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席韞,我和你都知道,小黑碗并没有被戒托砸坏……”
乐璨的音调没有刻意抬高,反而学着席韞说话的节奏,冷静而平缓。
当初说有裂缝,只是编造一个不得不买单的借口。乐璨和席韞都清楚,裂缝并不存在。
那麽自然,席韞说的从裂缝向下能够看到黑色之外的其他顏色,按照常理来说……根本不会成立。
又一个平淡的“嗯”在耳边响起。
乐璨忽地双手撑着床面,半爬了起来。
他这次没学什麽“人淡如菊”了,而是压低了眉眼,将脸怼到也不知道什麽时候睁开眼的某人面前。
居高临下,用眼神审视对方,“你明知道我不会信!”
【却还是用这样的理由……】
这种一戳就破的借口,拿来糊弄元诚都糊弄不了,席韞却偏偏对他用了出来。
“席韞,你要等我问什麽?!”
在听到反问的那一剎那,眼前的银灰色虹膜似乎染上了夜晚的深沉,看得乐璨心慌了一瞬。
席韞:“如果说我在等你问什麽,那你会怎麽问?乐璨。”
踢出去的皮球又被踢了回来。
乐璨抓在深色床单上的白皙手指收紧,恨恨地将席韞整齐的床铺抓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褶皱。
再开口说话时,他已经找回了冷静的语调。
“你自己的事情,我清楚的东西,有什麽好问的?”
席韞要他先说,乐璨偏不如他愿。
这并不仅仅只是对抗心理,更多的还是身体当中无形的警报开始拉响。
直觉告诉乐璨,他清楚席韞异能的这件事情,现在、当下并不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甚至,隐隐的预感中,挑明之后会立即迎来更为棘手的东西。乐璨不清楚那是什麽,但在知道之前,他就已经开始退缩了。
遇事不决不是乐璨的做事风格。
可是,他就是怂了吧唧地在这件事上止住了脚步。因为……他莫名其妙就觉得,挑明的代价是他现在付不起的。
席韞低低地轻笑出声。
“是啊,那是我的事……”
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磨人。即使乐璨不想要去听,它还是像水流一样,从每一条缝隙裏渗入耳朵深处。
“我的事情,为什麽你会这麽……”
乐璨不久前才想着要烂进骨灰盒裏的身份,就这样晃动了两下。连带着,他本来就不定的心,快速地在胸腔裏撞击了两下。
“……清楚明白?”
最后的四个字说完,乐璨呼吸突然停顿了一秒。
在那双一切根源的重瞳再次看过来时,攥紧床单的指节绷紧,而后松开。
眉眼低垂的青年,毫无征兆地一脚踢开裹在身上的被子,笔直修长的腿向身侧跨坐上去!
上一秒还在掌握节奏的男人,下一秒被人骑在了身上。
紧接,压在他身上的人不仅没有收敛,还极具侵略性地欺身向前,强行四目相对。
“乐,璨。”
被警告式呼喊名字的人,很满意地欣赏着面前骤然收缩的漂亮眼睛。
他双手撑在席韞的肩膀两侧,愉悦着眯着一双朦胧的桃花眼,用俯视的姿态一点点描绘着身下人的五官。
朗目疏眉,高鼻深目,淡极始知花更艳……
“你……”
薄而色淡的唇,一看就很好亲。
乐璨烦极了从同一张嘴裏吐出的话语,不等恼人的话语说完,骤然塌下柔软的腰肢,亲自堵上了问题的根源。
第一次亲人,没掌控上合适的力道。略带着点惩罚意味和怒气的唇压下去,撞地乐璨嘴唇发麻。
和他相撞的两片唇瓣的确很薄,带着令人有点意外的柔软。但是,这并不是疼痛和麻痒能缓和的解药。
乐璨嘴唇轻启,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狠狠地张口咬在了席韞软韧的薄唇上。
带着迁怒,带着好奇,一点点像是蚕啃食桑叶一样,密密麻麻地一口一口啃噬着嘴边的人。
在他看不见的视线盲区,淡色的唇瓣一点点地染上和他嘴唇顏色一般的嫣红。但,又有一点不太一样……
深深浅浅的齿痕叠加在其上,是乐璨所没有的特点。
同样这个特点,也是他亲自赋予给席韞的。
不过,除了柔软和弹性,从一开始带着淡淡的凉意到被自己啃地隐隐泛着潮湿和热意。
乐璨没有尝到一点其他的滋味。
很淡,很平淡,不对……也有点清新的味道。
大概是席韞晚上刷过牙的原因,乐璨心想,因为他也用了同一款的牙膏。
可是,亲吻就只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麽为什麽还有那麽多人如此热衷?
【不是,这体验感也太一般,太没意思了吧。】
【就算是和席韞亲嘴,好像……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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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默默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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