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赵敛就知道了,嘴就长在他们身上,我就算不让他那麽喊,他不听我的能怎麽办?”
卫瑾川看着他,似乎在辨別他话裏的真假,状况看上去总算好了不少。
沈约避开了他的目光:“还有什麽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
他说是问,其实也不是很关心卫瑾川的回答,沈约直接转过身就要把门打开,谁知又被卫瑾川叫住:“……沈约。”
简单的两个字裏似乎蕴含着万千情绪,卫瑾川犹豫、挣扎、迷惑、困顿,他似乎面临着这世界上最难抉择的难题,听得沈约心裏密密麻麻一阵泛疼。
沈约这段时间被那股不可自控折磨得太过,一时都分不出他到底是真的在为卫瑾川难过,还是那所谓的“世界意识”在为他难过。
沈约停了半晌,最终转了回来,嘆气问:“怎麽了?”
卫瑾川:“你是真的喜欢 我吗?”
沈约觉得这话莫名其妙,又十足讽刺,他之前倒是真的喜欢卫瑾川,喜欢到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可是这人不信,怎麽说都不信,现在他都想放下了,卫瑾川反而开始关心自己喜不喜欢他。
沈约没有纠结太久:“真的。”
“真的吗?”卫瑾川不太相信,“可我觉得好像不是这样,我现在想对你负责你都不要,是不是我做错什麽,让你生气了?”
“你怕我生气?”沈约笑了,一眼就能看穿的虚伪的假笑,“你之前那麽对我,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
卫瑾川也想起之前的事,脸上不太对劲:“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哥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当时就答应了跟你在一起,你会喜欢我到现在吗?”
沈约一顿。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诚然,他对卫瑾川一见钟情,把这种感情归结为“真爱”,但他并不否认自己的肤浅,最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只是相中了卫瑾川的那张皮囊。
如果那时候他就答应自己……
如果那天卫瑾川就答应,那他或许会沦落到跟自己其他“前任”一样的下场,最多三个月就让他失去兴趣。
人嘛,就是喜欢犯贱,太过轻易得到的没人会去珍惜,一定要经歷点挫折才能证明份量。
……其实还是吃饱了撑的。
他没有回答,却已经是一种回答。卫瑾川自嘲一笑,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继续追问,转身走了。
几天过后,周语堂嘴裏“太忙”的工作终于有了缓冲,他在朋友圈更新了自己回国的消息,顺便组织了一场聚会。
聚会没邀请太多人,就是他们当初关系比较好的几个。高中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就算刚开始还有点联系到后来也慢慢被新的朋友或者生活的磋磨打断,这麽仔细算算,这麽多年一直还在联系的,竟然只有沈约跟赵敛两个。
赵敛感慨地喝了杯酒,说:“还得是语堂啊,要不是你回来了,我都没想过我们几个现在还能聚在一起喝酒。”
周语堂笑笑,暧昧的视线始终游转在沙发另一边清冷矜贵的身影上:“还是要小约肯赏脸,我可都听说了,他这些年追求者不少,应我这趟,不知道就推了多少人。”
他们几个高中的时候关系很好,虽然阔別多年,几杯酒下肚也隐约找回了青春年少时的感觉。其余几人也都在说这些年看到沈约的朋友圈有多丰富精彩,赵敛自诩沈约最好的朋友,哪裏肯叫人把这个风头给抢过去?
他立马抢过话头,一边揽着沈约的肩一边说:“谁说不是呢?看看这小脸蛋、看看这小身材,要是我我也忍不住啊!我这些年跟约儿一起,嗝……没少看人为他打架。”
他说着,还作势捏了把沈约手感极好的脸蛋,后者冷着脸把他的手拿了下来,低声警告:“你少喝点。”
赵敛“嘿嘿”一笑:“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嘴裏灌了瓶酒,然后松开了沈约,转过去拍了拍周语堂的肩膀:“你说你也是,干嘛跑到德国那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去读书?我之前原本想去找你玩的,结果看你那段时间朋友圈全是重修和学习资料,我都怀疑你被夺舍了。”
周语堂隔着他,目光虚虚落在沈约身上,心情很好似的:“要不是某人骗我他要去德国,我怎麽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赵敛喝多了有些上头,他本来就话多,现在更是停不下来,絮絮叨叨地说:“说起夺舍,你是不知道,约儿最近也可奇怪,他之前不是看上了个男的吗,就是卫家那个小儿子,他跟……”
“你们说你们的,少编排我。”
坐在旁边的沈约见这大嘴巴就要把自己的事都抖落出去,连忙从果盘裏叉了块最大的苹果塞进赵敛嘴裏,他察觉到周语堂投来探究的目光,假笑道:“赵敛说话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用放在心上。”
“是,他说话就这样,嘴上没把门的喜欢夸大事实,但几乎没说过假话。”
周语堂定定看向沈约眼底,他上半身往前倾,好方便他把夹在两人中间的赵敛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旁边几个其他的同学也喝多了聊得很嗨,只有他们两人没怎麽喝酒,至今还保持着清醒。
他嫌赵敛碍事,干脆按着人的前胸让对方倒在沙发上休息,这样一来他跟沈约中间的格挡几乎完全没有,虽然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却很方便说话。
他笑着就着赵敛刚才的话问:“可以跟我说说你跟別的男人的故事吗,未婚妻?”
