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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疤痕
高大的身影用黑色大衣裹紧怀里的人, 迈步走出公寓时,楼道与大厅早已清空。
公寓内原本的保镖、司机和佣人,此刻全被“安置”在一楼右侧的房间里。小九握着支票本,正挨个给司机与佣人开支票。另一侧的李程则掏出一张名片, 递到对面负责领头的保镖面前。
“这是我的名片, 沈小姐我们带走了。若傅总追责, 或是你们的尾款无人结算, 直接联系我。”
领头保镖扯了扯嘴角青紫的伤痕, 垂眸看去。
【远峰安保,李程】
名片上只有六个字, 外加一串手机号码,连职位都未曾标注。可就是这简单几个字, 让他瞳孔微缩,眉眼一动。
做雇佣兵这行的, 没人不知道远峰安保。
远峰安保在不少国家和地区都有分部。不止是福利高,待遇好,还和多国政府合作, 接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安保单子。这几年, 不知有多少雇佣兵想进,却都进不了。只因为远峰安保, 只雇佣中国籍的退伍军人和警察。像他们这种,身上多多少少有点脏事, 不清不白的雇佣兵,是绝对不要的。
本还想着不管不顾, 端枪拼拼个鱼死网破,可看清“远峰安保”四个字后,所有躁动瞬间烟消云散。
李程凭一张名片, 就震住了一众躁动的保镖。守在门边的许莫言则揉了揉自己红肿的拳头。
他大爷的,终于把这口恶气讨回来了。
回国坐了两个月的冷板凳,他真的是憋坏了。
就在许莫言心绪难定时,负责看守车队的手下推门而入:“言哥,老板叫你。”
许莫言收敛神色,连伞都没撑,顶着漫天风雨快步走到车旁。车窗降下一半,他只能看见车内男人冷峻的侧脸,至于被男人抱在怀里被裹得严实的人,却是看不清模样。
“老板。”
“让李程出来,你留下清场,然后呆着守好。”
许莫言愣了几秒才反
应过来守好是什么意思!
这回,他虽没有坐冷板凳,但成看门大爷了。
许莫言张了张嘴几度想说话,最终还是选择颓然垂下头:“好的,老板。”
折返回公寓楼,许莫言走到李程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门外:“老板催了,你走吧,这里交给我。”
李程点头,随后叮嘱:“别闹出动静。”
都已经沦落成看门大爷了,他哪还敢闹出什么动静。再闹,他怕是要被发配去非洲了。
许莫言站在门边目送车队离开,然后折身返回公寓楼里,漫不经心走到小九身边,搭着他的肩膀问:“小九,上次是谁电的你,还认得吗?”
拿着支票本的小九沉默了片刻,幽幽回道:“言哥,老大刚说过不许闹出动静。”
许莫言不以为意:“堵上嘴不就没动静了。”
小九:“……”
就在小九无言以对时,本该在修门的保镖默默走近:“言哥,门口来了个女人,说要找沈小姐。”
“女的?”
许莫言眉头一紧,下意识问:“索尼娅?”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多余,索尼娅他的人哪能不认得。蹙眉示意小九看好现场,许莫言大步流星往外走。刚走到大门,就见一个女人撑着伞、拉着行李箱站在阶梯下。
“你找沈小姐什么事?”
女人抬了抬伞面,露出一张温和的脸。
“我是傅先生请来的心理医生,他应该和你们提过。”
*
李程接到许莫言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副驾,听到电话里那句“心理医生”时,他神色不变,只抬眼瞥了眼车后座。
后座的男人面容冷峻,正拿着毛巾给怀里人擦拭着湿漉的头发。被抱着的人则将脸埋在他厚实的胸膛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无声落泪,始终一动不动。
李程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车队穿行在雨幕中,最终停在空旷的机场停机坪上。停机坪上一架私人飞机早已准备就绪。
李程先行下车撑伞,走到后座打开车门。
坐在后座的高大的男人,看着车外的风雨,将怀里的人拢了拢后才迈步下车,下车后脚步不停直接登上飞机。
机舱隔绝了外界的风雨,早早得到指令的空姐又早已打开暖气,烘得机舱内一室温暖。而只感受到怀里人冰凉身躯的宋柏,抱着人径直走向卧室。
进卧室,俯身刚想将人放在床上,胸前的衣襟却被怀里人紧紧攥住。他顿住动作,转而坐到床上,将人安置在自己腿上。
指尖微顿,他抬手拨开怀里人半湿的发丝,露出那张一直埋在他胸膛的脸。“我不走,只是放你下来换件衣服。还是……你想让我帮你换?”
