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亲吻如此寡淡无味,那麽更高一级滚床单、睡荤觉,不会也掺杂了很大的水分吧……
心裏胡思乱想又突然后悔下这个嘴的乐璨,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下方的阴影裏面,被蛐蛐一般,也就那样和不好亲的人,缓缓抬起了紧绷的下颌。
那双沉沉看过来的双眼裏,翻滚着岩浆般滚烫的情绪。
在此之前,乐璨只是嘴皮啃得有些木,现在头皮也开始阵阵发麻。
灼灼的视线像是一束带着热度的光,即使他没有低头去看,身体也已经本能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亲吻,不!堵嘴也算事出有因。
乐璨觉得,这不能完全怪自己。追根究底,席韞占据很大一部分原因。
而且只是亲个嘴的事情,不出轨,不伤害,不违反《婚前协议》裏的任何一条,合法合情……
乐璨编不下去了,他梗着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试图装死从席韞的身上撤走,滚回自己的被窝。
可下一秒,乐璨和镜子中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床头上,纤毫毕现的镜面,倒映着青年水光潋滟的眸子。那双眉目含情的桃花眼水汪汪一片,眼角和眼周带着的浅浅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无法忽略。
乐璨吓了一大跳!
不仅仅是他忘了房间裏还有镜子这回事,更多的是他被衣衫不整、眼神迷离的人吓着了。
那是乐璨从来没见过的、完全陌生的自己。
登时,什麽心虚犹豫都不存在了,陡然意识到似乎哪裏不对劲的乐璨,瞬间挺直腰背打算脱身离开。
虚虚踩在床面上的脚尖绷紧,足弓弯成了漂亮的弯月形状,只待最后的推送,半个身体悬空的乐璨就能回到自己的半边床铺。
前半段都很顺利。
送力的动作十分完美,乐璨大半的身体脱离席韞。他的右手从手掌到小臂,甚至已经碰触到了堆叠在一起的柔软被褥。
就在含着不安的漂亮眉眼即将舒展的瞬间,一只滚烫的大掌贴合上的青年玲珑精致的左腿脚踝……
一阵不大但无法挣脱的力量,圈住乐璨的小腿,牵制住了他全身的动作。
而后,视线一花,天旋地转。一具高热的身体带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乐璨的后脑勺,随着起伏的床垫上下弹动了两下。原本在昏暗的室內就十分有限的视线,更是骤然全部黑了下来。
眼前发黑,四肢被牢牢压制在床面,身体因为庞大物体带来的压迫感轻轻战栗……
不等视线完全恢复,乐璨在一片模糊中扬起下巴,喉头滚动,“席韞!”
充满警告地直呼全名。
他忘了在十几分钟之前,虚虚覆盖在上方的那个人,才刚刚做过一样的事情。
“席韞,我……”
朦胧的眼睛在下一秒圆瞪到极限。
暖色的灯光下,天花板上影影绰绰倒影着一双骤然收缩,又缓慢失神的琥珀色眼瞳……
湿热的舌剥夺了呼吸的权利。
乐璨才捕捉到一些光亮的眼睛,重现陷入黑暗。
那感觉很像是低血糖,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出体外,习以为常的呼吸能力丧失,手脚不受意识主导地软成一团。
因为缺氧,睁大的眼睛无声地看着虚空。黑暗仿佛潮水一般拥有的形状,一波一波拍向失神的人。
萦绕在心头,不是低血糖时会有的、无法遏制的慌乱。
反而,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栗。身体对于外界所有的感知能力,似乎被强行提升了十倍、百倍。
比如,乐璨能清醒地感知到,划入口腔深处的舌、按在手腕上的手指骨节、耳边混乱又粗重的喘……
细密的电流从尾椎骨沿着脊柱向上蹿,因戒备绷紧的腰止不住地发软。像是被阳光烘烤慢慢融化的奶油,软趴趴地倒伏下来,雪白而黏腻……
渐渐地,在感知到手下身体的放松后。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完美地贴合上青年弓起的腰背弧度。只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过电般轻轻颤抖的人。
而后……将对方更紧密地压向上方另一个人。
源源不断的热度从接触的地方传来,唇齿密切的相依,让乐璨的脑子真正成了一团浆糊。
他伸手试图推搡,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不争气的手臂却没有用,始终推不开密密匝匝的亲吻。只有偶尔上方的男人停下了动作,乐璨才能短暂地汲取有限的氧气。
非常有限,而且这部分的有限,很快就会被两个人一起再次消耗殆尽……【捞起人亲吻】
迷迷糊糊之间,一道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乐璨的眼前,浓密的睫毛早已经被泪水打湿,纠结在一起遮挡住了目视的可能性。
他只能皱着眉头仔细去听。
“……你说过,想要什麽自己去拿。”
乐璨艰难捕捉到了“想要”两个字。
“乐璨,你来到我的身边,究竟想要什麽……”
清浅的声音忽远忽近,青年的眉头皱得更紧,甚至带上了点恼意。
这次他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个“想”字。
【想?想要?不了不了不了!】
如果可以,乐璨大概率要将自己的脑袋摇成拨浪鼓。
但可惜不能……现在他只能感受到浑身的筋骨都被抽走了一般,连手指都抬不起一点。
【再也不敢妄图睡席韞了!】
【睡一次就跑的打算也不敢了,別再来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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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秒:在他这,欺和骑,他都要!
下一秒:呜呜呜不要了不要了!
过一段时间后:要不……再来一次?
所以说,欠亲的到底是谁啊?[狗头][狗头][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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