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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没亲过了
黑暗裏,顾望春望着漆黑空洞的天花板想事情,想着想着就勾起起了一些糟糕的回忆。
顾望春骗了顾池雁,他八岁之前的记忆根本就没有忘记,反而记得格外清楚。
他的妈妈长得极其好看,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温和的,但她是个疯子,家裏人都是这麽说。
可是他不信,因为妈妈很爱他,会给他讲故事,会教他画画,妈妈会很多东西,书法、钢琴、吉他、古筝……在他的心裏,妈妈几乎无所不能。
爸爸很少回来,每一次回来妈妈的情绪就会特別不稳定,会嘱咐他不要开门出来,但是他不听。
于是在门外见到了妈妈发疯,她咒骂、拉扯、拿刀对着爸爸又对着自己,与爸爸的沉默来看,在这场博弈裏,妈妈歇斯底裏,好像真的疯了。
小小的他不懂这些到底意味着什麽。
妈妈第二天会恢复正常,手上缠着纱布,抱不了他,一如既往温柔地摸他的头,在他脸上落下亲吻。
妈妈身上总是香香的,他很喜欢,于是他决定,不论妈妈疯没疯,要永远爱妈妈。
后来,妈妈又怀孕了,因为某天晚上与爸爸的大动干戈。
妈妈知道的时候几乎崩溃了,他寸步不离地陪着妈妈。
就像奥特曼的职责是打怪兽,而他认为自己是个小小男子汉,职责是保护妈妈。
彼时,妈妈那白得像纸的脸上会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妈轻声问他,想不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他不知道,但还是点点头,因为妈妈给的都可以要。
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弱,话也很少说,只是躺在床上。他就待在妈妈旁边,给她讲笑话逗妈妈开心,妈妈总是会抿着唇笑,然而他觉得妈妈是不快乐的,因为会在他离开后哭。
一直哭。
六岁,妈妈难产走了,没有弟弟,没有妹妹,妈妈也没有了,他只有爸爸了。
要是他知道那算婚內强/奸,要是他知道妈妈每时每刻都饱受煎熬,要是他知道会失去妈妈,当初在妈妈问他的时候一定会说不要不要,他只要妈妈。
如若妈妈并不快乐,想离开,他也不会强求。
妈妈走后的第一天,爸爸明目张胆地带回来了一个陌生女人和一个比他还大半岁的孩子。
爸爸出轨了。
很久很久之前,已经追溯不到到底是什麽时候,妈妈以前总会告诉他,不要恨爸爸。
或许妈妈早就知道自己陪不了他多久。
那个女人总是惺惺作态,爸爸在的时候母慈子孝,爸爸走后就像原形毕露一样,总觉得凌辱他能给到她不可或缺、至高无上的优越感。
他尝试告诉爸爸,爸爸只会冷漠地说自己处理,袖手旁观便是助纣为虐,那个女人更加放肆,更加残暴。
他就不说了。
可是他明明已经很谨小慎微了,爸爸还是不满意,蹙着眉满脸厌恶,这无非就是给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递梯子,让他的日子越发难过。
因为说话被关在黑暗的小屋子裏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整整三天三夜,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意识涣散了,这是常态。
因为不说话被那个罪该万死的男人皱着眉嘲讽。
顾望春永远都会记得他嫌弃厌恶的表情,就是他摆在明面上的讨厌,让顾望春受到痛苦的折磨。
谁都可以欺负他,或许扔在地上,连街边路过的老鼠也可以。
……
那些惨痛的记忆片段走马观花般在脑海裏一遍又一遍地放映。
那股仇恨几乎蔓延到了他的全身,血液凝固,只剩下想让他们死的念头。
黑暗中的他紧咬着牙齿,不发出一点声响,那灭顶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为什麽他们还不死?!
为什麽他们还活着?!
……
如果现在开灯,会看见一个近乎癫狂的顾望春,满眼猩红,全身冰冷,只想着报仇。
突然,顾望春的小拇指被勾了一下,很轻微,像落叶划过。
他愣神地瞪着天花板,恨意被一下子屏蔽,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几近于迫切地一把抓住了那只靠过来的手。
喉咙干涩,喉结耸动,眼神却慢慢变得清明。
“你手怎麽这麽冰?”黑暗裏顾池雁开口,说着拉了拉那只手,“睡过来一点,等会儿掉下去了。”
顾望春没动,哑着声音:“等会儿把你冰到了。”
说完,果然安静了一会儿,没多久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热源抱住了他的腰。
跟小时候一样,只是现在顾望春长大了,再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在他怀裏缩成一团。
顾池雁被冰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挪开。
顾望春听见了那浅浅的吸气声,推了推他,说:“冰的。”
其实他不想把人推开,根本没使力。
顾池雁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没事。”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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