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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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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平逢秘境外。

    一众天机宗修士都已经被遣散, 只剩下天机宗主怀会子还留守在此,闭眼打坐。

    在他身旁的人是空清道长,正焦虑得团团转, 胡子眉毛都薅下来一大把。

    突然他停下脚步:“嘿,你们听, 裏面是不是没动静了?雷声停了?”

    怀会子掐指一算, 随后点头:“雷劫已散。”

    “天道现在让你看卦象了?可能算出是谁在渡劫?拂耽还是那条烛龙?”

    “仍算不出。”

    “算不出就对了!”赵空清抚掌大笑,“这天下间只有烛龙的命数会算不出,此间渡劫者定然是那条烛龙!”

    他转头看向另一侧静坐的人,“师弟,你现在可放心了?”

    那人闻言猝然抬头往来,眸中霜痕已经浓烈得几乎满溢。

    他身旁的水汽也格外浓重, 静止悬浮着。贴近身体的那层水雾已经凝结成冰霜,覆在苍白的衣衫和皮肤上, 看起来几乎不像是一个活人, 而是一座冰雕。

    这具雕像的脸,一侧已经因为寒冷彻骨显得微微透明, 另一侧却横生一道巨大的裂痕,就像是被最灼热的火焰所燎伤,冰层开裂,露出其下森森白骨。

    陡然看来时, 狠厉如同恶鬼。

    “捆仙索, 百年前讨伐兵解邪仙便已经毁坏。我竟不知师兄何时修好, 还敢用在我身上。”

    赵空清理直气壮:“若不用捆仙索,我也不知师弟修为进步这般神速,已有仙人实力却拖延雷劫不肯飞升。雷劫越拖威势便越大,你说你聪明一世, 怎麽到了这种关键时候却如此糊涂?”

    衡清君不答,只是阴郁地看着他。

    几息之后,赵空清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无论多少次看到师弟这张极怒时候的脸,他都会心生畏惧。师弟是世间至坚至寒之冰,能将这样一块冰灼伤、并且二十年都不曾稍微愈合,又该是一种何等可怕的力量?

    “师弟啊,不是我拦着你不让你去救拂耽。他是我多年老友的亲孙子,宗谱上还是我这一脉的亲弟子,若不是你当年硬抢了去,他现在应当还像刚来时那样叫我师尊,叫你师叔。我对耽儿的关心担忧一点也不比师弟你少,只是师弟你关心则乱啊!”

    赵空清痛心疾首,“你自己看看你头顶上!劫云都快半成形了!你要真进平逢秘境,恐怕还没找到拂耽,就会被那魔头的天雷牵动你自己的劫云!”

    “到时候天雷劈一个也是劈,劈两个也是劈。运气好你从此身死道消万事不管,运气不好你飞升成仙,那就只能在上界眼睁睁看着拂耽夭亡,白发人送黑发人,从此孤苦一生了!”

    “何况……”

    他喘了口气,“我看拂耽也未必愿意让你前去。就问一方雪界可有唤你?”

    衡清君沉默,脸色愈发苍白透明。

    赵空清不忍,转而看向怀会子:“为安我师弟的心,就请长老再为拂耽算一卦吧。”

    怀会子十根指头掐来掐去,然后拿出罗盘,最后拿出龟甲。一通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下来,方才睁开双眼,高深莫测地说:

    “老朽算出你家小弟子……前世是根木头。”

    赵空清嘴角一抽,开始撸袖子。

    “去你丫的天机宗,看我师弟被绑着,觉得我揍不了你!?还说我们玄度宗溺爱小辈,我看你们天机宗才是真的同气连枝!你这老匹夫,脸都不要了也得证明你小孙子十卦只有九失是吧!?”