怀里的人依旧不说话、也不动弹,只是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感受着她越发冰冷的体温,看着她红肿的眼眶、毫无血色的脸,宋柏的眼神暗了暗。停顿几秒后,他拿起床头空姐备好的睡衣,抬手搭上她的衣角。
衣角轻轻掀起,最先露出的是莹白如玉的肌肤,紧接着,一道浅浅的粉嫩疤痕映入眼帘。粉嫩疤痕在常人身上或许并不起眼,可在她那极致白皙的皮肤上,却格外清晰。
看着近在眼前的疤痕,宋柏掀着衣角的动作一顿,眉心一蹙。盯着看了几秒后,他毫无征兆调整了她的姿势,随即又掀开了她另一侧的衣角。
白皙清瘦的小腹上,两道对称的浅浅疤痕,就这么展现在他眼前。
看着那两道疤痕,宋柏眼底眼波翻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悄无声息放下她的衣角,宋柏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自己换衣服,然后睡一会儿。睡醒了,就到了。”
一直毫无反应的沈荞,听到这句话,呆滞的眼眸终于轻轻颤了颤,声音沙哑得厉害:“睡醒了,就能见到傅英了吗?”
宋柏沉默,没有作答。只是抱着她,直到飞机起飞、又平稳飞行后,才揉了揉她的头,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宋柏走出卧室时,李程正守在门外,见他出来第一时间递上干净的毛巾和衣物。
一路抱着人,宋柏自己的衬衫也已半湿,他一边解着纽扣,一边迈步走向座位。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纽扣往下滑,每解开一颗,精壮的胸膛露出的越多,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可眼底却漫着掩不住的冷冽。
“把陈青野委托的单子找出来给我。”
刚递出衣服,正捧着平板的李程,看着赤着上身擦拭头发、淡淡发令的男人,难得愣了一下。
他做好了回答所有问题的准备,但却没预料到这个。好在,他很快回神。
远峰安保的国内业务,是他负责,所以他有大致印象。
“老板,陈总前后下了好几个委托单。有安保、有救援、有搜救,都要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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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时间,虽已是深夜,但李程一个电话过去,所需资料很快便传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将平板递到宋柏手中。
宋柏刚换好衬衫,领口的纽扣只扣了一半,半敞的衣襟下,流畅的肌理若隐若现。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划动,眼眸微垂,周身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厉。
平板屏幕滑动,很快翻到最后一个单子,单子右上角一个鲜红的“退”字格外显眼。略过单子,再往后划,是一张张血腥的照片。照片上,一具女尸横陈在密林间,身中数枪,雨水冲刷下不见太多血迹,可那张被划得面目全非的脸,却着实令人心悸。
宋柏神色未变,继续滑动屏幕,直到某一张照片时骤然停住。放大特写的照片上,发紫的肌肤上横着两道疤痕,不管是位置还是长度,和他片刻前在那白皙小腹上见到的都一模一样。
视线定格在照片上,宋柏眼底暗沉,如同淬了冰。立在一旁的李程已然察觉到不对劲,却没探头,也没多问,只是默默静立一旁。直到宋柏收回目光看向他,沉声问道:“陈青野现在在哪?”
李程回道:“陈总应该还在美国。”
宋柏蹙眉:“美国?”
