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酱,你踩错步子了。”泉奈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献祭品——”主持仪式的长老高声宣布。
斑机械地接过族人递来的祭品,将它们摆放在祭台上。
他的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然而,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黑眸此刻却略显涣散,目光不时飘向远方。
“少族长?”身旁的族人小声提醒。
斑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错过了献祭的时机。
他迅速调整状态,将手中的祭品放入火中,火焰猛然窜高,映照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即使在平静时也带着锋芒的眼睛。
“宇智波斑,你在想什么?”父亲田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威严。
“没什么,父亲。”斑收回思绪,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守夜安排。”
田岛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只是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斑知道父亲看穿了他的心不在焉,但此刻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宇智波凪。
冗长的祈福仪式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当最后一片神乐铃停止震动时,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守夜环节开始,族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篝火旁,斑独自坐在神社檐下的阴影中,望着月亮出神。
“欧尼酱,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好。”泉奈捧着两杯热茶走来,在他身旁坐下。
斑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看见弟弟关切的眼神,“有么?”他抿了一口茶,苦涩在舌尖蔓延。
“是因为凪长老吧。”泉奈也望向月亮,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她今天本该出席祭典。”
斑的手指紧了紧,陶瓷杯壁传来细微的裂纹声,“族务需要,无可厚非。"
泉奈转过头,黑色的眼眸直视兄长,“她并不简单,死士出身,还有叛逃的过往,就连唯一的亲人也死在...”
“够了!”斑猛地放下茶杯,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几道目光从篝火旁投来,又迅速移开,“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泉奈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兄长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泉奈!良英在找你!”火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僵局。
他快步走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泉奈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深深看了一眼斑,最终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
“少族长,我觉得...”火核搓着手,欲言又止。
斑突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神社后的南贺森林,“我需要静一静。”
森林深处的空气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月光被茂密的树冠过滤。
潭水如镜,倒映着满月和斑疲惫的面容,他跪坐在水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远离族人的目光,远离责任与期望。
"少族长也会逃避责任吗?”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斑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冷溪,你不该跟踪我。”
宇智波冷溪从树影中走出,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我不是跟踪,只是恰好也想到这里静一静。”冷溪在斑身旁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酒壶,“祭祀用的清酒,偷了一点。”
斑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感。
“在想宇智波凪?”冷溪突然问道。
斑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否认,“泉奈说得对,我不该这么明显。”
冷溪的喉结滚动了下,酒液突然变得苦涩,他晃了晃酒壶,“要听听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吗?”
斑转头看向他,这是冷溪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去。
宇智波冷溪的指尖抚过凹凸不平的疤痕,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年冬夜特别冷,战场上堆积的尸体成了唯一的保暖物,冷溪蜷缩在父母僵硬的臂弯间,胸口被苦无贯穿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或许是因为血快流干了。
宇智波义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都检查过了?没活口了吧?”
他想喊,却只吐出粉红色的血沫。
最终被扔进乱葬岗时,反而觉得解脱,泥土一铲铲落下,盖住他半张脸时,忽然听见了哭声。
“...姐姐,我的好友被丢在这里...”
是宇智波夙的声音,那个总爱哭鼻子的好友,冷溪想笑,原来到了冥界还能听见熟人的声音,看来死亡也没那么可怕。
但紧接着,覆盖在脸上的泥土被扒开了,月光刺痛了他适应黑暗的眼睛,模糊视野里出现两张脸:涕泪横流的宇智波夙,以及...
冷溪至今记得第一眼看见宇智波凪时的震撼。
她蹲在尸堆上,黑发沾满血污,右眼缠着的绷带早已脏得看不出本色。
但她的左眼,那只眼睛在月光下不是宇智波的猩红,而是流转着金色的细纹,像封印着某种远古凶兽。
“阿夙,这就是弱小的代价。”
她的声音比冬夜更冷,可扒开泥土的手指却烫得惊人。
指甲翻裂,指尖血肉模糊,却硬是把冷溪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宇智波凪私自潜入战场搜寻弟弟的朋友。
“为什么救我?”他曾这样问过凪。
宇智波凪正在磨砺苦无,闻言动作顿了顿,“阿夙会伤心。”,她这样回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宇智波凪是旧部鹰派最隐秘的武器,是族中闻风丧胆的"血鸦"。
她执行的任务从不留活口,她的写轮眼能看穿一切幻术,可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死士,会在深夜偷偷给流浪猫喂食,会在无人时对着月亮发呆。
“姐姐其实很温柔。”夙曾这样对他说,“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潭水突然泛起涟漪,打断了冷溪的回忆,他对上斑的目光,谁都没先开口。
斑的目光扫过他眉骨的伤疤,又移向更远处的乱葬岗方向。
那里现在立着慰灵碑,碑文在月光下依稀可辨:'祭奠所有为宇智波牺牲的亡魂'。
斑想象着那个画面,年幼的凪,指尖沾满鲜血和泥土,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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