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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40，时间再慢一点就好了

    银发小狗那一瞬间，心整个都好像凉了。

    他马上就知道在门口的是谁，也意识到是谁在他的前面，他的心脏从来没有跳这麽快过，甚至无数的情绪，厚重的情绪，几乎让自己分不清各种恐怖的情绪如海啸一样轰鸣而来。

    为什麽……为什麽自己要跪下来？

    为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要跪下来啊！！！！

    无数自责的强烈情绪几乎是在自己的脑海裏不断地嗡嗡作响。

    负面的情绪好像在这一刻变成形体，无数的念头在这一刻都一同挤压了过来，甚至在这种病态的身体处理感受器中，银发小狗甚至感受到了快感与快乐，伤痛与兴奋。

    银发小狗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他看到了主人的鞋子，强烈的愧疚和自我否定马上就充盈了整个心肺，自己的心脏与大脑从来没有这麽紧密过，也没有这麽密切过，种种地情绪几乎是在脑海裏一次又一次的腾升，摧毁了自己本应该正常的所有情绪。

    银发小狗感到了强烈的自责，那种愧疚与无法承受的情绪几乎完全地压垮了他，以至于银发小狗跪坐在地上时，他在望向自己的主人时，嘴裏地话根本没有控制的，根本不是出于自己最本心的想法逃避式的脱口而出道：

    “我就是一条小狗啊！！”

    “为什麽要让我站起来，我根本完成不了你的期待，我根本做不到，小狗做不到啊！”

    银发小狗泪流满面，他几乎是本能地，只是在宣泄自己被所有负面情绪挤压在一起的难受，他的呼吸急促得不可思议，又高亢得剧烈，银发小狗道：

    “不要在帮我了，不要再对我有期待了，就让小狗一辈子成为一条小狗吧，我从来都没有要让主人帮我的，我从来没有让主人帮我啊！”

    “小狗就是一条贱狗啊，小狗就是贱啊，帮小狗干什麽，帮小狗干什麽啊！”

    银发小狗几乎是吼了出来：“小狗不需要主人，小狗只是一条狗，完全的贱狗！小狗不需要站起来，小狗只需要汪汪叫就好了！”

    他整个人情绪崩溃地吼了出来，但是在跪在地上把这话、把这个在恐惧与担忧，以及在极端地惊恐下产生的胆怯的话一并吼叫了出来时，他突然整个人都惊住了。

    银发小狗把这一句情绪宣泄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时，他的眼睛眨了眨，眼泪泪流不止，房间內寂静得让人恐惧，只能听到那隐隐约约门外风雪的声音，什麽也听不见了，寂静在这个空荡地房间流淌。

    银发小狗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抖，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打着抖索：“不……不是的，不是的……”

    他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无措到崩溃：“小狗不是……我不是……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银发小狗整个人都在轻微地痉挛，额头都开始疯狂出着冷汗，眼珠子几乎是深深地看着一直站在门边，一句话也不说的主人：“不……不是的……”

    银发小狗跟本不在意自己手心裏內嵌入的茶壶片，也不在意自己膝盖处的碎渣子，他本能地往主人的方向爬去，可是以往一直温柔的主人什麽都没有说，在自己情绪爆发完之后，没有指责，没有咒骂，只有让银发小狗更为难受的沉默。

    是一样的沉默。

    银发小狗爬了一会，强烈的惊惧感贯穿了他，让银发小狗整个人都在不住地打颤，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按到在地上，他在房间中寂静的声音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无声的沉默就像是压垮自己脊椎骨的东西，带着无比强悍的要把银发小狗彻底压垮的力道，让银发小狗在男人一动不动的时候，一点也不敢爬过去了。

    空气中的静默几乎维持了三分钟。

    银发小狗几乎不知道这个时间的自己是怎麽过去的，甚至时间也感受不到了，唯一能感到的就是房间裏好像充斥了无形的水，深海的水压，压在自己的心肺裏与肺脏裏，那沉重地感觉，那无比厚重的痛苦，无比鲜明的承重，那些情绪好像也在深海一样的寂静中，什麽也感受不到了……

    银发小狗颤抖地说：“不……不是的……不是的……”

    空气裏只要银发小狗的低泣。

    只见，主人动了，但是男人并没有走向小狗，他转身了，他转身想门口走去，银发小狗整个人的眼睛眼眸一缩，他猛地、几乎是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嵌入了自己肉裏的茶壶的碎片他一点也不在意，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地力量，几乎是飞跃过去，银发小狗硬是把自己从跪地地情况下爬了起来，几乎是绷一样的跑到了男人的脚步，死死地抱住男人往外地腿：