“是的。”李程点头,“在云南那场意外后,陈总就带着妻子从云南直接飞去了美国。我们公司在美国没有分部,当时也抽不出人手随行,所以陈总转雇了一队雇佣兵,至今都未回国。想来是怕遭到贩毒组织的报复。毕竟经历过那场意外……还有近一年,公安、边境与缉毒部门的联合行动中,他公司的无人机作用越来越大。”
李程也不知道,他老板为何突然问及陈青野。虽说远峰安保这一年和对方的无人机公司合作越来越紧密,但据他所知,他老板向来不喜欢陈青野这个人。
宋柏沉吟片刻,抬起指尖轻轻敲了敲平板:“把这具女尸的尸检报告和DNA报告调过来。”
李程垂头看去,才看到他老板刚是在对着什么出神。
照片上的女尸,他如果没记错,就是那位陈青野、陈总的妻子的妹妹。当初云南的那场意外里,人在山里走失,那位陈总花大价钱从远峰安保调了大批人手与直升机搜山搜救。就连他老板,都因为受不了小宋总的反复询问,亲自去了一趟云南。他老板刚到,山里就有了消息,只不过是坏消息。这坏消息,还是他老板亲自把去转达的,最后还让他把这笔单子的钱全数退了,即便当时公司已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
过去了这么久,这节骨眼上,老板不仅突然问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还突然要一
个死人的尸检报告,李程虽满心疑惑,却还是应声答应。只是这份报告在公安内部,如今又在飞机上,想要拿到手,还需要些时间。
宋柏并不急于一时,将平板递还给李程后,他让空姐送来一杯威士忌,浅抿一口后,才又问道:“成辉那边有什么消息?”
李程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从西西里回国后,他老板的生活与往常并无两样:除了去集团处理事务,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澜庭喝酒。除了生活,脾气也没变,过年时老太太安排了一场相亲,他老板毫不意外当场翻脸,气得老太太指着他老板的鼻子骂“滚”。
他老板确实也滚了,飞到瑞士清净一段时间。本以为日子要继续清净下去,他就接到了成辉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消息虽让他震惊,但他也是犹豫半刻才把电话转交的。因为他不确定他老板还想不想听到这些消息。结果就是……他老板挂了电话后,沉着脸第一句就问他:“她在哪?”
他默默掏出平板,看着上面几个月来始终未曾变动的定位,回道:“沈小姐在伦敦。”
就这一句话,他们立刻飞往伦敦,这会儿又朝着卡塔赫纳飞去。到了卡塔赫纳,还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局面,也不知道此刻在卧室里的人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而他老板,又打算如何应对。
想到这,李程突然想起在路上接到的许莫言的电话。
“老板,公寓那边,莫言说来了一个心理医生,说是傅总安排来见沈小姐的。”
第32章 对不起
李程能贴身跟着宋柏, 除却自身军事素质过硬,更因他心思缜密、事事周全。他不仅要了尸检报告,还特意调取了陈青野夫妇的详细资料,就为了防宋柏问及, 能随时应答。
尸检报告没那么快出结果, 资料却是现成的。
拿到资料后, 李程先翻了前两页, 全是陈青野的信息。当初和对方无人机公司签合作协议时他也参与了, 对这人也算有基础的了解和印象。
年纪轻轻便白手起家,虽比不上自家老板, 却也是实打实的科技新贵。不同于其他新贵发家后,要么流连浪荡, 要么选一门能添助力的婚姻,陈青野不仅早早便结了婚, 妻子甚至还是个在读书的普通中医生。这一点让李程印象颇深。只是他只见过陈青野,从没见过对方的妻子,云南那次, 他因另有任务, 也并没有随行。
手指在平板上轻滑,陈青野的资料很快看完, 再往后滑动,是他妻子的资料。新的资料页刚出来, 李程的动作便骤然顿住。本平静冷冽的眼一颤,露出诧异。
他反复拉大缩小资料页, 盯着上面的照片与名字,又下意识转头望向后方的卧室方向。
沈蒲蘅……沈荞……
七分相似的脸……
他老板突然莫名其妙要的尸检报告!
在看清眼前这份资料的瞬间,一切都有了答案!
李程恍然大悟时, 后舱的卧室里,宋柏半靠在床头,垂眸俯视着攥着他的衣角蜷缩在他怀里的人,抬手轻轻描绘着她的轮廓。
曹薇……
傅薇……
他早该想到的!
