江逸突然想起来问江慎这次的公务。
“大哥,这次我们走得这么慢,来得及吗?我们俩这样耽不耽误你的公事?要是耽误时间我们就让船工快一点。”
江慎扬了扬眉,“不用了,就按照现在的速度就行。”
他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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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公事是去江南核实两个案子。这两个案子涉及到的人比较多,事情有点复杂,所以他现在这么做刚好拖延了时间,也是为了等人露出更大的破绽。
对于兄长的公事,江逸并不感兴趣。既然大哥说不赶时间,他决定趁这段时间好好考虑下他以后做哪一行比较合适,考科举他就只能当做一个保留项目了,没得吊死在这一棵树上的。
就在江逸想东想西的时候,江慎突然拍着他的肩膀说:“逸哥儿也长这么高了,还记得你刚出生没多久瘦瘦小小的样子,那时我们都怕你养不活。”
这话一下触动到了江逸,他转身看向江慎,回想起与兄长相处的点点滴滴,哪怕以后离开了,这一切也根本不可能忘记。
“大哥,谢谢你。无论如何,你在我的心中都是我最亲近的哥哥。”江逸郑重其事地说。
这话江慎也听得很感动,恨不得让韩嘉言能够也来亲耳听听江逸的话,别老想着带人回南地,也要看人愿不愿意。
“你在我心里也永远是我的好弟弟。”江慎同样说道。
两人一下变得煽情起来,好在没有太久丫鬟们就找了过来。
景元帝很生气,气得在养心殿上不停地踱步。
他一听说江慎把江逸带去了江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就一肚子火气。恨不得能立刻下旨把他们俩召回来。
“瑾和带逸儿走这事怎么没有事先告知朕?”他用质问的语气对着下面的长公主道。
“皇兄说笑了,瑾和不知逸儿与皇兄的关系,这事怎么能怪他呢,再说臣妹也无法判断皇兄您与定南王说的话臣妹该信谁。”两个儿子,长公主都要护着,
长公主这回进宫是准备向太后坦白江逸的事,没想到被景元帝中途把她截了过来。
景元帝听她这么说不高兴了,坚决要捍卫自己当江逸爹的权力,“朕说是就是!”
“逸哥儿是很重感情的,若当初皇兄对逸哥儿不要抱有偏见,也不会落到这地步。”
景元帝哼了一声,他自己是后悔,但在任何人面前都是绝不承认和认输的样子。
长公主见他如此也无话可说,她反正只坚持一点,绝不能在搞不清楚生父究竟是谁的情况下透露江逸的身世。
正是因为她的这个坚持,景元帝才没有强行认回江逸。
宫中的事有时候传得很快,景元帝三番两次召见长公主,并且两人都是密谈,除了皇帝的贴身太监李兴,无人知晓所谈何事。加上他对江逸态度的转变也引起了后宫妃嫔们的猜测。尤其是与江逸本就有过矛盾的皇后,更是心中充满疑惑。
这些人都各凭手段打听起了皇帝和长公主密谈之事。
第77章
庆国公府。
院中的杜鹃花已开, 江云珠静静地坐在窗前,像是在欣赏院中的景色,可其实她的心中还在回想此前长公主说的那些话。
长公主从长子那知道方姨娘的小动作之后就怒不可遏, 但她不想让江逸发现此事,所以等到江慎两人走了以后才发作。
以她的身份她不需要花什么心思跟那些后宅女人去斗, 而是直指矛头审问了方姨娘, 这才知道方姨娘是为了江云珠的婚事这么做的。
长公主觉得很可笑。
她虽然对两个妾室的态度一直是漠视, 但作为国公府的女主人, 还不至于把怒气发泄到两个孩子身上。
不管是江云珠还是江诚, 在国公府的衣食住行没有亏待过他们, 其他例如上学的时候也没有因为他们的身份区别对待。
在知道方姨娘是因为此事怀恨在心后,长公主干脆叫来了江云珠。
“你生母说我没有给你相看婚事, 是想拖着你,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云珠不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切听从母亲的吩咐。”江云珠柔声回答,表现得一如既往符合江家三小姐的温柔娴静。
“我的确没有对你的婚事很上心, 但你父亲请你二婶帮忙相看的事我也是知道的。”长公主说话的时候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方姨娘。
有些事她虽然不愿意管,但江靖对儿女的关心她也没有阻止,
“怎么会?二夫人不是为了五小姐…”方姨娘这个时候才知道二夫人相看的那些青年才俊并不是为了五小姐,而是为江云珠。
长公主接过丫鬟端过来的茶喝了一口,不愿再听方姨娘说话,于是示意下人把她带下去。
事情搞清楚了她仍然不想再见她,方姨娘以后只能专心在后院抄写佛经, 再也不会有机会兴风作浪了。
江云珠看着生母失神地被带下去, 对着长公主磕了一个头,“母亲, 姨娘是为了云珠才犯此大错,云珠愿意与姨娘一同受罚。”
长公主不置可否,而是问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日子,是在你二婶相看的那些人当中挑一个,还是把握自己的命运。”
江云珠没有想到长公主会这么说,她并不想嫁人,但这话她谁都没有说过,只有上回江逸给他递来好意时她有过那么一瞬想要利用这个机会逃脱。
现在长公主这么问,她的心砰砰直跳,这或许是唯一一次的机会了,可不嫁人她又能做什么呢?
有了机会反而开始胆怯,江云珠陷入了纠结。
长公主并没有催她回答,“你仔细想想,有了答复再告诉我。”
然后就揉着额角打发她回去了。
江云珠并不知道这个机会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殿下仁心,那方姨娘却不知好歹。”樊嬷嬷上前来边替长公主按头边气愤地说。
长公主知道江云珠并不想嫁人,那是因为某日她带着江云珠去府外赴宴时,意外听见了江云珠与那家府里某位小姐的谈话。
当时她们提到了早逝的前定南王王妃,江云珠对阿棠多有维护,从她的话里长公主听出了她向往自由并不想被拘在后院的心。
她就是看在那天江云珠在其他人面前替阿棠说话的份上,才愿意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樊嬷嬷又按了一会儿,长公主就让她停了下来。
“殿下现在可要用饭?”樊嬷嬷看了一眼天色,问道。
长公主点点头,一边起身往偏厅去一边想起了儿子。
“也不知道逸哥儿跟瑾和现在到哪儿了,前日瑾和的信上还说逸哥儿懂事很多,连在船上都不忘学业还主动请教他。”
“二少爷一向是好的。”樊嬷嬷笑着附和。
两人并不知道这个消息有点滞后了,江逸现在已经进展到打算弃文从商这一步了。
江逸乘坐的船已经行驶到了任城,因为江慎要下船办事,于是他们在码头停靠了下来。
江慎还想要带江逸一块儿去,顺便带他逛一逛任城。江逸一听他哥是去拜访一位师长,立刻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任城是孔孟之乡,人杰地灵,学风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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