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都劝他赶紧回去,別冻感冒了。
可是他丝毫都感觉不到冷,他一直想不到能帮助赵淇把痛苦本身和生命本身分开的方法。
一直到下午柘城的情绪才算平复,他先是去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又去外面买了粥回来。
“你自己可以吗?要不我还是给你找个护工吧?”柘城把粥盛到小碗裏,递给了赵淇。
“我哪那麽娇气,手好脚好的!”
医生只让赵淇吃流食,所以柘城给他买了蔬菜粥。可是他好想吃鱼,喝了几口就把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多吃点,你要是想快点好,就好好吃饭。”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麽像个老头一样,以后谁敢跟你?”
柘城的手顿了一下,强迫自己不要失态,“先管好你自己,赶紧吃,吃完了早点睡。”
“不吃。”
“你啥时候吃完,我啥时候回酒店。”
“回哪?”
“酒店。”柘城看着赵淇,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又不在,你回去睡啊,去什麽酒店。”
赵淇脱口而出的话刺痛了柘城,他想听到的不是这句话,他想听到的是赵淇让他回家,回那个他们两个的家。
“酒店有熨烫机......”
柘城明天下午没有飞行任务,而是作为乘客搭飞机回北京,根本不用从穿制服。
可是一时之间,他想不出来其它让自己不那麽难堪的理由。
“也好。”赵淇拿起碗,几口就将粥喝完了,“你回吧,我吃完了!”
柘城看着赵淇,对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片刻后像是才反应过来,笑了,把碗倾斜让柘城看到碗底,“还怕我骗你啊?喏,你看,真的吃完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保温杯裏有热水,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柘城装不下去了,话音刚落他已经走出了病房。
柘城走后,病房裏安静了下来。赵淇看着手中的碗发起了呆,直到房间裏完全变暗。
医生让赵淇住半个月的院,赵淇实在待不住,熬了10天死活要出院,医生没办法,只能叮嘱他再不要随便停药。还专门强调,降压的药吃吃停停的危害比不吃更大。
过年期间,大街上很有过年的氛围,赵淇去宠物寄养店领了小淇回家。他没有想到时间那麽紧张,柘城还是把家裏布置的很有年味,对联、窗花、瓜子、花生一样不少。
赵淇看见茶几还有一果盘儿的糖,大白兔和榛子味的巧克力糖掺在一起。
他的鼻子发酸,剥了一颗巧克力糖塞进嘴裏,很香浓,也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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