“……”
还有一种出现极少的情况,即周语堂不是单纯地想逗他,而是忽然意上心头,他忽然想喊一喊沈约,会用克制的、暧昧的、或者其他说不清楚的语调喊出那三个字,完全从朋友间的玩笑中脱离出来,变成仿佛情人之间的一种意趣。
往往这时候,沈约会展现出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羞赧,他高中的时候还没像后来玩得这麽花,虽然早熟、虽然擅长洞悉人心,却难以应付另一个少年眼裏炽热坦诚的汹涌心意,所以常常不知所措,只能当做没听见来处理。
然而时隔多年,沈约又怎麽可能还是当年那个任凭周语堂调戏的少年?
周语堂看着许久没见却一如从前的旧人,心跳恍然变得急促。
“你想问什麽?”沈约莞尔一笑,他嘴裏咬了一根烟,想到有人闻不了烟味,最终还是没有点燃,“我以为你在这次聚会之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两人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正如周语堂了解沈约那样,沈约也充分了解周语堂,两个性格相似的男人终于摒弃久別重逢后的伪装,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周语堂往玻璃杯裏倒了杯酒,与他轻轻一碰,微笑:“从別人那裏知道,哪儿比得上听未婚妻亲口说自己是怎麽背叛我的刺激?”
沈约一顿,表面功夫已经做得够多了,周语堂得寸进尺,他只能暂时抛弃掉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那点同学情分,讽刺道:“所以我劝你少这麽喊我,假话说多了容易信以为真,到时候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得不偿失。”
“不止信以为真,还能假戏真做。”
周语堂环视一圈,看其他人都倒得七七八八,突然一把抓过沈约的衣领将他拉了过来,在他唇边烙上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沈约没想到他胆子这麽大,会突然做出这样一番动作,他的身体顷刻间变得僵硬,将要发火,却被察觉到他情绪的周语堂立马放开,两人中间的距离又恢复成刚才那样,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语堂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毕竟我们连这种事也做过,一声‘未婚妻’而已,谁也不亏。”
沈约静静凝视着周语堂,忽然笑了:“只是这样,就不亏了吗?”
周语堂挑眉:“如果你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我也是奉陪的。”
“我倒是不介意,”沈约说,他倾身往后靠在沙发,整个人如同春天抽条的新叶一样舒展开来,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是一个极其放松的动作,“就是这裏人多,恐怕不太方便。”
周语堂一愣,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嘴角笑意更甚:“那你想去哪裏?”
沈约嫌热似的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精致漂亮的雪白锁骨,他冲着周语堂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我在这裏有一间房。”
剩下的不必再说,他们都是成年人,有些话说一半正好,太过直白反而失了意趣,会让这场游戏变得无聊。
周语堂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不过出了趟国,七年之后,当初还尚有点纯情的沈约竟然变得那麽大胆奔放。
误打误撞,合了七年后的他的心意。
周语堂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那他们呢?你不管你的好发小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发小。”沈约无辜地眨了眨眼,“再说了,这裏的经理跟赵敛熟,不会让他睡一夜沙发的,你放心好了。”
周语堂本来也不是很关心他们,听到沈约这麽说立马顺坡下驴,决定不打算再管赵敛等人。
沈约贴心地调高了包厢裏的暖气,然后先周语堂一步走了出去。他刚才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然而一起身转头,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冷了下来,他略微偏过头用余光看后面的周语堂,害怕对方没跟上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专门等了等。
他先去厕所洗了把脸,正巧这时候电话响起,沈约不想接也没打算看,谁知后面跟上来的周语堂直接隔着衣服摸向他紧实的肌肉,把他的手机给摸出来了。
“卫瑾川。”
男人带着笑的冷淡嗓音念出了这三个字,挑眉:“就是你最近追的那个?”
沈约心裏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没什麽好接的,挂了。”
“为什麽要挂?”
果不其然,沈约闷哼一声,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卫瑾川着急的声音:“你在干什麽?”
