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天气裏,他穿着薄薄的校服外套,就站在门口冻得缩着脖子等自己,看到自己骑车过来时,眼睛都亮了。
在这裏,那麽害羞的赵淇,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蹲下帮他系了无数次他怎麽也系不牢靠的鞋带。
在这裏,去文科班后的赵淇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在早自习前等自己,就为了能和自己说会儿话。
还有一次,他们去吃自助盒饭,就在离校门口不远的位置,赵淇骂他別骚,还给他拉羽绒服的拉鏈。
谢侃顺着路往前走着,走到了当年遇到那个精神病的地方。当时他和赵淇差不多也是站在他现在脚下这个位置。
谢侃仿佛能透过时光,看到当初那个极力隐藏着恐惧的自己。那时,他看到的不是那个患有精神病的男人,他看到的是若干年后的自己。
若干年后,不修边幅、疯疯癫癫、连累着別人都无法过正常生活的自己。
当其实偶遇精神病男子之前,谢侃就已经被吓坏了。谢斌本来不会发病,却有了症状,连才9岁的谢鸿升竟然也开始频繁手抖、抽搐、流鼻血。
才转学回来不久的谢鸿升,短时间內就因为冲动多次和同学发生矛盾,被叫了好几次家长。
就连谢斌拿水杯砸自己的那次,谢侃都怀疑是不是也和基因病有关。得了亨廷顿舞蹈症的人,暴躁易怒是症状之一。
自谢晩山给谢侃租了房子后,他就没有再回过锦园小区,刘香芹知道他不愿意见谢斌和杨丽玲,便没强迫,只是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而每一通电话裏都无了避免地会提到谢鸿升。
刘香芹的本意可能是为了培养兄弟俩的感情,可殊不知,就是这样一桩桩一件件的小事,像钝刀子割肉一般磋磨着谢侃本就草木皆兵的神经。
也是在那一天,谢侃做出了让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决定。
昨天晚上谢侃还让王林帮他问了闫晓娇,看她有没有赵淇的消息或者新微信,回复也是没有。
他甚至给李振平和卢颖都打了电话,他们也都没有赵淇的消息。离开学校后的赵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到处都没了他的痕跡。
“龙舌兰的花朵,不代表绚丽,选择燃烧了自己......”
谢侃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沈阳市的固定电话。
“喂?”
“喂,您好,请问是谢侃吗先生吗?”
“我是,你是哪位?”
“谢侃先生打扰了,我这边是沈阳市晟京银行。此次跟您来电是想向您确认一件事。”
“你说。”
“请问您持有的一张尾号为0546的金卡是否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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