    “不要……不要放弃小狗……不要放弃小狗……”

    银发男人的银发垂了下来，凌乱的头发遮盖了他的苍白的脸庞，也遮盖住了他哭得红肿的眼睛，他的呼吸在不断地急促喘息，在不停地哭泣着，银发小狗道：

    “求求你，求求你，主人。主人……”

    “小狗不是故意的，小狗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狗没有这样想，小狗很喜欢主人，求求主人，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银发小狗整个人都靠在了主人的大腿上，他的脸侧靠近了男人的大腿，几乎是整个人都缠在了男人的腿上了，他的呼吸带着厚重又黏腻的气息，鼻涕也插在男人的脚上，银发小狗身上一塌糊涂，冷汗，惊惧的冷汗，让他整个人都尤为的黏糊。

    银发小狗絮絮叨叨地恳求，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一句话：“……不要对小狗失望，不要对小狗失望……”

    银发小狗眼睛紧闭着，他整个人都缠在了男人的腿上，呼吸中都是哀伤的气息，原来哀伤也是有味道的。

    哀伤的味道就像是海盐与生理酒精，那味道很难闻，但是那就是哀伤的味道，无比的难受，或许每个人都哀伤的味道都不一样，银发小狗的喉咙裏生出了苦味，那苦的味道几乎是要把人浸泡透。

    银发小狗不知道自己抱着主人多久了。

    他只听到许久男人终于动了一下。

    主人刚嘆气了一声，银发小狗便有种自己是被上了绞刑架上的犯人，而下一刻，下一刻，自己就要被那镰刀给彻底地切断。

    就在下一刻。

    银发小狗几乎是惊恐地等着判决，而他又在那一瞬间，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判决绝对是悲惨的。他就像是在听镰刀马上要砍断自己的脖颈。

    那一秒，银发小狗仿佛间听到自己灵魂要断裂的声音，他甚至有一种，等最终的审判下来，他将会彻底心灵上的死亡。

    银发小狗颤抖着，男人说：“要抱抱吗？”

    银发小狗打着哆嗦，他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重复道：“要抱抱吗？”

    男人的语调，依然很温柔。

    银发小狗抖着，他整个人都不管什麽小狗不小狗的，他踉跄地站了起来，男人已经对自己伸开怀抱了，银发小狗站起来，整个人都扑到了黑发男人的怀裏，他抱上去，主人就已经分开了他的大腿，把他撑了起来，抱在腰上掂量了一下，把银发小狗夹在自己的腰上，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也让银发小狗的脚离开地面。

    那出租屋地地面，小狗的血一路蔓延到这裏，这是被割伤了之后落的血跡，深深的血跡在，几乎是像盛开的花，在地上不断地蔓延。

    银发小狗整个人埋在主人的怀抱裏。

    他不住地紧紧抱着主人，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主人对不起，小狗不是故意的，小狗不是故意的……”

    他不住地哭着。

    他本来在刚才的寂静中，在刚才让人尤为不安的沉默死寂中，连求饶都做不到，连求饶都是轻微的，但是在现在，银发小狗却好像彻底在男人的怀裏找到了安慰与依靠，他不住地哭着，像是一个被打的小孩，也像是被人踹了的狗，呜咽地去主人的怀抱裏寻求安慰。

    “小狗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小狗不是的，小狗最喜欢主人了，小狗只是……小狗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小狗真的不知道……”

    银发小狗的眼泪好像哭不尽一般，那湿热的眼泪几乎是透湿了男人的衣服，他的手紧紧地握着男人的衣服，他死死地拽着，整个人都躺在了男人的怀裏。

    男人抱着银发小狗，他就这麽抱着银发小狗往门口的位置走，在走到门关的时候，男人把银发男人放在了门关上的那个鞋柜上，让银发男人的屁股坐在门关的柜子上，而男人则一手护着小狗的腰腹，让他不掉下去，一手抬起轻而易举的勾到了上面极高的柜子，从裏面拿出了医药箱。

    男人提着医药箱，把本就破烂不堪地门关上了，他就这麽抱着银发小狗走合回了沙发的地方，银发小狗埋在男人的肩膀侧哭泣，他的目光落在了满地狼藉上，湿噠噠的泪水沾湿了男人的肩膀。

    银发男人也看到了一整个地板滴落的几滴血跡，还有自己跪下的血痕、满地的茶壶碎片，裏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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