借着镜子,沈约看到自己沁了一层水雾嫣红的眼尾,他警告地瞪了周语堂一眼,后者无声一笑,手下力道随之变得更重更狠。
沈约在心裏暗骂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又骂不做人事的周语堂,他很想把电话抢过来挂了,却因为不方便的姿势和难堪的身体状态,原本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只好一边尝试去抢手机一边轻喘着气回答卫瑾川的问题:“赵敛,喝醉了,我扶着他回去,有点不方便。”
这是沈约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而且足够真实,卫瑾川半信半疑,毕竟沈约经常跟赵敛一起出去喝酒,有时候喝多了不方便走路,确实需要人扶着。
沈约不敢给他时间多想,往后重重踩了周语堂一脚,问:“你呢,打电话过来是有什麽事?”
卫瑾川说:“明天我哥来找我,我可以请个假吗?”
“可以……唔!”
突然从衣摆伸进去的冰凉的手冷得沈约发了个哆嗦,他的身体本来就敏感,如今被周语堂这麽一掐一弄,腰都直不起来。沈约弓着身体,巨大的刺激冲遍他的全身,让他快要承受不住。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马变得怀疑起来:“你到底在干什麽?”
“……赵敛那傻逼吐我一身。”
沈约脑子转得飞快,他在心底给赵敛道了个歉,同时抓住了那只在自己身体上四处点火的手,恨不能直接把周语堂的手给掰断:“先不跟你说了,他发酒疯呢,请假的事你去跟人事说吧,我明天跟琳达说一声。”
卫瑾川沉默许久:“你现在在哪儿?”
“……”沈约直觉这不是一个好问题,他不想回答,嘴却违背了身体的意愿:“聆色。”
完蛋。
沈约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就觉得事情要完,聆色离他们的小区不远,开车过来半小时就能到,半小时……周语堂不会那麽轻易放过他的。
电话那头果不其然传来卫瑾川让他等着的声音,手机“嘟”地挂断,沈约再也没了任何顾虑,手机都不管了,直接给周语堂来了一拳。
“好玩吗?”
他从小身体不好,虽然不是那种天天进医院的,但身体素质一直有別于正常的男性,唯一的优势大概是爆发力还不错,沈约这一拳直接把周语堂脸给打歪,嘴角也破了皮。
周语堂却半点不恼,他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笑着问:“气消了吗?”
气消他妈。
沈约在心裏骂了句脏话,他深深吸了口气来缓解情绪:“脸歪了,需要我帮你对称一下吗?”
周语堂直接把另一半脸送到他面前,丝毫不觉得被他打是一件多丢人的事。
他真诚地说:“抱歉,我就是有点嫉妒,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沈约冷漠地看着他,他直觉周语堂嘴裏吐不出什麽象牙,更知道就算自己拒绝对方也不会真的闭嘴,干脆没有出声。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直白的拒绝就是默许,周语堂弯了弯唇,真诚地问:“他操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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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恭喜沈约宝宝入v!!!
呜呜呜这篇真的写得超不容易,高预收(对我来说)开文扑得亲妈(我自己)都不认识,不是我擅长的题材,第一次写纯的感情流所以束手束脚,很多地方难以下笔,收藏也涨得非常艰难,写到怀疑自己真的写很差吗?但是一看留存率又感觉还可以,中间断过两次更末点也掉得非常严重,在这种情况下,沈约宝宝入了v,我真的感觉超级超级不容易!
下次再也不写纯的感情流了,我感觉还是剧情流更适合我一点,真的大家去看看秋秋的预收把球球了,下一本再这麽艰难我会破防的[爆哭][爆哭][爆哭]
今天依然感谢一只淡然的锦鲤宝宝灌溉的一瓶营养液[红心][红心][红心]
然后再挑一个感觉大家会很感兴趣的预收放一下(也希望大家可以去收藏一下《我非善类》和《帝国玫瑰》,真的很想写这两本!!!):
《漂亮恋爱脑他又心软啦》文案:
乔瑜是个顶级恋爱脑,不仅心软,还很擅长自我攻略
跟霍臻在一起多年,乔瑜没捞到一分钱,还把自己的真心送上去任人反复践踏
霍臻身边的所有人都打趣他命好,家裏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哪怕乔瑜多次撞见霍臻跟情人约会,只要他哄上几句,就会相信没有下次
霍臻也是这麽认为的,直到某天他再次把人惹恼,照例订了束花去找乔瑜认错,却看到那人勾着別人的脖子,如同以前对他心软那样轻轻亲了一下对方的嘴唇,语气扭捏真诚:“那你答应我,不能再有下次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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