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荆棘草的味道裏混进了甜腥的铁锈。
沈雾低头,唇瓣轻轻落在齐平野的眉心,略一停顿,便又向下。
一点亲昵的舔舐,夹杂着一点凶狠的撕咬,就是Omega的吻。它顺着齐平野高挺的鼻梁,经过眼角,一路到唇边、耳侧、颈窝,独独避开了双唇。
像是珍贵,又像是畏怯。
吻在缓慢地移动着。
锁骨、胸膛,腰腹、膝盖。
沈雾垂着那双琥珀色的眼,裸白的脊背伏着,到末尾,抬高了些,由两条玉筷一样的腿支着,如一片浇之即化的美丽雪山。
雪山的山尖,不知何时泛起了红。
沈雾微微抬起眼,眼底水雾朦胧。他的吻停下了,唇齿用力,咬住一点拉鏈。
Alpha的作战服被剥开了一角。
乌黑的发丝流到眼前,沈雾的喉结微微抖着。
明明身在冰凉的修复液中,他却好像是在被无形的火炙烤着,浑身上下都在发颤,从眼睫到手指,从唇瓣到腰身,尽皆瑟缩。
冷与热的交错似乎让他的皮肤也变得极度敏感,行动间,只被那硬挺的作战服面料微一摩擦,便刺痛难耐地战栗了起来。
沈雾被埋着,口鼻微窒,喉间全是含糊的呜咽,泪水无声,顺着脸颊,慢慢抖落下来,与无数水色汇合,蜿蜒黏腻。
突然,沈雾头上一重,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沈雾……你在干什麽?”
沙哑虚弱的声音来自头顶。
沈雾颤抖的身躯骤然一僵,双眼抬起。
……
齐平野是被一种疯狂到近乎爆炸的感觉灼烧惊醒的。
醒来的那一刻,他的脑子浑噩异常,思绪仿佛也被那些微信导弹轰炸成了碎片,半点串连不起,只有断断续续的碎片浮沉。
他想睁开眼,可眼皮却沉重无比,身躯也仿佛灌了铅,知觉似乎存在,也似乎不存在。
他与那种沉重对抗着,一点一点抓着神经,试图蔓延感知。
很快,他感受到了。
浅淡的冷雾玫瑰,软滑的肌肤,炙热的温度,还有逐渐移动的、湿漉漉的吻。
齐平野好似被一条腰身细软的蛇缠住了。那蛇吐着信,徐徐滑动着,没有鳞片,只有湿腻的白肉,绞绕,颤抖,辗转。
齐平野被这尾蛇勒得喘不上起来,拼命地撬开齿关,想要呼救时,这尾蛇忽然停了下来。
它徐徐软软地伏下了。
齐平野眼球剧烈颤动,若非伤势严重,几乎要在某一刻直接翻身跳起来。
沉重与恍惚飞快褪去,他的脊背像通了电般,本能地灼烧起来,颈后腺体紧缩,近乎痉挛。
是……沈雾!
沈雾他在……
齐平野呼吸急促,如抬一块巨石般,用力地、缓慢地撑开了眼皮,抬起了还算完好的一只手掌。
他攥住了他,可入目时,却没有看到他。
他只看到了那片雪山,起伏有致,水色氤氲。僵硬地一顿,再向下,他才看到了Omega。
他淌着泪,望着他,眼神说不出的畏怯与惊喜,有一瞬间,当真像是一尾成了精的白蛇,钻进谁人怀裏,窃取精气,却被抓个正着。
四目相对。
齐平野先沉下了气息:“起来……脏。”
沈雾扶住了医疗舱的边沿,“不脏……我爱你,齐平野……你还活着,你醒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是,我还活着,我醒了……”
齐平野望着他狼狈的、湿透的爱人,心尖酸涩鼓胀,手掌微微用力,改抓为抚,捏着人同样抽动不止的后颈,将人带上来。
呼吸相若。
“我也爱你。”齐平野说。
那双深黑的眼微垂着,压满饱胀到不可思议的爱意,它胜过欲望,在这一刻,深深地攫住了沈雾的心神。
“我本来……瞒着你准备好了告白的东西,就在前些日子。我想着,最近太不安稳,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带你出去玩……水寧星听过吗?
“我查了攻略,是一颗很美的星球,我还准备了烟花、戒指……我设想过很多次,我们的告白会是什麽样,但绝对没有一种可能,会是现在这样,在医疗舱裏,一个抬手都费劲,一个……还在哭……”
这双眼的主人还在说着,但沈雾已经一个字都听不到了。
他滚着泪,一口咬了上去。
冷雾玫瑰的味道在极致的压抑后,倏然爆发了。
混沌而疯狂的绞缠,是两股早已不知何时密不可分的信息素,也是两副唇与舌。
齐平野生平第一次接吻。
在那玫瑰的香气凶狠咬来时,他只觉头皮发炸,完全不得应对。但这种茫然只有一剎,下一刻,他的本能先他一步,驱使着他,强硬地缠住了那主动袭来的甜软。
剐蹭,舔舐,深深地吮吸。
沈雾猝不及防,被扯得发疼,本就疲劳的舌根阵阵酸涩,下意识想要退避,却仿佛陷进泥沼,根本挣脱不得,只能任由齐平野贪婪而又恶劣地吃着。
可只是这样的吞吃,远远无法满足易感期爆发的Alpha。
“标记……”
沈雾以黏腻的鼻音挤出字来,“你的易感期……标记我,齐平野……”
齐平野睁开染了暗红的眼,微微一顿,唇舌松开,沿着沈雾的唇角颈侧,向后滑去。
然而,沈雾却抬手,压住了他的肩。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只想咬一口就了事吗?不行的,齐平野……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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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爆哭]作者跪地,终于修好了,迟到太久了!今晚给小天使们随机掉落小红包,真的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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