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没入她的记忆深处不知去向。
那么现在她所见到的,这场熟悉的梦,又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眼前呢?
她不得而知。
但这次的梦显然有了些变化。
母亲的笑还在延续,她的容颜曾经定格在上战场的前一刻,但现在她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皱纹——看起来她并没有选择凝固自己的容貌,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姐妹们哄笑着催促着她,推着她往卡兹戴尔的地下走去,一路上摆满了鲜花,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真是好不热闹。
风领着她前进,一步步向前走,带她避过头顶的阴云,向有光亮的地方探去。
风呵护着她,拥抱着她,留在她的身旁。
那年少时不可得、无法被留下的风,此时居然在她的身旁,帮她指引方向。
她感到了满足。
身体是久违的轻快,再也不需要忧虑无法确定的明天,她的一切就在此处。
一向睿智的母亲会教她如何一步一步成为女妖之主,她的姐妹们会帮她一起打跑前来惹事的坏人,风会在入睡时为她唱一首摇篮曲。她会有一个孩子,早在她还是年幼的时候她就想过了,到了河谷之后她更加确信,她的孩子要叫“哀珐尼娅”。
她慢慢走着。
走到梦境的边界。
哪怕意识到了这只是个梦境,很快就会醒来,重新面对现实,但她也并没有什么不甘。
她见到了另外一个美好的未来,有着她的亲人、朋友的未来。
现在她应该为女妖们和自己的爱人,建立一个属于留存者的未来了。
在那之前。
让她再一次,在怀抱中享受这份酣眠吧。
第五十三章 征服引力的第一步
日子该过还是要过。
对于菈玛莲来说,这日子不只是要过,她还要思考怎么用一种委婉且不会产生“误会”的方式向她的姐妹们解释宫殿内发生的一切,并希冀于年轻的女妖们不会那么早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杰拉尔德头上的耳朵抖了抖,手上依旧不疾不徐地给身前的人儿梳着头发。
“唔嗯。”
回应他的是短短的几声哼唧声。
菈玛莲似乎尤其喜欢把头靠在他身前的感觉,哪怕整理头发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咒言的事情,她也只是谎称魔力在刚刚开门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耗尽,完全不打算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这些小心思。
看得出来,女妖之主与正常人相处的经验实在是少得可怜,毕竟距离战争结束也没有经过多少时日。
杰拉尔德侧了侧身,用尾巴召唤风来接住“战场”上遗落下的一些首饰,将它们重新戴在女妖之主的身上,能看得出来,天马尾巴上那银色的鬃毛比之前要滋润了许多。
“外面有很多人的气息,跟先前围观我们对决的是同一批。”
哐。
菈玛莲下意识想要站起身,结果小腿处刚刚好砸在梳妆台上,砸得上面一些物件往地面掉去,然后被风慢慢托起。
“好消息是,我帮你伪装了一下。”杰拉尔顿扶住了菈玛莲的身体,让她不用惊慌,“我研究了一下庭院中的那些荆棘,尽管没办法主动控制他们,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只能用风来对它们进行偏移了。”
“她们只会看见一些散落的荆棘,还有一些故意制造出来的战斗痕迹,一些细节我也……怎么了?菈玛莲?”
他怎么感觉身前的女妖之主抖得更厉害了?
——————
“拜托,菈玛莲,我们的姐妹啊。为什么你会把事情变成这样?!”
等到杰拉尔德和菈玛莲重新穿上彼此的正装,从隐秘的房间里出来之后,劈头盖脸而来的便是源自为首女妖的指责:“我们理解你为了带领我们脱离苦难而做出的努力,可是如果你想要找发泄的对象,完全可以让我们去外面替你狩猎,而并非对我们唯一的盟友如此不敬。”
“我想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杰拉尔德出声替身后揣揣不安的女妖之主接下了迎面而来的攻击,虽然他一个外人在这种场合其实没资格说这些话,但他也不可能让菈玛莲独自承担她原本就没有的过错:“王庭之主一直都在亲力亲为地照顾我,不敬这种形容未免有些……”
他的话语被打断了。有人正用咒言轻轻捏他的衣摆,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番火上浇油的话之后,为首的女妖——同时也是决斗那天把年轻女妖们保护在身后的那位老婆婆,差点气急攻心一口气没赶上来。
而她也确实晕过去了。
晕得很不安详,脸上的皱纹和皱紧的眉头倾诉着她那还没说完的话语。
在她的身后,一个明显跳脱一些的女妖轻轻扶住了为首女妖的身体,尴尬地向杰拉尔德解释道:“哎呀,这个,她这也是有点担心您。毕竟如果只是看见荆棘被触发了,大家都会以为是您在和菈玛莲打架呢。”
“但很快我们就发现,【繁衍】的咒言被启动了诶。”
那女妖眼睛里显然带着些好奇,和为首的那位女妖类似,能够踏上庭院深处的女妖们无一不是能破解途中咒言的好手,也是战争中留下的最后一批中坚力量。
她们本应该会作为最后的底牌,和特雷西斯将军踏足前方战场,用身体开辟出刺杀那位菲林将军的道路。
结果还没等她们动手,前线就传来了捷报。
杰拉尔德强吗?她很难评价,如果只是单纯和六英雄比较,那这位天马恐怕也只能说是在前半程难分伯仲,毕竟在先前与菈玛莲的对决里也可以看见明显的后继无力。
但问题是,他在战场上纯粹就是无死角的强诶!术士和炮火甚至摸不到他的衣角,饱和打击还会被他的风挡下来,面对比他弱的杂兵就是纯粹的碾压。这种人出生在战争年代,无论加入哪一方都能足以在顷刻间改变整个战场的走向。
如果战争最开始的时候他在的话,陆行舰的炮火甚至都只能抓住他的影子,谁叫人家能飞呢。
真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人没有被其他国家给牢牢用利益拴住,反而会来卡兹戴尔这片啥都没有的地方?
“什么意思……算了请不用解释了。”
杰拉尔德此时没有发现面前的女妖正在开始走神,他在听见【繁衍】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但菈玛莲现在整张脸已经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色了,再解释下去,他真的很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要保证给面前这位大无畏的女妖留下一丝生机。
“啊,是这样的,毕竟女妖里几乎见不到男性嘛,所以要生孩子就只能从外面找人。”
跳脱的女妖却完全没有尝试理解这份好意的想法,转而甩了甩头,认真回答了起来:“但血脉就没办法保证了,所以我们会使用繁衍的咒言,女妖在离群旅游的时候也会提前准备好这个咒言,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心仪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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