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进来的时候，见到古兰达，直接道：“陛下我知道是谁弄出来的流言了。”

    古兰达心中划过几个名字，道：“谁？”

    罗伊一说，果然是那几个名字，古兰达嘴角勾起，“他们的家族还是人太多了。”

    罗伊深深低头，不擅自发言，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果然还是人太多了。”

    神庙借着神明的光耀武扬威这麽久，渐渐养大了野心，现在居然连神明都敢编排。

    古兰达：“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罗伊家裏可以没有什麽势力，他的夫人可以帮他一点，但是也扛不住那些庞然大物。

    罗伊很快离开。

    古兰达写下几个名字，唤了一声，有人从暗处出来，他把这份名单交给了他，“直接杀了。”

    珀迩城裏面的鲜血流了这麽多，裏面的没有了，其他的城市裏的倒是不知道什麽叫做杀鸡儆猴。

    那人接过名单，很快就如同影子一般消失在暗处。

    古兰达在前殿待了一会儿，整理好仪容，很快就回寝殿去见莱恩了。

    莱恩那个时候正在把玩着一样东西，那东西是圆形的，像一块银色钟表，雕刻着花朵的纹路。

    古兰达走到他身边坐下，带着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什麽。”

    莱恩道：“是辨別方向的东西。”

    他随手扔给古兰达，往后一倒，古兰达接住这东西，伸手将他接住。

    莱恩本来想要靠在靠背上，被他这麽一捞，歪倒在古兰达的肩膀上。好吧，也不错。

    古兰达研究了一番，很快就收起来，抱着莱恩试探性地问道：“您还记得裏德吗？”

    莱恩心想来了，脸上没有意外，道：“你的那个大臣。”

    “他说您赐给他一样叫做水泥的东西。”古兰达道，“是真的吗？”

    莱恩道：“随手送的，怎麽了？”

    古兰达摇摇头，说：“没事。”

    他想要和以往一样和他亲昵，但是没有得逞。

    “国王。”莱恩抵住他，不让他靠近，“今天不可以。”

    古兰达：“为什麽？”

    莱恩哼笑一声道：“你技术太烂了。”

    古兰达：“……”

    他还想要争取：“我和您多练练就好了。”

    说到这裏，他突然拿起莱恩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问道：“吾神，之前您和谁亲吻过吗？”

    不然怎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而且之前温泉裏亲吻的时候，是莱恩引导着他。

    但是经书上没有记载过神明有宠爱过谁……

    古兰达声音变低了，“您之前有过爱人吗？是谁？”

    莱恩：？

    话题怎麽拐到这裏来的。

    他没有说话，古兰自认为自己从这一阵沉默裏找到了答案，他有些失落，“当然了，宠爱谁都是您的自由……我不会干扰您的决定。”

    莱恩因为眼睛，一直待在行宫裏，极少会出去。就算之前有个情人，八成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死的人没有必要计较。

    要是还有活着的，古兰达心想，那就套出来，全杀了。

    反正他也是暴君。

    莱恩：“……”

    他不想演苦情戏，直接道：“你在想什麽？没有谁。”

    古兰达道：“没有谁？”

    莱恩无奈地道：“是没有……只有你。”

    他直起身来，攀着古兰达的肩膀，吻了吻他的嘴唇，嘆气道：“你怎麽喜欢胡思乱想，我可不会爱上自己的信徒。”

    古兰达被他这一吻，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他摩挲着莱恩的手背，道：“我很高兴您会为我例外。”

    莱恩睨他：“你是？你都不信神。”

    古兰达道：“我熟读您的故事，背诵您的经歷，在继位之前每年都在神庙为您祈祷。”

    他做的事比那些自称为莱恩的信徒的人做得多了。

    莱恩指着他的心，道：“那个时候，你的心裏可没有我，只是做样子。”

    古兰达握住他的手，道：“现在裏面全都是您了。”

    莱恩很满意他的情话，所以他默许了古兰达接下来亵渎神明的举动。

    第二天，莱恩打着哈欠醒来，身边古兰达的温度还在，人已经不见了。

    他把自己挪到古兰达睡的位置，又闭上了眼睛。

    昨天古兰达没有做什麽过分的事情，莱恩允许他上了床，抱着他纯洁地睡了一觉。

    阳光照在大地上，在另一片土地，盖伦特的使臣终于抵达异国的海岸。

    他仰着下巴，眺望高耸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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