*
上回离开卡塔赫纳时,整座城还浸在雨里,再回来,已是阳光明媚。而离开时还笑着的人,此刻却窝在宋柏怀里,昏昏沉沉,睡得不省人事。
前一夜就从波哥大赶来的成辉正带着人在停机坪候着,见高大身影从飞机上走下,他连忙迎上两步。
时隔半年,再见大老板,他怀里依旧抱着人,甚至还是同一个。上回是看着他把人抱上飞机,这一回,是看着他把人抱下飞机。
瞥了眼自家老板怀中的人,成辉并没多言,只迎着人上车。李程接手了司机的位置,他便坐进副驾。
车门阖上,成辉才转头看向后座道:“老板,岑怀已经在庄园等着了。”
“嗯。”
后座的宋柏面色冷沉,成辉又瞥了眼他怀里一动不动、双目紧闭的人,欲言又止。宋柏淡淡掀眸:“她听不到,说。”
成辉:“我们的人加岑怀的人,沿海岸线和附近海域搜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找到人。岑怀的人亲眼见他中枪坠海,这么久都没踪迹,怕是已经……”
话点到即止,成辉没再往下说。宋柏阖了阖眼,掌心轻轻抚着怀中人的背脊,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海岸线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古老城墙边的僻静庄园前。从大门开始,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端着枪、戴着耳机,神色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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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的安保人员,沿路两侧,更是停满了车。
唯一空着的主车道尽头,一个男人正沉默地抽着烟,脚下堆了一地烟头。见车队驶来,他把烟摁在地上碾灭,抬手搓了搓透着疲惫与沧桑的脸。
车队停稳,副驾车门先开。人高马大的成辉先下车,对着道旁的人喊了声“岑爷”,才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脚边满是烟头的岑怀,先看见一双黑色皮鞋落地,接着高大身躯躬身而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
看清那道高大身影时,岑怀还没什么反应,可目光触及他怀中的人,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高大身影步伐阔大,几步就走到他近前,岑怀忘了打招呼,只僵僵问:“宋总,她……她怎么会……”
岑怀话还没问完,高大身影已经面无表情抱着人迈步从他眼前走过,还没问完话的岑怀只得伸手揪住紧随其后的成辉,急声追问:“辉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辉看了眼前头已然走远的身影,又瞧着一夜之间添了不少白发的岑怀,无奈叹道:“你以为,我为什么平白无故管你这摊子事?”
岑怀愣愣:“宋总这是什么意思?”
成辉语塞,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岑怀猛然回神,攥紧了成辉的手,语气急切:“辉总,别的什么都好说,就这孩子不行!宋总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我都能给他找来,你帮我说说情,让宋总放了她行不行?”
成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岑怀低下头,声音沙哑:“这孩子是傅英最后的牵挂,我必须保她平安。”
*
庄园里,早早得到消息的何婶早早在等待,看着高大身影抱着人进门,她连忙迎了两步,看着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窝在宽厚的胸膛里,埋着头,呼吸浅浅起伏,她松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路跟着人,看着纤细身影被放在床上,陷在松软被褥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沉沉睡着,她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下意识想张口问,可看看俯着腰轻手轻脚给床上人盖上被子的身影,她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没有开口。
“看着她,如果有发烧,或者醒来,立刻叫我。”
何婶愣愣点头,送人出门后,偷偷拽住了正要跟上的李程,低声问:“沈小姐这是怎么了?”
李程答:“没事,就是吃了两颗安眠药。”
安眠药啊……
何婶先是点点头,然后猛地抬头。
好好的,吃安眠药做什么?
再想起这两日庄园里突然多出来的大批人手,还有那阵仗,何婶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
客厅里,满身烟味的岑怀坐在沙发上,神情焦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坐立难安。见高大身影走进客厅,他再也坐不住,当即起身:“宋总!”
宋柏淡漠颔首,迈步走到宽大的沙发前坐下后,才淡淡示意岑怀也坐。
岑怀刚坐下,一直站在一旁的成辉便端来了两杯酒,一杯递到宋柏手中,一杯放在他面前。
抽了一夜烟的岑怀看着面前的酒杯,没有犹豫,端起来便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虽然烧得他喉咙发紧,可却让他一直紧绷着的身躯松弛了许多。再抬眼看向对面端着酒杯浅酌的男人,他面上也多了几分决绝。
“宋总……”
端着酒杯的人闻声掀眸看来,不过淡淡一眼,就让岑怀刚腾起的决绝瞬间消退了三分。不过转瞬,那张温和笑着叫他“岑叔”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让他的心又坚定了三分。
“宋总,薇薇也算我的小辈,更是傅英最后的牵挂。他们父亲不在了,如今傅英又……只要宋总愿意放手,任何条件尽管提,我岑怀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岑怀说完,忐忑吞咽了一口口水。一直默默旁听着的成辉则把视线落在了一
直神情冷漠喝着的酒的自家老板身上。只见他老板听完这一番话,非但没怒,反而轻笑一声。笑中带着几分讽刺。
“都说岑爷有情有义,真是不假。”
“但小辈?岑爷以为,她是谁?”
