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界，练过几天剑。”

    “几天？”执事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算了，我也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任务完成，这是奖励。”

    他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扔在桌上。布袋口没扎紧，能看见里面是五十块功德石，整整齐齐码着，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五十功德，你点一下。”执事说。

    李凡没点，直接拿起布袋，塞进怀里。沉甸甸的，带着功德石特有的温润触感。

    “另外，”执事又说，“火蜥的尸体，虽然你没带回来，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处理。鳞甲、利爪、牙齿、骨骼，加起来大概能卖二十功德。当然，如果你自己会处理，也可以自己去广场摆摊，或许能多卖一点。”

    “劳烦执事处理。”李凡说。他现在没精力、也没时间去摆摊。

    “行。”执事点头，“过两天来拿功德。另外……”他顿了顿，看着李凡，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开口了，“以你的实力，可以接更危险的任务。奖励更高，当然，风险也更大。比如猎杀‘铁木虫’，一头奖励八十功德。或者采集‘冰晶花’，一株十功德，但生长在寒潭深处，有冰蛇守护。”

    李凡沉默了一下，摇头：“我需要先提升实力。”

    这是实话。这一战，他暴露了太多问题。身体强度不够，灵力储备不足，对洪荒环境的适应还远远不够。而且身上的伤需要时间恢复，新得的功德也需要换成资源，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明智的选择。”执事点头，不再多说，重新趴回桌上，闭上了眼睛，“没事就走吧，别打扰我睡觉。”

    李凡收起匕首，背起空了的药篓，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执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淡：

    “活着回来的人，都会变强。但能活多久，看你自己。”

    李凡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月光清冷。

    夜风带着森林深处的湿气吹过来，有些凉。李凡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空气涌入肺里，冲淡了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正要往山坡上走，忽然听到旁边阴影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就是他？”

    “对，我刚才在任务堂门口听到了，他一个人杀了火蜥，交了尾巴。”

    “火蜥？人仙初期那个？不可能吧？”

    “执事亲口说的，眼窝贯穿，一击致命。而且你们看他身上的伤，明显是经历过苦战。”

    “锻体杀火蜥……这新人什么来头？”

    “听说是剑玄界来的，叫李凡。”

    “剑玄界？没听过。不过……以后得注意点了。”

    声音很低，但李凡听得很清楚。他转头看向阴影，那里站着三个人，都是飞升者打扮，见他看过来，立刻噤声，低下头匆匆走开了。

    李凡收回目光，继续往山坡上走。

    脚步依然沉重，但这一次，他的背挺得很直。

    回到9527号洞窟，他放下药篓和材料包，整个人瘫在石床上。浑身的伤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没立刻睡着，而是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布袋，打开。

    五十块功德石，在洞窟的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晕。加上之前系统给的功德，现在他怀里的功德石，总共有……八十五块。

    八十五功德。

    这在下界，是难以想象的财富。而在洪荒，虽然不算多，但至少，能让他喘口气了。

    能买丹药，能买功法，能买装备，能……活下去。

    李凡握着功德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还有那丝丝缕缕、能直接吸收的精纯能量。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咧开了嘴。

    无声地笑。

    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停。

    来到洪荒的第三天，他终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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