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阁下是刑天宫的哪位?”王珂沉声问。
“名字啊……太久没用,都快忘了。”老者想了想,“他们都叫我‘毒叟’。年轻人,你身上有幽影那小子的死气,是你杀了他吧?”
王珂没有否认:“他要杀我,我便杀他。”
“很好,恩怨分明。”毒叟点头,似乎很欣赏,“那你也该明白,杀人者,人恒杀之。幽影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杀了他,我总得做点什么。”
他缓缓抬起拐杖,指向王珂:“接我三招,若不死,我放你过去。”
王珂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何必三招?一招定生死如何?”
毒叟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异色:“哦?年轻人很有自信。”
“不是自信。”王珂摇头,“是赶时间。”
话音未落,他动了。
但不是冲向毒叟,而是向侧面飞掠,同时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混沌龙气打入地面。
毒叟皱眉,不明所以。但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地面剧烈震动,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王珂竟在飞掠途中,以虚空之力引动了地脉深处的地火!
“你早就在此布阵?!”毒叟惊怒。
“路过时顺手埋了几枚地火雷而已。”王珂在空中转身,看着被岩浆包围的毒叟,眼神冰冷,“第一波立威,让追兵不敢小视;第二波示弱,让敌人以为我力竭;第三波……才是收网。”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赶路?”
他右手虚握:“爆。”
“轰隆隆——!!!”
埋藏在地下的十二枚地火雷同时引爆,与喷发的地火形成连锁反应。整片区域化作熔岩炼狱,毒叟的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王珂看都不看结果,转身继续赶路。
云芷跟上,忍不住问:“表哥,你怎知这里会有第三波截杀?”
“推测。”王珂解释,“刑天宫的传讯有延迟。第一波人死后,消息传回需要时间;第二波人被困,消息再传回又需要时间。等他们确认我‘力竭’、‘急于赶路’,才会派出真正的杀招。”
“而杀招的位置,必然选在地脉活跃、适合布下绝杀陷阱的地方——这里正好。”
云芷恍然,又疑惑:“可那毒叟若是提前到了呢?”
“那他早就出手了。”王珂淡淡道,“他等到现在才现身,说明也是刚到不久,正合我意。”
铁鹰若在此,定会惊叹王珂的算计之深。但王珂心中没有得意,只有沉重——第三波就派出金丹大圆满,刑天宫对他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
接下来的一路,再无人阻拦。
刑天宫显然也意识到,寻常截杀对王珂无效,反而会白白折损人手。但他们绝不会罢休,更大的风暴,一定在都城等着他。
一日夜后,黎明时分。
王珂终于看到了煌国都城的轮廓。
但他没有直接入城,而是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丘停下。
“表哥,怎么了?”云芷不解。都城门就在眼前,王瑾危在旦夕,为何停下?
王珂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了那三枚刑天令。
他将三枚令牌并排放在地上,双手结印,混沌龙气注入。令牌震颤,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光纹,最终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煌国都城的立体虚影。
虚影中,有三个红点在闪烁。
一个在皇宫深处,一个在镇北侯军营中,还有一个……竟然在城东的“清泉巷”,那是朝中几位重臣的府邸所在!
“果然。”王珂眼中寒光凛冽,“朝中已有内鬼。”
他指向皇宫那个红点:“这是王瑾,他的求救信号与刑天令产生了微弱共鸣,被标记了。”
又指向镇北侯军营:“这是刑天宫的人,至少金丹后期。”
最后指向清泉巷:“这……应该是某个投靠刑天宫的朝臣,修为不高,但位置关键。”
云芷脸色发白:“我们该怎么办?直接杀进去?”
“不。”王珂收起令牌,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他们布好了陷阱等我来跳,那我就……换个方式入城。”
他看向云芷:“你持我信物,去城西‘悦来客栈’找十五妹王璃。她是目前唯一可信的皇室成员,告诉她我回来了,让她做好准备。”
又看向铁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讯玉简,联络了远在边境接应的铁鹰):“铁鹰,你随我从密道入城。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云芷问。
王珂望向都城中心,那座被高墙围起来的森严府邸:
“宗人府。被软禁的三公主,王璎。”
云芷一惊:“三公主?她不是一直与我们为敌吗?”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王珂缓缓道,“但此时此刻,她或许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他最后看了一眼都城方向,那里烽烟隐隐,杀机暗藏。
“走吧。这场戏,该我们登台了。”
灰金色的流光再次掠起,却不是飞向城门,而是绕向都城东北角一处荒废的旧码头。
那里,有一条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直通宗人府地下的密道。
而此刻的都城,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镇北侯军营中,一个黑袍人缓缓睁开眼,看向城外方向:
“他来了。”
皇宫深处,脸色惨白的王瑾忽然心有所感,看向南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七哥……终于来了。”
清泉巷某座府邸内,一个穿着朝服的中年男子跪在密室中,对着一个黑色祭坛颤抖道:
“大人,目标已至城外,是否启动‘噬魂大阵’?”
祭坛中传出冰冷的声音:
“等。等他入城,等玄机子出手,等他……踏入死局。”
“这一次,他插翅难飞。”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而王珂,正携着龙脊山脉的雷霆与烽火,悄然潜入这座即将沸腾的都城。
真正的博弈,此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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