岑怀被问愣住了,下意识回:“傅英的妹妹啊!”
“呵……”
宋柏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敛眉再抬眼时,眼底只剩刺骨的冷漠。周身一直敛着的威压也骤然散开,压得岑怀不自觉绷紧了背脊,放轻了呼吸。
“一句空口白话,就成了妹妹,岑爷,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和花了重金一直找妹妹的合作伙伴交代了。”
“合作伙伴?”
本就精神恍惚的岑怀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她不是……”
岑怀话都说不利索了,宋柏没兴趣看他那张震惊的老脸,敛了眉,收回了视线,摩挲着杯沿,漫不经心开口。
“岑爷,你的生意,我不感兴趣也看不上眼,我叫你一句岑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爷,觉得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了?”
岑怀张张嘴,刚想解释又被打断:“外面的事,成辉会处理。人,成辉也会继续找。至于你,等她醒了,好好和她解释清楚,你是怎么把自己口口声声的小辈,亲手送上死路的。”
轻飘飘的话语,却如千斤巨石狠狠砸在岑怀心上,尤其是最后一句,让他浑身一震,整个人像被抽走所有力气,重重陷进沙发里,动弹不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边岑怀刚被心头沉重压得喘不过气,客厅角落突然响起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恍惚与茫然:“什么死路……”
客厅里的众人齐齐转头,只见穿着单薄睡裙的纤细身影赤着脚站在不远处,身形微微晃动,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而她身后的何婶正满脸无措,手足无措解释:“先生,沈小姐她……我没拦住……”
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宋柏在见到人的瞬间就蹙眉,放下酒杯起身。而纤细身影在他起身瞬间就已经赤着脚,踉跄着朝这边走来。宋柏跨前一步想扶她,却被她猛地挥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已抬手拔下了一侧李程腰间的枪。
不过短短几步距离,她利落上膛,枪口直直对准陷在沙发里的岑怀,然后又一步步走上前,将冰冷的枪口死死抵在了岑怀的眉心。
“什么死路?傅英呢?傅英在哪里?”
冰冷话音未落,见自家老板被枪指着的保镖,便纷纷拔枪。而几乎同一瞬间,站在大厅各个角落的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也第一时间抬手,比起岑怀的保镖,他们动作更快、更稳,气势更盛,而他们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也是岑怀的保镖。不过瞬息,客厅里便变得剑拔弩张。
“放下!”
被枪抵着头的岑怀冷斥一声,斥的并不是眼前拿枪对着他的人,而是自己的手下。
喝止后,他抬眼,透过冰冷的枪管,看着眼前那张苍白却透着刺骨冷意的脸,喉咙干涩:“薇薇,我能这么叫你吗?”
沈荞双目赤红,指尖扣着扳机,指节泛白,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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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发,只死死盯着他。
岑怀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满是愧疚:“你们的……傅英的父亲出事前,给我发了一条视频,说给傅英安排了一条退路,让我务必尽快安排他走。我把视频给傅英看了,他点了头,我才安排了人送他走。我也没想到,那里根本不是退路,而是早就布好的埋伏……”
“父亲?”
沈荞呢喃出声,眼神愈发涣散,身形晃了晃。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宋柏默默跨前一步稳稳撑住她的后腰,将她半扶在怀里。
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热,沈荞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头,她看着被枪抵着的岑怀,声音执拗:“傅英呢?我要见傅英……”
岑怀本就憔悴的脸,此刻更添几分绝望:“傅英他……中了枪,落海了。我得到消息后,就派人一直在找,找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薇薇,对不起……”
“不要叫我薇薇……”
沈荞的音量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看向岑怀的眼神,满是怀疑和恨意:“是你,都是你干的对不对!这些话肯定都是你编的,都是假的!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沈荞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嘶吼着,扣着扳机的手指愈发用力,身体剧烈也颤抖着。
本就一天没进食,又强撑着从安眠药的药效里醒来,这极致的激动与愤怒,几乎瞬间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胸口的闷痛愈发剧烈,天旋地转间,她眼前突然一黑,握着枪的手无力垂下,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正好跌进一直撑着她的宋柏怀里。
历经风浪的岑怀,看着眼前突然倒下去的少女,心头一慌,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而接住人的宋柏,则是直接黑了脸,将人打横抱起后,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客厅。
也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旁观了一切的成辉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沉着脸接起,挂掉电话再看向岑怀时,满脸凝重。
“找到了一具尸体!”
