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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的咸
看了日出，一晚上没睡，顾池雁渐渐有了睡意，时间尚早，两人就决定回去补个瞌睡。
顾池雁醒来的时候顾望春还在睡觉，他睁开眼睛看了好一会。
身旁的人一只手搭在枕头上，脑袋压在胳膊上，拢着眼皮，呼吸平稳，因为离得近，顾池雁能够看见那白皙的皮肤上的小绒毛和眼皮底下有些错综复杂的脉络，下眼脸有些乌青，是疲态的象征。
此刻的顾望春没有睁着眼睛的时候的冷漠抑或玩笑，连带着那有些疏朗硬阔的眉眼都软了下来。
因为顾望春的手还横跨在他的腰上，顾池雁没有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把人吵醒了，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等待是难捱的，其中的滋味顾池雁早就深刻体会过。
可是此刻却是淡然平和的，心脏的跳动是一如往常的，內裏又全是满足。
因为人在身边，每一秒都不会无聊。
顾池雁还想着再描摹几遍顾望春，眼睛从利落的喉结抬上，就对上了已经睁开眼睛的顾望春，有一种偷窥被抓包的心虚感。
“醒多久了？”
顾望春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哑涩，慵懒冷沉。
“刚醒。”顾池雁回答。
顾望春没信，但也没揪着不放，把人搂在怀裏，在眼角的瘢痕上亲了一口：“怎麽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顾池雁感觉眼角痒痒的，眨了一下眼睛。
这是真话。顾望春知道。
他们订的这个公寓很好，采光风景都很不错，房间所有窗户望出去都是蓝盈盈的大海。
一觉醒来都已经是大中午了，太阳毒辣，两人并没有不识好歹的出门去挑战它的权威。
两人就叫了客房服务，送了些餐食上来垫肚子。
吃饱喝足后，一松懈下来，两个人都懒懒的。
顾望春在阳台打电话，并没有避讳他，只是怕打扰到顾池雁，而顾池雁就窝在沙发上看房间裏的杂志。
阳台门没关，顾望春的声音时不时传进来，顾池雁听不太真切，只能听见什麽“可以的话就这样”、“妈妈那个留着吧”......听见了也听不懂。
顾望春转回房间就看见双脚曲折，窝坐在沙发上的顾池雁，正捧着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安静下来的顾池雁身上似乎带着岁月静好的柔和。
“好看吗？”顾望春绕过去，杵在沙发的两侧，眼底带笑，语气懒洋洋的。
顾池雁倏然把头抬起来，似乎被吓了一下，瞪着眼睛看着悄无声息走到身侧的人，看清了人肩膀才松了下来：“还可以。”
他看的是一本旅游杂志，就是关于威海的各处景点。
字不多，都是介绍，但是很多图片。
顾望春眼睛轻阖一下，遮了遮眼底的光，似乎有点愉快：“喜欢看书吗？”
这句话其实有点冒昧，但是顾池雁知道他就是单纯的问他喜不喜欢，细想了一下，虽然自己看的都是插画多的字少的，这可能是小时候妈妈给他带回来的书也是这样的缘故，但仔细想来，他每一个字都是认认真真看了的，也似乎就是因为看了之后才会带着故事去看这些图片，也会让一张张死气沉沉的画面更加富有生机，更加迷人。
思来想去，顾池雁没有立即得出肯定的回答，只是说：“这个好看。”
顾望春笑意更浓了，把人抱了起来，自己坐上去，就让顾池雁继续窝坐在他的身上。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前一秒还在说着书的事情，后一秒就变成了这样，顾池雁反应过来就要起来：“我坐旁边去。”
旁边是一个长沙发，没有必要挤着一个单人小沙发。
顾望春把人钳住：“哪儿去？”
“你不是要坐这裏吗？”顾池雁被抓着动不了。
顾望春有些无奈，这人怕单纯的就以为顾望春是想坐这裏了，开口：“就这样坐着，”怕他还理解不了，补充道，“抱着你坐。”
顾池雁的身体僵硬了几秒，然后软了下来，靠着身后人的胸膛：“会重。”
顾望春亲昵地吻了吻他的发顶，是干燥洗发水的味道，带着不知名的花香，下巴搁在他的头上：“不会。”
顾望春看着顾池雁手中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书脚，想笑，问：“要不然看个电影。”
顾池雁自然说“好”，这才让这本小小的杂志幸免遇难。
最后两人挑了一部文艺片。
后来顾池雁连名字都忘了，只记得两人在电影裏主人公接吻的时候，仰头与俯身的顾望春也接了一个长久的吻。
分开的时候，脑袋乱糟糟的，后面的情节没看，前面的剧情也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有唇畔的柔软一直存在。
情到浓时，顾池雁有些局促与不安，抓着顾望春的衣襟，骨节泛白也没有说话。
还是顾望春发现的，他看着面色有些惨白的顾池雁，探了探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烧，给他把凌乱中解开的扣子扣好，哑着声音问道：“不喜欢吗？”
顾池雁过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睁开眼睛，脸色好多了，摇了摇头。
喜欢的。
能够看出来，在手伸进去之前，顾望春是能够保证顾池雁和他一样是意乱情迷的，是接受的，不然他是不会继续下一步动作的。
沉默片刻，顾望春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缘由，刚想说话，顾池雁就垂下了眸子，低声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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