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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途的求婚
许月盈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是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被方丝宜圈着胳膊,和他们一群人往民宿的方向行去。
这很魔幻。
方丝宜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徐程在她旁边附和,许月盈就笑着听,时不时说几句。
在谈到许月盈是个不婚主义者的时候表示“好酷哦”,方丝宜说:“一个人,也要吃很多苦的,月盈姐,女人抗争雌性激素的分泌,最后是你大获全胜,真的很厉害。”
许月盈抿唇一笑:“那倒也是。”
在得知两人一到法定年龄就结婚时,略有惊讶,但还是表示祝福,看着两人,问出心底的疑惑:“两个人是怎麽得知自己爱一个人了呢?”
方丝宜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只想出来一句:“不知道哎,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莫名其妙就结婚了,莫名其妙就这麽多年了。”
她偏头去看旁边的徐程,徐程心有灵犀地看向她,笑了笑:“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我也不知道,”徐程摇了摇头,对着许月盈说,“只是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丝宜的时候是一个特別热的夏天,前脚还在吐槽说要把太阳全都射下来,后脚就和她擦肩而过,听见她说‘我最喜欢夏天了’,我当时就在想还是不要射太阳了,不然到时候又有一个小姑娘要难过了。”
从那之后,每当有人问徐程最喜欢什麽的时候,他就会说,太阳,他的太阳。
谈论起方丝宜的时候,徐程嘴角总是会挂上一抹温和的笑,方丝宜听他说这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嘟哝道:“其实骗你的啦,在路过你之后,我也跟同学吐槽说要是没有太阳就好了。”
“这我知道的,后来她们都告诉我了,你喜欢夏天是因为夏天可以看我打篮球,我喜欢在室外打篮球,冬天总是会害怕我摔倒。”
方丝宜脸一红:“谁喜欢看你打篮球了!他们还告诉我说后来你每天放学后不回家,就趴在舞蹈室外面看我跳舞呢。”
还有好多,方丝宜忽然一想起来就觉得心脏满满的。看篮球赛的时候座位上多的一瓶水、感冒时抽屉塞满的感冒药、校门口外那家常去的面店多加的好多肉、路过时顿留在身上小心翼翼的目光......
无数的偏爱都不是偶然。
还好我都知道,笨蛋徐程。
不然胆小鬼就只能暗恋一辈子了。
徐程大方承认:“是啊,长这麽好看还不让人看吗?”
方丝宜赶忙把脸捂住:“不让你看。”
徐程歪歪头:“就看就看。”
许月盈听得好笑。
她忽然间明白,爱哪有那麽为什麽呢,要是每一次情感的宣泄都要究其个所以然,未免太累了。
单身或者恋爱,只此终老或者相伴余生,不过人生的两个极端的选择,可是谁又规定,走上另一条路就要去批判另一条路上的人愚蠢呢。一个人会是自由,但是不代表拥有不了幸福,两个人会是甜蜜,但同样不代表会戴上禁锢的镣铐。
于许月盈来说,一个人刚刚好;对方丝宜和徐程来说,两个人刚刚好;就顾池雁和顾望春来说,相爱刚刚好。
人生之路,在于尊重。
尊重孤独、尊重陪伴;尊重异性恋、尊重同性恋;尊重自然、尊重生命。
敬畏一切无序与有序、所有目之所及的天地万生。
顾池雁和牵着咸咸的顾望春悄悄就落后在了几人的身后,隔了一段距离。
看着前面三人的背影,顾池雁没有说话,和顾望春并肩走着,忽然肩膀被轻轻地撞了一下,顾池雁看向旁边的人:“怎麽了?”
顾望春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眨了眨眼睛,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顾池雁。”
顾池雁不明所以:“怎麽了?”
“顾池雁。”
“嗯?”
“顾池雁。”
顾池雁停下脚步,顾望春也停了下来,咸咸被拉着牵引绳往后退了一步,围着两人打转。
顾望春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顾池雁,要是我是女人就好了。”
顾池雁愣在原地,不明白他这是什麽意思:“你在说什麽?”
“我要是女人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忧虑別人到底知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了。”
顾池雁沉默下来。
顾望春扬起脑袋,笑着说:“算了,没事。”
两人重新迈步。
过了一会儿,顾池雁开口:“顾望春,要是我十八岁死掉就好了。”
顾望春惶恐地望向他,顾池雁却依旧淡然地目视前方,刚想说话,就被顾池雁的话打断:“十八岁的我并没有死掉,我很庆幸,跟庆幸你是男人一样庆幸,”他对上顾望春那双眼睛,眨了眨眼睛,“好吧,这个比喻并不贴切,对不起。”
“我只是深思了你说出刚才那句话的初衷,你是在担心我会在中途又一次退缩呢还是害怕我相信你的真心呢,或许都不是呢,哎,”顾池雁嘆了口气,“肯定都不是,望春,我不会再因为他人而殚精竭虑了,你想让我变成的模样不是就应该是这样的吗?无懈可击、无坚不摧。”
你拯救了我十八岁万念俱灰的身体,又给我二十八岁的枯竭躯壳注满灵魂。可这又太片面了,实际上,遇见你之后一切都冥冥之中注定好了。
“我想我实在太爱你了,总是忍不住想太多,一不小心又让这些想太多给你带来了负担,但是那并非我的本意,我想,”顾池雁短暂地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顾望春,只是一秒,就移下视线,看着地上优雅走着的咸咸,“不是我想,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我会爱你到天荒地老。”
他们拥有最不正确的关系,却拥有世界上最坦荡的爱。
一定程度上,顾望春觉得顾池雁要是读书的话,不会是一个民宿的老板,更像是一位哲学家。
顾望春的尖牙抵上舌尖,传来疼痛感,这才忍住想哭的欲望,吐槽:“这情话好土啊。”
顾池雁灿烂一笑:“是啊,我就是很土啊,还笨,也找不到一个好的时机说接下来的话。”
顾望春心裏一颤,就听见顾池雁说出后面的话。
“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太突然了,猛地将他的双脚死死钉在了原处,迈不开腿,直直地看着走出去一步人的后脑勺。
顾池雁转身,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郑重地说:“男人和女人可以结婚,男人和男人同样也可以结婚。顾望春,”他目光坚定,重述了一遍,“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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