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也好,本身也只是试探,问题并不是太大。
只需耐心等待下一次机会,反正这段时间看护他的过程也已经足够,只要耐住性子就好。
等到极限来临之前都有时间。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中徘徊着,不甘地留存着——直到杰拉尔德将下一句话说出。
“我还没来得及漱口、洗脸,女妖……有相应的咒言吗。”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菈玛莲的长发如同夜幕般垂落,散在他身旁,柔顺的发丝滑过他的肩膀。
很好。
杰拉尔德心想。
这也可以是一种战斗胜利的方式,他不会输。
——————
“你怎么了,娜斯提?”
年轻的女妖正抱着手中的大头书,愁容满面地背着里面的内容,时不时看向面前的友人。
她似乎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盯着远处被岩石堆砌起的宫殿,那里是王庭之主的庭院。
“说起来,”年轻的女妖四周张望了一下,“昨天好像言灵塔那边发生了很轰动的事情来着,你去看了吗?我那时候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
她心中默默记着时间,距离她感受到荆棘的那刻起,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她从书中看见过,那是女妖之主用于抵抗外敌才会动用的领域,能打上一天一夜的情况还不消散,只有可能是之前那位叫做“杰拉尔德”的人了。
那位库兰塔模样的青年,果然是一位实力不亚于王庭之主的存在。
即使是跪下恳求……她也必须要探究她想法的可行性。如果能让荆棘消失,快点向他询问这方面的知识就好了。
这么想着,就在她无数次将目光投向那片庭院的时候。
那盘踞其中的荆棘终于缓缓退去。
第五十一章 “年轻”女妖会梦见转世天马吗?
第二天的晨曦洒满女妖的庭院。
清冷的光辉透过石柱间隙,逐渐驱散了笼罩整夜的黑暗。那盘踞在庭院中的荆棘开始缓缓收缩,在完成了使命之后,它们的枝条一根根折叠回石柱之上,重新隐匿在咒言的庇护之中。
杰拉尔德默默目送着荆棘退去,他的手中握着一段从那些荆棘上截下的残枝,断口处隐隐渗出几缕微光,带着未完全湮灭的咒言气息。
凋零的力量试图沿着枝条进入他的身体,但那些咒言的痕迹却始终被一种无形的屏障拒之门外,无法侵入分毫。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断枝粗糙的表面。
这不是菈玛莲给他带来的改变,这是他趁机在枕旁人睡觉时解析出来的结果——凭借女妖床榻之中的咒言,他依旧能保持一种……旺盛的生命力。
或许就是有这个作为倚仗的缘故,菈玛莲原先才会像是要以一种极为强硬的姿态准备将他击倒至求饶。
虽然她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最细微的声响都发不出来。
会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因为库兰塔更习惯与同族相处,而非与其他种族进行深层次的接触。其他种族很难忍受他们在一些私密问题上的尺寸和行径。再加上零零碎碎的身体差距,战斗其实根本就是一边倒的规模。
另一方面……菈玛莲不知为何,在一开始强硬地将他压制在床上后,很快失去了最初的气势。不仅显得格外顺从,还几乎对他百依百顺,完全没有展现出对任何举动抗拒的意图。
他原本甚至都做好了要死上一次的准备。
而结束运动后剩下的时间,他基本都在研究周围的荆棘以及床上咒言的核心用途。
但解构的过程也并不顺利,除了测试出大概率能让生命力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之外,也没有别的其他线索,倒是他肩膀上的布一直在向他传递着某种欢庆的喜悦。
……莫名其妙的。
天马揉了揉自己酸涩的双眼,叹了口气。
他轻轻抽离了自己被压在身下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抬起,不去压到那床上散落的头发。
此时的状况哪怕用惨烈来形容或许都是一种夸赞,尽管风能保证空间中那浓郁的气息在荆棘被打开的一瞬不会被传到某些人的鼻子之中,而是径直扶摇而上至云端后消散开来。但这张床的设计者显然在设计之初时,并没有想过女妖之主会在自己的领域中落败。
而失去控制的结果,就是这张能够容纳下十几人的大床上彻底布满了战斗过后的痕迹。
绸缎般触感的被褥现在活脱脱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后晒干了一般,直到距离运动结束已经过了三万次的心跳,他依旧能摸到上面些许硬化的触感。
床单上的褶皱挤在了一起,仿佛把整个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似的,被扯成下来的布条四处可见,哗啦啦地洒落一地。
他身体上的疤依然在火辣辣地疼,背上更是重灾区,天马的再生力得以让新的嫩肉迅速长出,但不过一会儿便会被女妖锋利的指甲于极致压抑之中再次撕开,在他身上留下几乎难以磨灭的痕迹。
血和汗水已经分不清彼此之间的区别,近乎零距离的呼吸声更是早就交融在一起,难舍难分了。
黑暗的确不好,杰拉尔德如是想到。
会让原本的理智彻底降至谷底,做出接近于野兽一般的行径。
等到冷静了之后,事情也逐渐变得麻烦起来。
在他看来,他完全理解不了菈玛莲的心路历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到之前的梦境——不,应该说过去的旅途中,尽管菈玛莲有向他表达过诚挚的感激之情与些许亲昵的动作,但一个王庭之主并不应该如此冲动行事,即使对他维持着无条件的信任,她也应该时刻保持警惕才是。
仔细想想动机吧。
女妖血脉的延续,这个条件他确实满足。
女妖之主的身份,他之前为了打一场纯粹且毫不留手的战斗,于是种群延续的责任也被他一同承担了,顺带还讲了些有的没的大道理进去。
而女妖本人,在之前已经向他提了要求,说只要多留一会就好……他似乎没有做出过什么触犯到对方的行为,如此强势的态度显然昭示着些异常。
依然无法理解。
即使外表看上去同样属于人形,女妖之主和他的认知却似乎始终处于不同的两侧。
……
杰拉尔德缓缓挪动身体,靠近到女妖的身旁,低头凝视着菈玛莲此刻陷入酣睡的神情。
倦色依然留存在她的脸上,泪痕在两边刻出浅浅的痕。她的呼吸平稳而浅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做着某个无人知晓的梦。
可梦见些什么呢?她会梦见卡兹戴尔的城墙吗,还是曾经亲身踏过的战场?是女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光,还是与他交手时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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