第33章 接受事实
“不是傅英!”
成辉刚从外面回来, 一踏进庄园客厅,见到李程的第一句话就透着笃定。没等李程接话,他又急切追问:“大老板说的那个合作伙伴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小姐真不是……傅英的妹妹?”
说实话,这大半年来, 成辉私下里一直把大老板当成强抢少女的恶人, 而自己, 就是那个眼睁睁看着却不阻止的帮凶。为此, 他没少在心底暗自谴责自己。
成辉满心困惑, 而李程,虽心底已有几分眉目, 却也没法现在就给成辉确切答案,所以避开不答只沉声问道:“动手的人找到了吗?”
成辉摇头, 语气凝重:“从现场留下的尸体和装备来看,都是境外雇佣兵。照岑怀那边的人说, 剩下的人得手后就乘快艇逃了。岑怀接到消息赶过去时,早就没影了,更别提我从波哥大赶过去的时候了。”
李程蹙紧眉头, 又问:“岑怀的说法, 你信几分?”
“不好说。”成辉沉声回。
“自从老板让我把暗中保护的人撤走后,傅英在哥伦比亚的处境突然就变了, 成了好几股势力的座上宾。我私下打听了下,他的背景确实不干净。”
“他父亲是盘踞中缅边境多年的大毒枭, 和哥伦比亚不少势力都有密切生意往来,包括上次派人围杀傅英的那个家族。国内这两年联合禁毒, 他父亲似乎就是重点打击目标之一,生意垮了之后,还有很多利益和毒资没核算清楚, 这才惹上了麻烦。而傅英这几个月,一直在为此忙着转让手下的资产,也正因如此,才成了各势力的座上宾。”
“他都在主动割让资产了,哥伦比亚的这些势力按理说不会对他动手。只是突然出了这档子事,不知道他到底分割清楚了没有。”
成辉一边嘀咕着,一边暗自松了口气,“我原先还担心沈小姐是他妹妹,贸然来哥伦比亚,会不会被这些事牵扯进去,从而连累到大老板……现在知道不是,也算放了心。可话说回来,大老板合作伙伴的妹妹,身世按理说该清清白白才对,怎么会跟傅英搅和在一起,还被他带到了这种地方?”
李程:“不清楚!”
李程不是敷衍,他确实不清楚!
在飞机上,察觉出异样后,他下飞机第一时间就特意查过那位沈医生的详细信息,不
管是官方档案还是私下能调取的资料,都没有任何她有个妹妹的痕迹。至于他们报给警方的、所谓“妹妹”——也就是那具女尸的信息,细查之下也只有出生证明和户口记录,其余的跟他当初查“傅薇”时一模一样,全是空白。
不管这沈小姐是“傅薇”,还是“曹薇”,也不管她到底是谁的妹妹,她的过往人生都像一张白纸。
没有家人,没有学籍档案,没坐过任何公共交通,没出过国,甚至连社交软件账号都没有一个。这要是放在八九十年代或许还算正常,可现在是数据化时代,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却始终了无痕迹,只能说明两种可能——要么是被保护得密不透风,要么就是被管束得严严实实,而无论哪一种,都算不上好。
再联想到那具女尸,还有当初沈小姐拿枪逼着他老板带她回国的事……所有串联到一起,似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人质又逃出的事件。
再一想,事实好像又不是如此,毕竟,有谁会为了一个绑匪,不仅又哭又闹,还拿枪对着人、露出那般杀意腾腾的模样。
除非,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简称受虐症……
见李程不接话,成辉挠了挠头,又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找不到人就一直这么找下去吗?半个月后国内商务部有个考察团要来,行程早就定了,到时候我得把人手都调回去。”
李程:“到时候再说吧!”