    拳头即将落在怀会子那张枯木一样的脸上时,狗洞裏突然传来一声动静。

    赵空清立即转头看去,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后,终于松一口气。他朝衡清君走去,替他解开身上的锁鏈,笑道:

    “是拂耽回来了。我就说吧,冤有头债有主,那是独孤明河的雷劫,天道不会对拂耽下手的。”

    衡清君不错眼地盯着洞口,眸中沉沉:

    “我不信天道。”

    不信天道会真的在大道四九之外留出一条逃遁超脱之路,不信它会动心留情,真的那样严苛地恪守规则,不错杀一人。

    他只信他自己。

    洞內接连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洞口沙石簌簌落下,很快,一只玉白清俊的手探了出来。手背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跡,燕尾青的袖口也浸满暗沉红痕,像是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衡清君瞳孔一缩,赫然起身。

    于是贺拂耽钻出狗洞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冷然独立、面色不虞的师尊,心下紧张,不等站定就赶紧把受伤的右臂往身后藏,却没想到这简直是欲盖弥彰。

    他有点不知所措,乖孩子做坏事被抓包要比成天调皮捣蛋的更加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这次闯下了多大的祸,师尊、师伯,连怀会子长老也在,大概整个天机宗封锁秘境的任务都因为他一个人延迟了。

    只因为他任性地一定要去摘一朵花。

    他站在洞口,不知何去何从,呆呆等待着师尊的惩罚,连右臂处的伤痛都忘了。

    直到听见很轻地一句:“怎麽受伤了?”

    眼泪瞬间掉下来,贺拂耽没有说话。

    衡清君走近一步:“阿拂,让我看看。”

    这样关切的、担忧的声音,只有全然的善意,没有半分责怪。

    贺拂耽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师尊怀中。

    整整一个晚上,三番几次在悬浮在生死之际,所经歷的一切恐慌和悲哀、一切绝望和无助、一切的大起大落,此时全部化作委屈涌上心头。

    他陷在师尊冷硬的胸膛,嗅到熟悉的冰霜寒意。那寒意仍带着夜露的潮湿,似乎面前人就这样枯守了一晚上。

    贺拂耽眼泪潸然落下。

    “对不起……师尊对不起……”

    怀裏传来的声音轻得宛若呢喃,黏糊糊湿漉漉,被浓厚的悲伤和歉意浸没了。即使听者有滔天妒火,也只能在这哽咽声中软下心肠。

    “不是阿拂的错。”

    衡清君抱着怀裏的人,因为失而复得,这力道是小心的、郑重的,连同声音也是。

    “是为师的错。不该不许阿拂进去,才害得阿拂只能和一个魔头结伴……受此无妄之灾。疼吗?”

    手臂被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贺拂耽这才惊觉那裏雷电劈出的伤口是如此疼痛。

    秘境之中有太多值得他去关注的了,剧情、病毒、男主的性命、三百攻略者的结局、甚至主神的安危,他没有时间疼,也想不起来疼。

    直到现在,他重新回到这确信的安全感裏,一切负担都骤然松懈,这才感到那疼痛根本让他无法忍受。

    雷电像是化成无数小蛇,顺着伤口游遍整条右臂,每一寸血肉都正被嘶嘶蛇信啃噬。

    他想要从师尊怀中出来,没有注意到横在腰间的那双臂膀在稍稍迟疑后,才将他放开。

    他卷起右臂上的袖子,露出被疼痛激出的龙鳞,一边抹眼泪一边委屈地说:

    “好疼啊……”

    寒凉的灵力注入伤口,稍稍安抚了那裏的疼痛。疼痛褪去,随之而来就是被强压下的疲惫与困倦。

    衡清君不容拒绝地将面前人重新按回怀裏,哄道:“睡吧,等醒来就不疼了。”

    下一刻,贺拂耽就感觉眼皮像有千斤重,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就闭上眼彻底陷入黑甜的梦乡。

    衡清君把昏睡过去的小弟子打横抱起来,不再做任何停留,转身离去。

    另外两位老者也紧跟其后,只有空清道长离去前向角落裏的魔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但独孤明河没有注意到。

    他死死盯着衡清君离去的背影,看着在他怀中那人环过他脖颈的双手,和微微摇晃的脚尖。

    刚出来时的骄傲自满已经尽数消失,想把骆衡清气死的愿望也再想不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贺拂耽在他身边是像一缕捉摸不透的风,可这缕清冷的风入了骆衡清怀中,就凝成了绵软可欺的实体。

    他再一次认识到这个悲哀的事实——

    就算机关算尽让阿拂与他结为道侣,在阿拂心中,他还是永远比不上骆衡清。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时,他已经昏迷过去。

    他没有那时的记忆,所以不知道阿拂为了救下他付出了什麽代价。

    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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