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停顿,补充了一句关键信息:
“徐苍侠同志以前就在我们市纪委工作,是位老纪检了,原则性很强,也很有能力。当年我们市里查‘天恒集团’那个大案的时候,他是主力之一,是立了功的。”
“当时,是您亲自点将,安排他去金水县担任纪委书记的。”
秦桓摸了摸下巴,想起来了。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天恒集团”涉及金额巨大,背景复杂,阻力重重。
当时,正是徐苍侠这帮市纪委的老骨干,顶住了各方面的压力,才把这个案子给啃了下来。
案件结束后,为了表彰和锻炼干部,他才亲自拍板,把当时还是市纪委某室主任的徐苍侠,提拔到金水县担任县委常委、纪委书记。
这么说来,徐苍侠的作风和担当,应当是可靠的。
“而且……”
吴正清继续说道:
“金水县提交上来的这份调查报告,以及相关的证据材料,我也仔细看了。程序上、内容上,确实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虽然结果看起来……有点‘戏剧性’,但就事论事,从专业角度看,调查报告的结论,是站得住脚的。”
他这话说得很专业,也很客观。
没有说金水县一定“没问题”,也没有说他们一定在“糊弄”。
只是说,从纪委的专业角度看,这份报告本身,是“站得住脚”的。
这就够了。
秦桓听完,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何静。
“何静同志,你呢?你怎么看?”
何静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关心这件事。
因为王卫东,不仅是她的准女婿,更是她亲自挑选和培养的政治苗子。
但此刻,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回答的语气也是公事公办:
“秦书记,这件事的组织处理程序是合规的,金水县委的结论,也符合组织原则。”
“至于王卫东同志本人……他是我们组织部门重点关注的优秀年轻后备干部。这次的事件,对他个人来说,是一次严峻的考验。从结果看,他经受住了考验,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政治素质和业务能力。”
她没有过多地评价,更没有为女婿“说情”,只是陈述了组织部门掌握的基本事实。
但这种陈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秦桓听懂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考了一阵儿。
吴正清的话,打消了他一部分的疑虑。
既然徐苍侠这个纪委书记是可靠的,那他给出的报告,可信度就高。
而何静的回答,更是让他对那个叫王卫东的年轻人,多了一分兴趣。
这个年轻人,不仅被金水县委如此“力保”,似乎……组织部这边,也对他寄予厚望?
“嗯……”
秦桓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那看来,这份报告,应该还是有点分量的。”
他没有再质疑报告的真实性,而是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看来,金水县的这个郑义同志,是个有智慧、有章法的干部啊。”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他的任期,还有几年?”
这个问题,自然要由何静来回答。
她是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对全市县处级干部的情况了如指掌。
“郑义同志是三年前从省委组织部派下来的,按照常规的任职年限,他在金水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还有两年任期。”
何静流利地回答道:
“不过,他是省里派下来的干部,到时候任期满了,估计……还是要回省委组织部安排的。”
“哦……省委组织部下来的。”
秦桓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他从一个县委书记能从省委组织部下来,本身就是一种“镀金”和“培养”的信号。
这样的干部,往往会在基层干满一届,积累了足够的“地方主政”经验之后,再调回省里,担任更重要、更核心的职务。
“可惜了。”
秦桓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这样的干部,如果能留在我们市里,多干几年,对地方的发展,会是很大的助力啊。”
他的话,点到为止。
说完,他很快就把话题,又转了回来。
“好了,金水县的事,就按他们的报告处理吧。”
“现在,我反而对他们报告里提到的这位年轻人产生兴趣了。”
“何静同志,你是组织部门的,对干部的情况掌握得比较全面。你跟我说说,这个王卫东,到底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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