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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孕了？

    海边来跨年的人很多，又由于放的烟花，更多的人聚集了过来，一下就冲散了几人，只有挨得极近的顾池雁和顾望春两人待在原处。

    怕走散，在顾望春拉上他的手的时候，顾池雁没有挣开，废了好一番功夫两人才从人群裏出来。

    每个人身上都有钥匙，他们就没去管其他人。

    玩也玩够，两人就原路返回。

    顾望春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顾池雁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窗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连他走进都没发觉。

    “在看什麽？”

    顾池雁倏然回神，看见是顾望春又把脑袋转回去，指了指窗外：“那颗彩灯不亮了。”

    顾望春听见这回答，哑然失笑：“你是小孩吗？”

    顾池雁眼皮动了动，扭过头，看着他，回答：“我不是。”

    他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或许是童年的缺失，顾望春弥补了那些缺憾，让他活成了个返老还童的小孩。

    “你是，”顾望春把人抱在怀裏，亲了亲他的头发，“你是我的宝宝。”

    顾池雁只感觉被他亲过的地方烫得出奇。

    他靠在桌沿，顾望春环抱着他，迫不及待地索吻。

    顺着嘴角吻到喉结，再到锁骨，按着脖子上缩在锁骨处的吊坠烙上一个不深不浅的印子。

    “宝宝，你好香。”

    顾望春把脑袋埋在脖颈处，落下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吻，顾池雁都快分不清是嘴唇的触感还是洒下的气息，神志不清，突然听到这一句喟嘆，身体裏陡然窜起火，只能扣着桌子压抑着，喉咙干涩，他一时间居然记不起用的沐浴露是什麽味道的。

    花香？还是什麽？

    喉结滚动了一下，问：“什麽味道的。”

    顾望春浅笑出声，明明就两个人，房间隔音效果也很好，还是贴着他的耳廓，那笑声让顾池雁浑身止不住颤抖。

    “我喜欢的味道，”顾望春咬了咬耳垂，“顾池雁的味道。”

    “抖什麽？”

    顾望春把人抬了抬，靠得更近了些。

    顾池雁只感觉自己像一块泡沫，眼睛被蒙上一层氤氲的雾气，眼前的人都显得朦胧，咬着顾望春叼给他放在嘴裏的吊坠，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顾望春奖励性的把吊坠取下来，亲上他的唇，揉着他的头发：“真乖。”

    顾池雁一直抖一直抖。

    顾望春拍了拍他的腰，更是一阵战栗，仿佛预料到他的逃离，顾望春的手蓄势待发地把他拦了回来，低头吻了上去：“多吃一点，这麽敏感。”

    虽然不知道敏感和吃的多少有什麽必然联系，但是顾池雁脑袋本就一团浆糊，只能在一连串闷哼声裏抽出点空隙，语气沉重地胡乱“嗯”了一声。

    窗外的烟花一从从响起，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五顏六色。

    顾望春把衣衫凌乱的顾池雁抱上了床，将被汗沾湿的头发捋到后面，亲了亲他眼角脆弱的瘢痕，语气温柔地说：“顾池雁，新年快乐。”

    顾池雁思绪剥离，迷离的眼神恢复片刻清明，侧头躲过那一个吻，而后对上顾望春的眼睛：“望春，新年快乐。”

    顾望春愣了一下，啄了一下他的鼻尖：“就想说这个吗？”

    “嗯，”顾池雁轻轻地说，“我说过的，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节日的。”

    顾望春，要快乐。

    顾望春牵着他的手覆上了小腹：“顾池雁，最近胖了一点，能生小孩了吧，哥哥，给我生个宝宝吧。”

    顾池雁脑袋根本转不动，只能感受着掌心的滚烫，瞪着眼睛，感觉自己要死了，又驀地扯到一丝清明。

    他想，生个小孩也好，这样要是自己以后不在了，顾望春至少有个念想，连带着自己刻意忽视的缺陷，隐藏的秘密也变得略微可以接受了一点。

    又想到什麽，有些气短地、磕磕巴巴地回答：“生、生不了的，医生说，没、没发育好。”

    顾池雁无力地偏头，看着两只手纠缠着，两枚戒指轻轻地磕在一起，他仿佛听见了海的波涛声。

    泛泛海洋裏，他还听见了清脆的钟鸣。

    —

    因为是新年，顾望春并没有禽兽不如到像往常一样失控。

    早上起来，顾池雁浑身清爽，也不那麽痛，只是腰酸不已。

    门外的咸咸正刨着门，表明今天他们两人起得已经很晚了。

    顾望春起床先给顾池雁穿好衣服，套了件毛衣，顾池雁累得很，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顾望春动。

    顾望春对上那睡眼惺忪的表情：“要起吗？”

    顾池雁点了点头，看着顾望春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张开手，顾望春给他穿上羽绒服，顺势把人抱了起来。

    “撒娇呢？”

    顾池雁软绵绵地摇头，没说话，就挂在他的身上，蹭了蹭他的脸颊。

    “不下来？”

    顾池雁一副被吸干精气的疲惫模样。

    往常他也很累，但是跟这一次的累不一样，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想一直黏着顾望春。

    屋外的咸咸开始发疯了般地抓门。

    顾望春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烧，问：“身体不舒服吗？”

    顾池雁摇头：“没有，就想抱着你。”

    他也看出来了顾池雁的意兴阑珊，一副恹恹的模样，没把人放回去，就抱着去开了门。

    咸咸一下子就窜了进来，激动的打转。

    顾望春懒得管它，抱着顾池雁下楼。咸咸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好在家裏的人一个都没起。

    到了厅堂，顾池雁才缓过神来，让顾望春把自己放下了。

    顾望春依言把人放到了沙发上，正好可以从厨房裏看着他。

    顾望春先是给咸咸倒了狗粮，咸咸却没吃，而是跑到顾池雁的身边趴着，像是知道他很累，一副乖巧得很的模样陪着他。

    顾池雁窝在沙发上，把脑袋缩在领子裏，懒洋洋的。

    顾望春把粥熬好，出厨房就看见顾池雁正闭着眼睛睡觉，想把他又抱回房间，刚一抱上，顾池雁就醒了。

    顾池雁只睁开眼睛一秒，又阖上眼皮，亲了顾望春一口，压着声音问：“做好了？”

    “嗯，”顾望春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抱你回去再睡睡？”

    “你要睡吗？”

    “昨晚下雪了，我去铲铲雪。”

    顾池雁睁开眼睛，果断摇头：“那我不睡了。”

    顾望春问：“怎麽了？”

    顾池雁说不准这是什麽样的心理，只能说一个笼统的感觉：“想看着你。”

    没一会儿，徐程也起了，和顾望春一起铲雪，方丝宜昨晚睡得太晚了，还在睡觉，徐程看着顾池雁靠着门框睡着了，小声问顾望春：“小顾老板，你要不让池老板回房间再睡睡，等会儿不要感冒了。”

    顾望春点点头，把铲子放下，刚走过去，顾池雁就睁开了眼睛，笑着问：“没睡？”

    顾池雁懒懒地摇了摇头：“你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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