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径直挽住了唐玉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的热络。
“阿玉,我在林子里头发现了好些野果,要不要随我去瞧瞧?”
少年的笑容明媚如阳光,对着张良微微颔首示意,礼数也算周全。
可那挽着唐玉胳膊的动作,亲疏之别,却昭然若揭。
张良方才平复下去的心思,瞬间又翻腾起来,像是有巨浪在胸腔里汹涌。
他的眼眸沉了沉,墨色的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妒意。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灼烧着,连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隐忍镇定,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唐玉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气息,侧过脸,对着少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眉眼间带着几分纵容与逗弄。
“檀郎,今日怕是不行了。我与友人许久未见,家中还有些事要处理。
你若是还想游玩,不妨去找别的友人,我此刻要回城了。”
少年郎的脸上瞬间露出失落的神色,却也没有纠缠,只是松开了手,温柔地笑了笑。
他抬手,轻轻将唐玉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动作亲昵又自然。
“那好吧,阿玉先去忙。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两人笑着挥手作别,那副郎情妾意的模样,落在张良眼里,只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连站着都觉得尴尬。
心头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让他连话都说得有些艰涩。
“我选在这个时候前来,倒是叨扰了。”
唐玉听得好笑,转身与他并肩朝着官道走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倒也不算叨扰。今日该玩的、该乐的,我都已经尽兴了,本就打算回城。
张子不必介怀。若是不嫌弃我唐家寒舍,不如留下来喝杯薄酒?”
张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连忙笑着应道。
“女郎太过客气。我正好带了些新鲜的鹿肉,正好可以炙烤下酒,想来定能宾主尽欢。”
上牛车之前,唐玉回头看了他一眼,眸中带着几分妩媚的笑意,眼神像是带着钩子一般,在他脸上轻轻一扫,这才施施然地坐进了车里。
她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车沿。
这两年,她偏爱欣赏男子美色,知情识趣的少年郎也见过不少。
可张良,依旧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
两年前他离开,倒也罢了。
如今他既主动送上门来,落在了她的地盘里。
这般香艳的少年郎,不吃上一口,岂不是枉费此生?
至少,也得有一夜春风,才算圆满。
两辆牛车一前一后地行驶在官道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夕阳缓缓西斜,落日的余晖洒在车厢上,给两人的脸颊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暮色。
唐玉闭着眼睛,唇角勾着一抹浅笑,心里暗暗盘算着今晚的计划,想着要如何才能水到渠成。
而对面牛车里的张良,却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思百转千回。
他觉得自己有些荒唐。
明明身负重任,前路漫漫且凶险,竟在此刻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步。
可转念一想,那九死一生的计划,本就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既然如此,为何不在临死之前,做一些心心念念的事?
多看她几眼,圆了心底的贪念,也算不得背叛自己的誓言。
原本,他是不该再回到这个地方的。
终究,还是舍不下,放不下。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很快便回到了临淄城内。
张良先让人将带来的鹿肉和几坛好酒送到唐家庖厨,随后便去客房盥洗更衣。
唐玉这边也吩咐仆人好生准备晚宴,自己则回房换了一身绛色的曲裾深衣,衬得肌肤胜雪,眉眼愈发妩媚动人。
刚收拾妥当,便见唐苒扶着腰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那张子竟又来了?阿妹方才特意吩咐人备了梅子酒,莫不是又想故技重施,灌醉人家少年郎?
这招数,你都用了多少次了。”
被自家阿姊看穿心思,唐玉半点羞赧都没有,反而凑上前,亲昵地挨着她坐下。
“招数不在新,管用就行。尤其是这种欲说还休的少年郎,最是口是心非。
总得我给他们搭个台阶,他们才肯坦诚自己的心思。我这已经算是很照顾他们的面子了。”
唐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咱们姊妹俩的喜好,当真是天差地别。我就喜欢那种热情大方、直白坦荡的少年郎,你偏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
非得拉拉扯扯一番,才觉得那春宵一刻有意思。
我倒瞧着,没什么两样。难不成他越是拒绝,你兴致越高?”
唐玉被逗得哈哈大笑,认真思索了片刻,坦诚道。
“阿姊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看他们明明喜欢,却偏要故作矜持,最后反过来求着我的样子。
这般才有意思,不是吗?那些一上来就直白告白的,反倒少了些趣味。”
“可那张子,心机太深了。”唐苒敛了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劝诫。
“当初他走的时候,我还以为咱们总算甩了个麻烦。没想到他竟又回来了。
虽说咱们是他的恩人,可你确定要招惹这样的聪明人吗?
依我看,你还是学我,找些心思单纯的少年郎来往,才不用担心惹祸上身。”
唐玉自然知道张良不是寻常人,可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有挑战。
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自信。
“阿姊,送上门的香喷喷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若是不出现,我倒也无所谓。如今他既来了,我又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话逗得唐苒笑得花枝乱颤,点了点她的额头。
“罢了罢了,今晚你只管去快活。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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