半个月……
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
“行吧,那我先继续找吧。”
*
李程前脚刚送走成辉,后脚手机就响了。
是远在伦敦的许莫言打来的。
“说。”李程接起电话,语气言简意赅,电话那头的许莫言却明显激动得多。
“老大,要命了!你知道沈小姐的公寓里有多少珠宝,值多少钱吗?”
作为跟在宋柏身边多年的贴身保镖,许莫言见惯了大场面,能让他如此失态,可见那些珠宝的价值有多惊人。
“老大,还好我们及时接手了公寓!不然让那群雇佣兵守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起了歪心,沈小姐……”
回想起纤细身影坐在窗台摇摇欲坠的场景,李程没应,电话那头许莫言又道:“对了老大,刚收到个寄给沈小姐的包裹,挺厚的,看着像文件之类的东西,我没拆。要不要把这包裹和珠宝一起送过去?”
李程蹙眉,抬头看了眼二楼方向:“我问问老板再回复你。”
挂了电话,李程径直往二楼走去,刚上楼梯,就撞见何婶行色匆匆从主卧出来。何婶一见他,眼睛顿时亮了:“李程,我正找你呢!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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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了,先生让你赶紧把医生请来。”
李程当即拨通了医生的电话,人来得很快,输液也顺利挂上了,可退烧药却半点也喂不进去。昏睡着的沈荞嘴唇紧抿,眉心拧成一团,显然即便在昏睡中也睡得极不安稳。
何婶攥着勺子,反复尝试喂了几次都没成功,正急得团团转时,沈荞那紧抿的苍白双唇忽然动了动。不是要喝药,而是低低呢喃了一声:“傅英……”
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听到这声呢喃,何婶满脸迷茫,李程装作没听见,而半靠在床沿、一直将人半抱在怀里的宋柏,眼底却骤然沉了沉。
“都下去吧。”他淡淡开口。
李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还顺手拉走了犹犹豫豫的何婶,只留下床头柜上那碗飘着淡淡药味的汤药。
药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宋柏垂眸凝视着掌下那张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发烫的脸颊,静静看了她许久,他端起床头的药碗,喝了一口,俯身,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她柔软而温热的双唇。
日落月升,本就僻静的庄园愈发寂静。医生带着空药瓶从主卧出来时,恰好撞见在走廊里探头探脑的何婶。
“医生,沈小姐的烧退了吗?”
何婶急忙上前问道。
医生轻轻点头,何婶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又忍不住关切问:“那先生呢?他也一天没吃东西了。”
“已经睡下了。”
医生淡淡回应。
何婶刚点点头,又抬头。
主卧里,就一张床啊……
睡下了?是睡一起了?
这些年,何婶在不少有钱人家做过活,什么样的人和关系没见过,却唯独看不懂此刻正在主卧里的两人。
说他们是情侣,没见过这么生分的;说是被包养的金丝雀或小情人,可沈小姐对着先生又不娇也不谄媚,先生对她也不像对情人那样,没有任何亲密举动,反倒像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或宠物。
两人关系看似亲近,却丝毫不夹杂男女之情,久而久之,何婶也默认了这种相处模式,可现在……怎么就突然睡一起了?
大概是因为沈小姐生病,先生留在身边方便照顾吧。
何婶这般想着,转身下楼准备熬点清淡的粥。而主卧里,两道身影正紧紧相拥着,睡得深沉。
*
夜深人静,沈荞从一身粘腻的汗水中昏昏沉沉醒来。刚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横在腰上的坚实臂膀,还有紧贴背脊的宽厚胸膛,以及那源源不断传来的炙热体温。
一片黑暗中,她摸索着腰间的手臂,悄无声息地转过身。迎面而来的是温热的气息,抬手一摸,触到的是熟悉的赤裸胸膛。黑暗里,她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手指顺着胸膛缓缓向上摸索,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释然:“傅英,你果然在骗我。”
话音落下时,她的手已顺着喉结摸到下颚,而指尖触及的触感,是紧绷而锋利的。
不对,不是傅英!
刚漾开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就在这时,四周的灯光骤然亮起,一张带着些许困意、却依旧掩不住冷冽锋芒的脸,直直撞入她的眼帘。
看清眼前的脸,沈荞心头一沉,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牢牢按在结实的胸膛上。
“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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